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力没有鼓掌。
他只信自己，凡事要留后手。
可他的手，却微微发抖。
吴怀夏看着众人的反应，唇角微微上扬。
她抬手压了压，示意安静。
“本宫知道，光说这些大道理没用。”
“人都是现实的，得看到真金白银才肯动心。”
她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
“所以，本宫把话说明白——此次科举，奖励之丰厚，前所未有。”
全场瞬间竖起了耳朵。
“灵根科前一千名，每人奖励上品灵石十块。灵根科前一百名，每人奖励上品灵石五十块。而灵根科前十名，每人奖励上品灵石一百块，另有筑基丹一枚。”
“功法科前百名，可入皇室藏书阁一层，任选功法一门。功法科前十名，可入皇室藏书阁二层，任选功法两门。”
“实战科前十名，奖励中品灵器一件，实战科前四名，奖励中品灵器三件，实战科第一名，奖励上品灵器一件。”
“丹器科前十名，奖励丹方/器谱若干，材料若干。名次越高，奖励越多。”
“策论科前十名，可直接入翰林院为编修，从七品起，名次越高，品级越高。”
“最重要的是身份，以上所有科目的名次，都能得到官方的认证，有官方的身份。”
全场哗然。
上品灵石，筑基丹，灵器，功法，官职……
这些东西，随便一样都够散修们拼一辈子。
如今只要考得好，就能拿到。
那些寒门子弟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火焰。
吴怀夏再次抬手，压下喧哗。
“还有……”
她目光扫过全场。
“此次科举总排名前十者，可入‘小洞天’修炼十日。”
“总排名前三者，可入皇室宝库，任选一件宝物。”
“总排名第一者……”
她顿了顿。
“封‘科举状元’，赐五品官职，赏上品灵器一件，上品灵石一千，并可在京城赐宅一座。”
全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寒力的心中一动。
小洞天，皇室宝库，五品官职，上品灵器，上品灵石一千，京城赐宅……
这些东西，这些机缘，
他还要藏实力、藏宝物、藏底牌吗？
全力能得到第几名？
有几成把握？
吴怀夏坐回主位，挥了挥手。
“灵根科，开始。”
一个穿着钦天监官袍的中年男子站起身，走到测灵碑前。
他是钦天监副监正姬法，灵根科主考。
“所有考生，按编号依次上前，将手按在测灵碑上。”
他的声音冰冷而机械。
“碑上会显示你们的灵根属性、纯度、资质。”
“每个人只有一次机会。”
“作弊者，取消资格，永不录用。”
考生们屏住呼吸，一个个上前。
第一个，是个锦衣公子，手按在碑上，碑身亮起淡淡的金光——金灵根，纯度七成，资质中上。
姬法看了一眼，在册子上记下，挥了挥手。
那公子退下，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有人欢喜，有人愁。
灵根好的，昂首挺胸。
灵根差的，垂头丧气。
轮到寒力时，他走上前，将手按在碑上。
碑身亮起一片杂驳的光芒——金木水火土，五色混杂，黯淡无光。
伪灵根。
全场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伪灵根也来考？”
“这种人也能修炼到筑基中期？”
“怕不是有什么奇遇……”
寒力面无表情地收回手，退下。
他的眼中没有失望，没有不甘，只有一如既往的平静。
伪灵根又如何？
他能活到今天，靠的是扮弱、藏拙、不显山不露水。
轮到方圆的时候，他懒洋洋地走上前，手按在碑上。
同样杂驳的光芒，同样黯淡——伪灵根。
全场又是一阵议论。
方圆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退下。
仿佛那伪灵根三个字，跟他毫无关系。
轮到塘参时，他大步上前，手按在碑上。
刹那间，耀眼的金光和翠绿的光芒冲天而起，刺得人睁不开眼。
金木双天灵根！
纯度十成！资质绝顶！
全场一片死寂，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天灵根！”
“双系天灵根！”
“这是天才啊！”
那些考官们纷纷动容，连一直闭目养神的云中子都睁开眼，看了过来。
四公主吴怀夏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微微点了点头。
塘参面无表情地收回手，转身退下。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惊叹的考生，眼中带着一丝冷意。
天才？
呵。
他不需要别人认可。
轮到午影时，她走上前，手按在碑上。
青色的光芒亮起，纯粹而明亮——风灵根，纯度九成，资质上等。
全场又是一阵惊叹。
风灵根极为罕见，九成纯度更是难得。
午影退下，回到吴怀瑾身后。
吴怀瑾唇角微微上扬。
轮到石柱时，他粗手粗脚地走上前，手按在碑上。
土黄色的光芒亮起——土灵根，纯度五成，资质中等。
他退下时，脸上带着憨厚的笑。
够了。
够用了。
轮到柳如烟时，她扭着腰肢走上前，绯红襦裙在阳光下泛着光。
那些男人的目光都粘在她身上，盯着那抹胸边缘勒出的弧度。
她将手按在碑上，翠绿的光芒亮起——木灵根，纯度九成，资质上等。
全场又是一阵骚动。
九成木灵根，也是难得的天赋。
柳如烟收回手，冲那些盯着她的男人笑了笑，然后扭着腰退下。
那笑容又媚又甜，让好几个人的脸都红了。
轮到那三个姓苏的女人时，全场都安静了。
苏媚上前，手按碑上——碑身亮起淡淡的粉色光芒。
那不是任何一种灵根该有的颜色。
姬法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幻灵根……纯度八成……资质上等。”
全场一片哗然。
幻灵根——那是极为罕见的变异灵根，据说修炼到高深处，能以幻术迷惑人心，甚至以假乱真。
苏媚微微欠身，退到一旁。
苏婉上前——同样是粉色光芒，幻灵根，纯度七成，资质中上。
苏柔上前——还是粉色光芒，幻灵根，纯度七成，资质中上。
全场议论纷纷。
三个姐妹，全是幻灵根？
这概率，也太小了。
寒力的目光落在她们身上，心中暗暗警惕。
幻灵根……
难怪那几个女人，看人的时候让人心里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