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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彪的悬赏令在兴安岭贴满了大街小巷,十万赏金像一块磁石,吸引着无数猎户和闲汉。但半个月过去了,郑彪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信。

“他肯定躲在某个犄角旮旯。”周卫国分析,“郑彪从小在山里长大,知道哪里能藏人。而且,他可能有内应。”

陈阳同意这个判断。郑彪上次回来,能准确知道养殖场的情况,能收买内鬼,说明他在兴安岭还有眼线。

“要找到他,得用他想不到的方法。”陈阳看着墙上的兴安岭地图,“他不是熟悉地形吗?咱们就用他最熟悉的东西,来对付他。”

“什么方法?”

“猎狗。”陈阳说,“郑彪虽然狡猾,但逃不过猎狗的鼻子。咱们组织几支猎狗队,地毯式搜索。”

这个主意好。兴安岭的猎户几乎家家养狗,优秀的猎犬能追踪几天前的气味。新盟发出征集令:凡是参加搜捕的猎犬,每天补助十元;如果发现线索,额外奖励;如果抓住郑彪,主人分一半赏金。

重赏之下,应者云集。三天时间,就征集了五十多条猎犬,大多是经验丰富的老猎狗。

搜捕队分成五组,每组十条狗,十个人,负责一个片区。陈阳亲自带第一组,搜郑彪最可能藏身的老黑山。

老黑山地形复杂,沟壑纵横,山洞密布,确实是藏身的好地方。搜捕队从山脚开始,一字排开,牵着猎犬,慢慢往山上推进。

猎犬很兴奋,不停地嗅着地面。但奇怪的是,搜了半天,一点线索都没有。

“不应该啊。”带队的乌力罕皱眉,“如果郑彪在这里待过,猎犬应该能闻到气味。”

“除非……”陈阳想到一种可能,“他用东西掩盖了气味。比如,辣椒粉、烟熏、或者……其他动物的粪便。”

正说着,一条猎犬突然狂吠起来,冲向一处灌木丛。队员们围过去,发现了一堆灰烬——是篝火的痕迹,但已经冷了至少两天。

“他在这里待过。”陈阳检查灰烬,“用湿柴烧的,烟大,能驱蚊虫,也能掩盖气味。”

继续搜索,又发现了几处类似的痕迹。郑彪很狡猾,不在一个地方久留,而且总是选择背风、隐蔽的地点。

搜到第三天,在一处悬崖下发现了重要的线索——一个隐藏的山洞,洞口用树枝伪装。洞里有人生活过的痕迹:罐头盒、烟头、还有……一张兴安岭的地图,上面用红笔标记了几个地点。

“看这里,”陈阳指着地图上的标记,“这是合作社,这是养殖场,这是参园……他在计划下一次行动。”

更让人心惊的是,地图上还标出了几个“x”,都是新盟重要人物的住处,包括陈阳的家。

“他要对咱们的家人下手!”周卫国脸色大变。

“马上通知所有人,加强家人保护!”陈阳下令。

但已经晚了。当天晚上,郑三炮的孙子,八岁的小虎,在放学路上失踪了。现场留下了一张纸条:“想要孩子,陈阳一个人来老鹰嘴。明天中午十二点,过时不候。”

“这个畜生!”郑三炮气得浑身发抖,“连孩子都不放过!”

陈阳看着纸条,心里怒火中烧,但表面很冷静:“我去。”

“不行!”所有人都反对,“这是陷阱!”

“我知道是陷阱。”陈阳说,“但孩子在他手里,必须去。不过,咱们可以这样……”

他详细布置了计划:自己去赴约,但暗中安排人埋伏;同时,让猎狗队追踪孩子的气味,双管齐下。

第二天中午,陈阳独自一人来到老鹰嘴。这里地势险要,三面悬崖,只有一条路上下。

郑彪果然在。他站在崖边,手里牵着被绑住的小虎。孩子嘴被堵着,眼泪汪汪,但很勇敢,没哭出声。

“陈阳,你终于来了。”郑彪冷笑,“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

“放了孩子,咱们的恩怨咱们解决。”陈阳平静地说。

“放?凭什么?”郑彪用刀抵着小虎的脖子,“你毁了我的一切!合作社本来应该是我的!新盟本来应该是我的!都是你!抢走了属于我的一切!”

“郑彪,路是你自己选的。”陈阳说,“如果你当初走正道,现在新盟副理事长的位置就是你的。是你自己走上了歪路。”

“少废话!”郑彪吼道,“今天,咱们做个了断。你从这儿跳下去,我就放了孩子。不然,我先杀了他,再杀你!”

陈阳看着悬崖,深不见底。跳下去必死无疑。

“好,我跳。”陈阳说,“但你要说话算话,放了孩子。”

“我数三声。”郑彪开始数,“一、二……”

就在这时,悬崖下突然传来鹰啸!是“雪影”!它不知什么时候飞到了悬崖下方,此时突然冲上来,直扑郑彪!

