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澜的采访还没有播出去，另一颗重磅炸弹先炸了。
那是周三的傍晚，片场刚收工，星星在收拾画笔，苏慕言站在旁边等她。
林森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紧。“慕言，出事了。有人拍到了你和顾盼吃饭的照片。上周四，在国贸的那家海鲜店。角度很刁，看起来像是两个人在单独约会。现在热搜第一了。”
苏慕言没有说话。
他想起上周四，他和顾盼确实吃了顿饭。
不是约会，是谈工作。
顾盼的新歌想找他合唱，两人约在了海鲜店，聊了一个小时，还有经纪人在场。
但是照片里没有经纪人，只有他们两个人，隔着桌子，灯光昏暗，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慕言，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那天是和顾盼谈工作，当时你也在的。他们这是只拍了我俩。”
“我知道。但是网友不知道。现在评论区已经炸了，说你有新恋情，说你对星星好是装出来的，说你一直在隐瞒。还有人翻出你以前和顾盼的合照，说你们早就在一起了。最麻烦的是，有人在带节奏，说星星之前耍大牌的新闻，是为了掩盖你的恋情。”
苏慕言的手指收紧了。“星星知道了？”
“还不知道。但很快会知道。现在全网都在刷，星星的粉丝群里已经在讨论了。”
苏慕言挂了电话，走回星星身边。
她还在收拾画笔，一支一支插进笔套里，做得很慢。
“哥哥，是谁打电话？”
“林叔叔。他说有人拍了哥哥和一个阿姨吃饭的照片。说哥哥和那个阿姨在一起。”
星星抬起头。“哪个阿姨？”
“顾盼阿姨。你认识的。她找哥哥谈工作，一起吃了顿饭。林叔叔也在，但照片里没有他。只有哥哥和顾盼阿姨。”
星星想了想。“那他们为什么拍？”
苏慕言蹲下来。“因为有人想让别人觉得哥哥和顾盼阿姨在一起。不是工作，是别的事。”
星星看着他。“那你和顾盼阿姨在一起吗？”
“没有。哥哥只和星星在一起。”
星星笑了。“那星星相信哥哥。”
苏慕言把她抱起来。“走，回家。”
晚上，苏慕言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林森的消息一条接一条。“舆论在发酵，顾盼那边发了声明，说是工作聚餐。但没人信。”“有人说照片是p的，技术专家分析了，是真的。”“有人在扒你和顾盼以前的互动，说你们早就暧昧。”苏慕言一条都没回。
第二天，片场门口的人更多了。
记者、粉丝、看热闹的，还有举着“苏慕言恋情”横幅的狗仔。
他们看见苏慕言，涌过来。“苏先生，你和顾盼是什么关系？”“苏先生，星星知道你谈恋爱吗？”“苏先生，你知道顾盼是有家庭有孩子的吗？”“苏先生，你是破坏了顾盼的家庭吗？”“苏先生，你会公开吗？”苏慕言没有回答。他把星星护在怀里，走进了片场。
关上了门。
陈嘉上站在片场中间，脸色很沉。
他看见苏慕言，走过来。“苏先生，我看到新闻了。你还好吗？”
苏慕言点点头。“没事。是假的。”
陈嘉上看了看星星。
她站在苏慕言旁边，手里抱着画具箱，眼睛很亮。“星星，你没事吧？”
星星摇摇头。“没事。哥哥说只和星星在一起。星星信。”
陈嘉上蹲下来，和她平视。“星星，你比很多大人都通透。”
星星笑了。“因为星星画的是真的。真的，不怕。”
上午，顾盼来了。
她没有走正门，从侧门进来的，戴着口罩，帽檐压得很低。
苏慕言在休息室里等她。
她推门进来，摘下口罩，眼睛红了。“慕言，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苏慕言摇摇头。“不是你的错。是拍照片的人。”
顾盼坐下来。“我发了声明，说是工作聚餐。但没人信。他们说我撒谎，说我跟你串通好了。我经纪人建议我不要再发声了，越说越乱。”
苏慕言看着她。“你不用再说了。我会处理的。”
顾盼抬起头。“你打算怎么处理？”
苏慕言想了想。“说真话。”
下午，苏慕言发了一条微博。
没有配图，只有一句话：“那天是和顾盼谈工作，经纪人林森也在。照片里没有他。我暂时不会谈恋爱，只陪着星星一起长大。”
评论又涌来了。有人信，有人不信。“他说只陪星星，好暖。”“谁信啊？哪个男人会只和妹妹在一起？”“我相信他。他从来没骗过人。”“你忘了上次那个绯闻？他也说只是工作。”“那次是真的工作，后来证实了。”
林森打电话来。“慕言，评论两极分化。有人信，有人不信。热搜还挂着，下不来。现在最麻烦的是，有人把星星之前的耍大牌新闻和你这次的绯闻联系起来，说你在用妹妹转移视线。”
“那些人，不管我说什么，都不会信。那就不说了。”
“你不说了？”
“不说了。星星说，有人信就够了。”
晚上，苏慕言没有回家。
他坐在工作室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电脑，屏幕上亮着林森发来的舆情报告。
那些曲线和数据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想起星星今天说的那句话——“哥哥说只和星星在一起。星星信。别人不信，没关系。”她信。够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顾盼发来的消息：“慕言，我决定不再回应了。越说越乱。等热度过去吧。”苏慕言回复：“好。”又震了一下。是林森：“慕言，宣传方那边又来找了。他们说，现在你的绯闻比星星的事更热，让星星暂时不要发声，免得火上浇油。”苏慕言看了很久，没有回复。
第二天，星星来片场的时候，门口的人少了一些。
狗仔还在，但记者不多了。
他们看见苏慕言，没有涌过来，只是远远地拍。
苏慕言把星星护在怀里，走进了片场。
星星抬起头。“哥哥，今天人少了。”
苏慕言点点头。“嗯。他们拍够了，就走了。”
星星想了想。“那他们拍到真的了吗？”
苏慕言蹲下来。“没有。因为真的，是哥哥和星星在一起。他们拍不到。”
星星笑了。“那他们白来了。”
晚上，苏慕言接到了周澜的电话。“苏先生，采访我准备明天播。你现在的绯闻闹得很大，播出去可能会被人说你在转移视线。你还确定要播吗？”
苏慕言站在窗前，看着城市的夜景。“播。星星说，有人信就够了。不需要所有人信。”
周澜沉默了一会儿。“好。明天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