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规则制定。”
“永久关闭封锁零号大坝地图上,所有撤离点、取消一切常规撤离途径。”
“在大坝东楼经理室内,固定刷新制式电锯一台、高精度承重血肉秤一台。”
“对局时限:自然时间二十四小时。”
“通关条件:二十四小时内,三人累计在承重秤上放置总重量八十公斤的活体血肉,方可激活一处常规撤离点,玩家可通过该撤离点,脱离游戏对局。”
“如果超时未达成目标,三人永久滞留在特殊零号大坝,直至生命体征消散。”
念头成型的刹那。
嗡——
掌心【比利的面具狼】。
忽然绽放浓郁猩红光芒。
整尊手办,好像活了一般,微微震颤。
同时。
【比利的面具狼】下巴一开一合,木偶音调再度响起,确认了规则生效:
——————————
【这个规则不错,比利很喜欢!】
【那么,现在起,比利的游戏正式开启】
【规则生效】
——————————
说完这些话,那尊诡异手办的嘴角,原本平直的骷髅纹路。
也悄然向上勾起一抹极淡、极扭曲的弧度。
那笑意阴冷又戏谑,充斥着病态的满足感。
……
手办黑色西装上的暗红血渍,斑驳的血色,仿佛愈发鲜艳。
李飞宇静静看着这一幕。
在心底莫名泛起强烈的恐怖谷效应。
这【比利的面具狼】,根本不像一件死物藏品。
它更像一个蛰伏在玩偶躯壳里,享受残酷游戏的真实恶魔。
鲜活、诡异、且恶意满满。
……
画面转换。
由【比利的面具狼】开启的特殊零号大坝里。
几乎是李飞宇在外界敲定规则的那一秒。
被放逐至特殊零号大坝的张神、林萧、短尾蝮三人。
也在脑海中同时收到了毫无感情的规则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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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利的游戏规则公示】
【1、本局零号大坝所有撤离点全部封禁,无常规撤离渠道】
【2、东楼经理室刷新一把电锯、一台高精度血肉承重秤】
【3、二十四小时内,三人累计交付八十公斤活体血肉,方可开启唯一撤离通道】
【4、时限结束时如果未完成目标,全员永久滞留,直到生命体征消失】
公告反复回荡三遍,清晰,刻入脑海。
……
空旷荒芜的零号大坝游客中心。
阴风呜呜呼啸,疯长的荒草随风狂舞。
破败的建筑在阴沉天色下,透着令人窒息的死寂。
原本尚且镇定的三人,脸色也在眨眼间,齐齐剧变。
从错愕,到惊疑,再到难以置信的阴沉。
“什么东西?!”林萧浑身一僵,手里的m14枪口晃动,眼底满是慌乱,“八十公斤活体血肉?这是什么意思?”
短尾蝮立刻沉下冷峻的面庞,眉头拧成一团,目光快速扫过四周荒芜死寂的荒野:
“这……你也收到了这局游戏的规则?如果真是要按照规则走才能撤离的话,那就麻烦了。”
“这片特殊地图太诡异了,没有野兽、生物、没有任何活体目标,放眼望去全是死物。”
“整片区域除了我们三个,根本没有任何活物!哪里来的血肉?!”
两人接连出声,满是不敢置信。
唯有张神,在最初的震惊过后,脸色沉寒。
他眼底的嗜血锋芒也收敛了,换上的,是深不见底的阴翳。
他抬手按住微微震颤的手腕。
掌心那枚全盛状态的【赛伊德怀表】,可抵挡一切飞行道具。
却挡不住这突如其来的诡异绝境。
几秒的沉默思考后。
张神冷声开口。
“不用猜了,规则的恶意,已经摆得明明白白。”
“活体血肉,没有什么外物途径可获取。在这片放逐空间,我猜,唯一的活体,就是我们三个。”
张神说完。
林萧瞳孔骤缩,后背发凉:“你的意思是……要我们割自己的肉?!”
“不然呢?”张神声音冷得像冰,“八十公斤总重,二十四小时时限内从身上割掉,别无选择。”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林萧失态,语气带着抗拒,“我是顶级玩家,爸妈身家百亿,身份尊贵,我怎么可能割自己的肉?”
“这疯子规则,一定是假的!是那小子用藏品制造的幻境,恐吓我们,想让我们自断一臂!”
林萧无法接受这种荒诞又残忍的设定,试图用理智推翻这恐怖的结论。
另一人。
短尾蝮却极为冷静。
他快速复盘所有细节,沉声分析:“不是幻境。”
“刚才的跨地图放逐,已经打破了三号地区对局的底层规则。”
“那小子这款红色藏品的权能,所有已知图鉴均未记载。”
“既然它能强行改写空间、独立开辟一场特殊对局、放逐我们三名玩家。”
“就绝对有能力制定绑定生死的游戏规则。”
“隔着无数空间,在我们脑海里告知规则,这不是恐吓,是真实生效的对局规则。”
张神缓缓点头,眼底翻涌着滔天戾气:“我打过数百场顶级对局,见过无数藏品、特殊天赋技能,但从未见过这种规则类特殊藏品。”
“对方废掉一件怀表,被逼急了,所以直接掏出了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底牌。”
“他不是想直接杀我们,是想慢慢磨死我们,让我们自我割裂、彼此煎熬,活活困死在这片死地。”
林萧听完,脸色惨白。
原本属于富贵子弟的骄矜消失,只剩慌乱与阴沉:“太歹毒了……这小子,心思竟然这么狠!”
“刚才在航天基地对局我们不过只是蹲点围剿、正常战斗,他竟然直接把我们扔进这种吃人一样的游戏里。”
短尾蝮咬牙沉声道:“是我们低估了他的底蕴,也低估了他的狠戾。我们想要他的命,那他自然也想让我们生不如死。”
张神眼中压抑着滔天怒火:“这笔账,我记下了。”
“若有机会活着走出这里,我定要让他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
“草他吗了!”林萧骂道。
…………
……
三人心中皆是怒意翻腾,却又无可奈何。
规则高悬头顶,生死悬于一线。
愤怒,根本无法解决任何问题。
短暂的情绪宣泄过后。
沉默再次笼罩三人周边空气。
他们三人都清楚,抱怨无用。
当下唯一的生路,就是奔赴东楼经理室看看,验证一下规则真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