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怀瑾收回目光，挥了挥手。
“第一场，开始。”
第一座擂台的战斗，从清晨一直打到了午后。
每一场，吴怀瑾都看得格外仔细。
他看的从不是胜负，而是人。
每一场，吴怀瑾都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出手。
有人要下死手，他拦下。
有人暗中作弊，他识破。
有人濒死认输，他立刻终止比赛，召医者上前救治。
候场的考生们渐渐发现，第一座擂台这位监考官，虽然看起来温润无害，可那双眼睛，却毒得很。
什么小动作，都瞒不过他。
吴怀瑾一边监考，帮助考生，也能得到少量功德。
人群中，金莲和玉莲站在一起，紧张地看着台上。
金莲握紧拳头。
“她行不行啊？对手可是筑基后期的……”
玉莲也紧张。
“她连只鸡都没杀过……”
远处，了缘站在人群中，手里攥着一叠银票和灵石，正紧张地数着。
擂台上，白莲面对那个凶神恶煞的对手，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那对手冲到一半，忽然停下，愣愣地看着她。
然后，转身跳下擂台。
全场哗然。
了缘眼睛都直了。
“这……这也行？”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银票，忽然咧嘴笑了。
“管她怎么赢的，赢了就行！”
他转身就往赌坊跑。
不远处，白禅站在阴影中，冷冷看着这一幕。
“蠢猪。”
他低声说，
“运气倒是不错。”
他转身离去。
擂台上，白莲茫然地四处张望，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金莲在台下大喊。
“白莲！你赢了！下来！”
白莲这才反应过来，提着裙摆蹦蹦跳跳地跑下台。
跑到金莲面前，她一把抱住师姐。
“师姐！我赢了！”
金莲被她抱得一愣，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嗯，赢了。”
她心里那点嫉妒，忽然就淡了许多。
玉莲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傻人有傻福……”
可她的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塘参上场时，已经是午后。
他的对手，是个筑基后期的散修，使一对铁鞭，气势汹汹。
锣声一响，塘参便动了。
金木双天灵根的速度，在这一刻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整个人化作一道金光，瞬间便冲到了对手面前。
那散修大惊失色，双鞭横扫而出，想要逼退对方。
可塘参不闪不避，一掌结结实实拍在了他的胸口。
那散修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
他落地的位置，正好在擂台边缘。
只差一寸，就要掉出擂台。
那散修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怒视着塘参。
塘参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那散修深吸一口气，再次挥舞着双鞭扑了上来。
塘参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留手。
一掌结结实实轰在那散修的胸口，将他整个人轰下了擂台。
自始至终，他没有看吴怀瑾一眼。
吴怀瑾看着他的背影，提笔在名册上写下一行字。
“塘参，出手狠辣，杀心太重。可用，但需驯服。”
阿娜尔上场时，天色已经微暗。
她的对手，是个筑基中期的女修，使一对短剑，身法灵动。
锣声一响，阿娜尔便消失在了原地。
风灵根的极致速度，让那女修根本捕捉不到她的身影。
她惊慌地四处张望，只能看到一道青色残影，在擂台上来回游走。
十息之后，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她的后心。
“你输了。”
阿娜尔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平静无波。
那女修浑身一僵，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短剑。
“我……认输。”
阿娜尔收回手，转身走下擂台。
走到台下时，她顿了顿，抬头看向监考官席上的吴怀瑾。
吴怀瑾微微点了点头。
阿娜尔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她连忙低下头，回到候场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与此同时，其他擂台上，也在上演着各自的戏码。
第四座擂台，由七公主吴怀冬主持。
她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台上的战斗。
偶尔抬手，指尖会泛起淡淡的粉色光芒。
可每次她抬手，台上的某个考生，就会微微一颤，动作随之慢上半拍。
不是所有人，都能察觉这细微的变化。
可吴怀瑾，察觉到了。
她在用魅魔之力，暗中影响比赛的走向。
那些被她影响的考生，有的输了，有的赢了。
输的，会记住她的“公正”。
赢的，会记住她的“恩情”。
她在不动声色地收买人心。
吴怀瑾收回目光，没有揭穿。
让她玩。
反正她收的人，最后，都会是他的人。
第五座擂台，由崔克让主持。
他坐得笔直，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台上的每一招每一式。
“好！”
“这一招漂亮！”
“认输！快认输！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可不得不说，他的每一次判决，都公正分明。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变了。
“这个崔克让，倒是挺认真的。”
“比那个只会看美女的吴文，强多了。”
“听说他是崔家的人，崔家还是不错的”
崔克让听见这些议论，腰杆挺得更直了。
他看向第一座擂台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