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
阴冷荒芜的风声再次呼啸而过。
放眼望去。
整片大坝区域死寂得可怕。
连半点玩家交火的枪声、哈夫克守卫的动静都没有,。
静得诡异。
那位公子哥,林萧心底的不安,被不断放大。
青涩的眉眼也染上真切的惧意。
紧张的手中的枪械都开始轻微抖动。
“这张零号大坝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正常对局的零号大坝,虽然也偏僻,但绝不会如此荒芜破败。”
“而这里的建筑、草木、风化痕迹,起码荒废了数十年上百年,完全超出了三号地区地图的设定!”
“这里根本不是我们熟知的对局地图,像是一处被彻底遗弃的禁忌之地!”
阴森、荒芜、未知、死寂。
陌生的环境剥离了他们所有的优势。
所以,未知的恐惧悄然爬上心头。
一旁的绰号为短尾蝮寸头男人,面色愈发凝重,眼底满是深深的顾虑:
“这是从未有过记录的红色藏品能力。”
“全网资料库、夏国藏品图鉴里,没有任何一件红藏品拥有跨地图放逐、传送到其他地图的能力。”
“我们对这件藏品一无所知,对这片区域一无所知,已经陷入了信息盲区。现在的我们,劣势太大了。”
“而且这里的植被很茂盛,我们面前十米外就是大片的草丛,草都快长到人那么高了。”
“这里视野极差,太阴森了,如果那小子试图藏在这野地里,找机会偷袭,我们会很被动。”
张神闻言,也缓缓抬眸,望向四周疯长的荒草与连绵荒野。
比起其他二人,他倒是显得淡定些许。
即便身处未知绝境,这位常年厮杀于顶级战场、历经无数生死对局的魔王级护航选手。
依旧没有半分畏惧。
他眼底闪过一抹桀骜嗜血的锋芒。
而后,嘴角勾起一抹狂妄冰冷的冷笑。
张神身上的气场凌厉霸道。
“慌什么。”
“看这与常规不一样的零号大坝,荒野连绵,草木纵横,地形复杂,最适合隐匿潜伏搞伏击。”
“难道你们忘了,我曾参与亚马逊雨林百人大逃杀,登顶最终王座。”
“所以。”
“论荒野作战、野外埋伏、复杂地形战斗,这里,就是我的主场。”
他抬手掂了掂手中满改Awm,眼神凛冽如刀,杀意沸腾:
“那家伙以为靠一个诡异藏品,就能放逐我们、扭转战局?”
“可笑。”
“无论他藏在这种废弃零号大坝的何处,不管他还有多少底牌。”
“在这片荒野战场里,他唯一的结局,就是引颈待戮,坐等被我们猎杀!”
…………
……
阴沉风声席卷荒野。
破败的零号大坝里。
在张神的安抚下。
林萧与短尾蝮稍稍安定下来。
……
画面再转。
远在航天基地组装室二楼。
李飞宇见张神三人已经被藏品的力量影响,传送剥离了航天基地对局。
于是收回天圆地方藏品。
金色的天圆地方光幕,轻轻闪烁几下细碎微光。
黯淡隐去。
李飞宇望着眼前空无一人的组装室二楼平台。
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枪械。
“接下来。”
“该我狩猎了。”
李飞宇缓缓走到不远处地面上放置的手办娃娃前。
捡起了这款【比利的面具狼】。
而后,他清晰察觉到了一道提示。
——————————
【欢迎开启比利的游戏】
【请制定你的游戏规则】
——————————
李飞宇一人静静伫立。
他垂眸盯着掌心那尊诡异的【比利的面具狼】手办。
猩红微光在手办周身隐隐流转。
它看起来邪祟,带着一股侵入心神的诡异质感。
脑海里的系统提示回荡。
这意味着,这款藏品,赋予了他绝对的游戏制定权。
李飞宇眼底余怒未消。
方才张神三人,七分钟蹲守,抓他转瞬松懈的破绽。
一套全覆盖式绝杀攻势,直接报废了他陪伴多场硬仗的【赛伊德怀表】。
更是将顶级红藏品【天圆地方】逼到能量即将枯竭、濒临破碎。
两件核心底牌一废一残。
这笔损失,足以让他心头杀意滔天。
既然对方步步死手、不留余地。
那他也无需心存半分仁慈。
李飞宇心神凝定,第一时间在心底制定了一道,最狠的规则。
“规则制定:特殊零号大坝对局,关闭所有撤离点,封禁一切存活可能,张神、林萧、短尾蝮三人,永久滞留对局内,无法撤离,直至消亡。”
念头落下。
规则的制定却没有成功。
比利的面具狼手办,突然嘴巴一张一合说起了人话。
声音难听,像是发条木偶般的嗓音。
吓了李飞宇一大跳。
与此同时,提示与怪异的语调,在脑海中响起:
——————————
【你制定的规则违规】
【比利的游戏,要禁止完全死局的设定】
【游戏必须留存余地,留给他们生还契机,不可剥夺所有生路,要符合比利的恶趣味法则,请重新制定规则】
——————————
李飞宇眉峰微挑:“意思是,不给团灭对面?”
【是。】
…………
……
李飞宇愣了一下。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限制。
看来,这个电锯狂魔比利的对局游戏。
并不能无脑抹杀。
而是要制定有机会让玩家存活的规则。
就如同电影【电锯狂魔】一般。
一般不会直接判死。
却偏爱让人在绝望、挣扎、自相取舍中,受尽身心双重煎熬。
给人以期待,再告知绝望,让游戏玩家在希望与崩溃的边缘反复拉扯。
虽留一线生机,但生路,往往是更加锋利、残忍的刀刃。
有意思。
李飞宇盯着手办那张带着粉嫩腮红的骷髅面具。
他脑海中闪过经典电影【电锯惊魂】的核心玩法。
没几秒钟,一个新的主意在他的心中油然而生了。
“就算没有必死的结局,那我也要制造一场让他们大出血的游戏规则。”
思及此。
李飞宇在制定规则的想法上。
不再执着于直接抹杀。
他眼底掠过一抹冷冽的狠意。
而后,缓缓在心底拟定全新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