郑彪一惊,下意识地挥刀砍向“雪影”。“雪影”灵活地躲开,但这一分神,给了陈阳机会。

陈阳猛冲过去,一把抱住小虎,就地一滚,脱离了郑彪的控制。同时,埋伏在暗处的周卫国、王斌等人冲了出来。

“中计了!”郑彪转身就跑,但悬崖只有一条路,已经被堵死了。

“郑彪,投降吧!”陈阳把孩子交给后面的人,面对郑彪。

“投降?做梦!”郑彪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手榴弹!“要死一起死!”

他拉响了引信!手榴弹嗤嗤冒烟!

“卧倒!”周卫国大喊。

但陈阳没卧倒,他反而冲上去,一把夺过手榴弹,用尽全力扔向悬崖外!

手榴弹在空中爆炸,弹片四溅。陈阳扑倒在地,但还是被几块弹片击中后背。

“会长!”众人惊呼。

郑彪趁机想跑,但被王斌一枪打在腿上,倒地不起。

“抓起来!”周卫国下令。

郑彪被捆得结结实实。陈阳被扶起来,后背鲜血直流,但意识清醒。

“快送医院!”

送往医院的路上,陈阳还惦记着:“孩子……没事吧?”

“没事,就是吓着了。”周卫国说,“会长,你太冒险了。万一手榴弹没扔出去……”

“扔出去了,不是吗?”陈阳笑笑,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医院检查后,伤势不重,弹片都是皮外伤,没伤到内脏。但需要住院观察。

郑彪被关进了县看守所,这次加了双岗,防止他再跑。

但事情没完。审讯郑彪时,他交代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他在苏联那边,加入了一个叫“复仇者”的组织,这个组织专门收留对新中国不满的逃犯和叛徒。这次回来,不只是个人复仇,还接受了组织的任务——搞垮新盟,在兴安岭建立一个“据点”。

“什么据点?”审讯员问。

“走私据点。”郑彪说,“从苏联走私武器、毒品到中国,从中国走私文物、珍稀动物到苏联。新盟控制了兴安岭,挡了他们的财路。”

“组织里还有谁?”

“我不知道,都是单线联系。但我知道,他们在哈尔滨、长春、沈阳都有眼线。”

这个情报很重要。陈阳在医院接到报告,心情沉重。原来郑彪背后,还有一个更大的犯罪网络。

“必须连根拔起。”他对来看望的林国栋说。

“已经在查了。”林国栋说,“省公安厅成立了专案组,这个‘复仇者’组织,我们盯了很久了,一直没找到突破口。郑彪是个关键。”

但郑彪不肯再多说。他用沉默对抗审讯,显然在等外面的人救他。

果然,第三天晚上,看守所出事了——有人劫狱!

劫狱者很专业,切断了电源,用烟雾弹制造混乱,冲进看守所,打伤了两名狱警,救走了郑彪。

“又是内鬼!”县公安局局长气得拍桌子,“看守所的地形,劫狱者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清查后,发现一个新调来的狱警有问题——他哥哥在哈尔滨做生意,最近突然发了财,买了车买了房。一审,果然是被收买了。

郑彪又跑了。这次,他可能真的出境了。

“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抓回来!”陈阳伤还没好,就坚持出院,亲自组织追捕。

根据线索,郑彪往中蒙边境方向跑了。那里地形更复杂,边境线更长,更容易越境。

陈阳带着追捕队,一路追踪。郑彪很狡猾,专走偏僻小路,而且设置了很多假痕迹,误导追兵。

追了三天,进入大兴安岭西麓的无人区。这里已经是半荒漠地带,人烟稀少,野兽出没。

“他往这儿跑,是想借地形甩掉我们。”乌力罕判断,“但这也是他的死地——这里缺水缺粮,他撑不了几天。”

果然,第四天,发现了郑彪丢弃的背包,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一个水壶,也是空的。

“他断水了。”陈阳说,“咱们分头找,重点是水源地。”

这一带唯一的水源,是一个叫“月亮湖”的咸水湖。郑彪要想活命,必须去那里。

追捕队在月亮湖设伏。果然,第二天凌晨,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影出现了——是郑彪!他渴坏了,扑到湖边就喝水。

“不许动!”伏兵四起。

郑彪想跑,但没力气了,瘫倒在地。

这次,给他戴上了重铐重镣,派了八个人轮流看守,直接押送省城,关进省看守所。

山林追杀,历时半个月,终于告一段落。

但陈阳知道,事情还没完。“复仇者”组织还在,郑彪只是个小卒子。

回到兴安岭,他加强了新盟的内部安保,同时与边防部队、公安机关建立了更紧密的合作关系。

“以后,咱们不仅要防山里的野兽,还要防暗处的人。”他在新盟大会上说,“但不管是谁,想破坏咱们的家园,咱们就跟他斗到底!”

猎户们群情激昂。经过这次事件,新盟的凝聚力更强了。

陈阳站在合作社院子里,看着“雪影”在天空翱翔。这次多亏了这只鹰,救了小虎,也救了他。

“你真是我的福星。”他抚摸着“雪影”的羽毛。

“雪影”咕咕叫了两声,好像在说:小意思。

山林追杀,从被动防御到主动出击,虽然付出了代价,但最终赢得了胜利。

这条路,充满了危险,但也充满了希望。

他会一直走下去,带着除恶务尽的决心,带着守护家园的使命,带着更坚定的信念。

路还长,但他会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