轮到孔明皓时,那小小的身影一出现,全场都愣住了。
“这谁家的小孩?”
“怎么还有孩子来考试?”
“走错了吧?”
那女孩身高刚过三尺,一张小脸却生得粉雕玉琢,眼珠黑沉沉的,看人时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孔明皓提着长长的衣摆,迈着小短腿走到测灵碑前,踮起脚尖,努力把手往上够。
她站在那里,仰头看着那三丈高的石碑,小脸上露出苦恼的神情。
人群中,白莲双手合十,低眉顺眼地站着。
她身段丰腴,素白袈裟也遮不住那饱满的曲线,腰肢却纤细,站在那里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莲,周身透着一股不染尘埃的纯净。
可那纯净里,偏生透出一股子让人挪不开眼的丰盈,像一头养在圈里的猪,浑然不知自己一身肥膘,在旁人眼里是什么成色。
她的目光落在那小小的身影上,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孔明皓四处张望,忽然看见了人群中的白莲。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亮,她提起裙摆,蹬蹬蹬跑到白莲面前,仰头望着她。
因跑得急,小脸红扑扑的,愈发显得粉嫩可爱。
“这位姐姐,你能抱我一下吗?”
白莲微微一怔。
“抱你?”
孔明皓点点头,奶声奶气地开口。
“我够不到那个碑,需要人抱着才能测。”
“姐姐你最高,心地最好,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配上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让人根本生不出拒绝的心思。
说话时,小手已经抓住了白莲的衣袖,轻轻晃了晃。
白莲看着她,那双纯净如秋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柔和。
“佛说,众生皆苦,举手之劳能渡人难处,便是修行。”
她弯下腰,将孔明皓轻轻抱起。
孔明皓顺势坐在她臂弯里,小小的身子贴着她胸前那团柔软,小手攀着她的肩膀,终于够到了测灵碑。
她把手按在碑上。
刹那间,碑身亮起迷离的光芒。
那光芒变幻不定,时而赤红,时而湛蓝,时而金黄,时而翠绿,最后化作一片虚无的幻色。
幻天灵根!
纯度十成!资质绝顶!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幻天灵根——比幻灵根更高一等的存在,传说中能幻化万物,甚至改变现实。
那些之前还在议论“谁家小孩”的人,此刻全都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白莲抱着孔明皓,低头看着她,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
孔明皓收回手,冲她笑了笑。
那笑容天真无邪,人畜无害。
“谢谢姐姐。”
白莲将她轻轻放下。
孔明皓提着长长的衣摆,迈着小短腿往回走。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向白莲。
“姐姐,你真好看。”
她的视线在对方胸前饱满处停留了一瞬,笑得眉眼弯弯,一派天真。
白莲微微一怔,然后双手合十。
“皮囊皆是虚妄,施主不必挂怀。阿弥陀佛。”
孔明皓笑了笑,转身回到队伍中。
路过那些考生身边时,有人忍不住问。
“小姑娘,你多大了?”
孔明皓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我今年二十有一了。”
那人愣了愣,然后看着她的背影,半天说不出话。
人群中,方圆靠在角落里,懒洋洋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目光在孔明皓身上停留片刻,又落在白莲身上,然后收回。
幻天灵根……
有意思。
轮到白莲时,所有人再次屏住呼吸。
那女子一身素白袈裟,眉目如画,气质纯净。
她身段丰腴,袈裟下隐约可见饱满的曲线,走动时裙摆微动,露出一截雪白的脚踝,赤足踩在青石板上,纤尘不染。
她站在那里,像一尊供在佛前的玉猪,圣洁里透着丰腴,丰腴里透着无辜。
她双手合十,低眉顺眼,缓步上前。
“阿弥陀佛。”
她轻声念了一句,然后将手按在碑上。
刹那间,耀眼的白光冲天而起——光天灵根,纯度十成,资质绝顶。
全场一片惊呼。
光灵根本就罕见,天灵根更是绝无仅有。
那些考官们纷纷动容。
四公主吴怀夏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佛门的人?”
白莲收回手,双手合十,低声回应。
“贫尼白莲,来自大悲庵,奉师命参加科举。”
“师父说,修行不仅在深山,亦在红尘。此番入世,但求以佛法度人,以善念结缘,至于灵根高低,皆是虚幻,心净方为净土。”
她的声音轻柔,眼神纯净,仿佛不谙世事。
说话时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那模样无辜又惹人怜爱。
可人群中,却有人冷笑了一声。
佛门……
那些秃驴,表面慈悲为怀,背地里争名夺利比谁都狠。
这个圣女,怕是被推出来当牌子的。
一头养得白白嫩嫩的猪,不推出去宰,留着做什么?
白莲仿佛没听见那些冷笑,依旧低眉顺眼,退到一旁。
阳光照在她身上,那素白的袈裟泛着淡淡的光晕,真如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
她站在那里,双手合十,胸前的饱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周身透着一股让人不忍亵渎的纯净。
可那双纯净的眼睛里,却藏着一丝茫然。
师父说,让她来参加科举,为佛门争光。
可她不明白,为什么争光要来考这些东西。
她只想念经,只想修行,只想……什么都不想。
她叹了口气,那模样愈发惹人怜爱。
人群中,两个同样身着素白袈裟的女子站在一起,正是大悲庵的同门师姐。
瘦高个的那个叫金莲,筑基后期,此刻眼中闪过羡慕,有嫉妒,还有一丝不甘。
“光天灵根……。”
矮胖些的那个叫玉莲,筑基中期,撇了撇嘴。
“人家是圣女嘛,咱们算什么?陪衬罢了。”
金莲沉默片刻,低声说。
“可她是真的什么都不懂。上次有人骗她说‘捐香油钱能积功德’,她把三年的月例都捐了,还傻乎乎地跟那人说谢谢。”
玉莲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复杂。
“傻人有傻福呗。”
远处,几个披着袈裟的和尚站在阴影中,为首的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僧人,大悲寺知客僧,法号了缘。
他眯着眼睛盯着白莲,像在看一座会走路的金山,又像在看一头即将出栏的肥猪,满眼都是算计。
“阿弥陀佛,光天灵根……这丫头,值大缘分了。”
了缘双手合十,一脸慈悲。
身后一个小沙弥凑上来。
“师叔,您说怎么个值法?”
了缘一巴掌拍在他光头上。
“佛法讲‘随喜功德’,咱们帮她广开方便之门,让信众有机会亲近圣女,这是多大的功德?我已经让人在京城开了盘口。稳赚不赔!”
小沙弥揉着头,龇牙咧嘴。
“输赢皆是虚妄,能让众生在得失之间体悟无常,才是真正的渡化!”
了缘顿了顿,眼中闪过精明的光。
“还有那些世家公子,见了圣女走不动道。我已经放出风去,想见圣女一面,香火钱一万两,灵石一百块。这才叫佛缘!”
小沙弥眼睛亮了。
“师叔高明!”
了缘得意地摸了摸光头。
“等科举结束,就让她在京城开一场法会。门票、香火、供奉、布施……佛说,财布施得财富,法布施得聪明智慧。咱们给世人布施法缘,世人给咱们布施供养,两全其美,皆是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