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看了一眼血战的状态,微微点头。
身体内部的外来力量虽然被墨鳞吞噬了,但血战自己的身体也在刚才的厮杀中变得千疮百孔。经脉断裂、骨骼碎裂、内脏受损——如果不及时治疗,即便没有外敌,他也撑不了多久。
林牧抬起手。
他没有翻找储物袋中的疗伤丹药,而是闭上眼,将神识沉入体内。
体内深处,一枚碧绿色的灵符悬浮在丹田上空,缓缓旋转。
那是他的本命灵符——乙木灵符。
乙木灵符中,封印着一股精纯到极致的木属性灵力。这股灵力温和而强大,蕴含着万物生长的生机,是一切疗伤圣药的源头。
林牧从乙木灵符中抽取了一缕乙木灵力。
那股灵力从他体内涌出,在他指尖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碧绿色光团。
光团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如同春日里最温暖的那一缕阳光。
它悬浮在林牧掌心,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连洞壁上干枯的苔藓都重新焕发出了生机。
“去。”
林牧抬手一推,碧绿色的光团没入血战体内。
乙木灵力入体的瞬间,血战的身体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新的生命。
那些千疮百孔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断裂的经脉重新接续,碎裂的骨骼被修复,受损的内脏开始再生。
一层层肉芽从伤口中长出,如同春草破土,迅速填补着皮肉的缺损。
几个呼吸之间,血战体表的伤口全部愈合。
新生的皮肤光滑如初,看不到一丝疤痕。
体内的伤势也恢复了大半,断裂的经脉和骨骼已经重新接续,虽然还不够坚固,但至少恢复了基本的运转功能。
血战的气息还是有些萎靡——那是元气亏损的表现,不是一朝一夕能补回来的。但只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就能完全恢复。
血战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如初的身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多谢主人。”
血战站起身,恭恭敬敬地朝林牧抱拳躬身。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
林牧微微点头,正要说话——
“嗡。”
腰间的令牌突然剧烈震动。
林牧眉头一挑,抬手将令牌取下,神识探入其中。
一条紧急消息,在令牌中闪烁——
【青云追杀令】
【银月狼皇重伤逃离,现发布全境追杀令!】
【截杀狼皇者,奖励凝婴丹一颗!】
【提供狼皇行踪线索者,奖励三阶上品灵器一件!】
【此令即日生效,不限身份,不限阵营,凡我青云商行辖下修士皆可参与!】
“狼皇?”
林牧看着令牌中闪烁的消息,目光微微凝滞,心中念头急转。
全盛时期的银月狼皇,那是元婴初期巅峰的存在,修炼了几百年的老怪物,一身实力深不可测。
对于那种级别的强者,林牧自然没什么想法。
那是找死。
但现在——
重伤而逃的狼皇,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一头受伤的猛兽,虽然依然危险,但至少不再是不可触碰的存在。
如果谋划得当,未必不能从中分一杯羹。
“说不定……可以谋划一下。”
林牧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但他没有急着下决定。
重伤的狼皇依然是狼皇,元婴期的底子摆在那里。如果伤势不够重,贸然凑上去就是送菜。
“需要确认一下,狼皇到底伤到了什么程度。”
林牧翻开令牌中的详细信息,查看了起来。
消息是青云商行发布的,来源可靠。
根据情报,银月狼皇最后出现的位置是在银月圣城南侧,当时他已经身负重伤,护体灵光黯淡,气息萎靡,一路向南逃窜。
“他逃不远。”
林牧判断。
一个重伤的元婴修士,遁速再快也有限。而且他一路逃窜,必然会留下痕迹——灵力的残留、血迹、战斗的余波……这些都是线索。
“先去看看吧,根据情况再定。”
林牧心中有了决定。
对重伤狼皇感兴趣的,肯定不止他一个。
青云商行发布的追杀令上写得清楚——截杀狼皇者,奖励凝婴丹一颗。
凝婴丹,那是结丹巅峰修士突破元婴期的关键之物,价值无法用积分衡量。
这个奖励,足以让任何一个有野心的结丹修士疯狂。
但疯狂归疯狂,能活到现在的,都不是傻子。
那些太着急动手的,恐怕已经成了狼皇爪下的亡魂。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林牧嘴角微微勾起。
先到的不一定笑到最后,后到的也不一定能捡到便宜。关键是选准时机,在狼皇最虚弱的时候出手,还要提防其他人的暗算。
“走。”
林牧收起令牌,淡淡开口。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化作一道青色遁光,从山洞中激射而出,直冲天际。
“嗖——”
血战不敢怠慢,体内灵力运转,身形化作一道血色遁光,紧紧跟上。
一青一红两道遁光,划破天际,朝着南方疾驰而去。
一个月后。
天狼妖国南部,荒骨沙漠边缘地带。
这里是戈壁与沙漠的交界处,地貌粗犷而荒凉。地面上铺满了碎石和粗砂,稀稀拉拉地长着几丛耐旱的荆棘,在干燥的热风中微微摇晃。
远处,一座山峰孤零零地矗立在荒原上。
那山峰原本应该有数百丈高,是这片区域最显眼的地标。
但此刻,它的山体中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贯穿性空洞,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山体中掏走了一大块。
洞口边缘的岩石呈放射状向外翻卷,表面有高温灼烧后玻璃化的光泽。
一道道裂纹从洞口向四周蔓延,如同蛛网般布满了整个山体。
林牧的身影出现在洞口边缘。
他没有贸然靠近,而是悬浮在半空中,庞大的神识如同潮水般涌出,扫过洞口的每一寸岩石,每一道裂纹,每一缕残留的气息。
“这一击……是爪痕。”
林牧的目光落在洞口边缘那几道平行的凹槽上。
那凹槽宽约三尺,深达丈许,从洞口一直延伸到山体深处,将整座山峰贯穿。
是狼爪。
银月狼皇的随手一击,就能贯穿一座数百丈的山峰。
这就是元婴期的力量。
即便重伤,也不是普通结丹修士能比的。
林牧的神识在洞口边缘仔细探查了许久,将每一缕残留的灵力波动都捕捉、分析、对比。
然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伤势越来越重了。”
林牧喃喃自语。
这不是他追踪狼皇留下的第一处战斗痕迹。
一个月来,他一路上发现了多处狼皇与追杀者交手的现场。
每一处他都仔细探查过,通过残留的灵力波动、战斗的规模、狼皇出手的力度,来推断狼皇的伤势变化。
第一处战斗现场,狼皇一击将三名结丹修士连同他们方圆百丈的地面一起抹去。
那三名结丹修士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第二处,狼皇的攻击范围缩小到了五十丈。
第三处,三十丈。
第四处,十丈。
而到了这一处——第五处——狼皇只是随手一击贯穿了一座山峰,甚至没有多余的力气将整座山摧毁。
“他的力量在持续衰减。”
林牧的目光微微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