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鼓响了。
数百台发动机同时咆哮。
热浪被钢铁巨兽搅碎,扬起漫天黄沙。
F61坦克群排成三个攻击波次,履带碾过沙地,留下深深的辙印。
第一波次,四十二辆F61,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直插白象防线。
指挥官靠在座椅上,目光穿过装甲观察窗。
沙漠的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看着前方漫天扬起的沙尘。
“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钢铁洪流。”
四十公里外。
白象前线指挥官坐在加固掩体里,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滴落。不是因为热,是紧张。
“报告!雷达捕捉到大量装甲目标!距离三十五公里!”
他猛地站起来。
“第一、第二、第三精锐旅全部进入阵地!潘大头前出!快!”
他的声音在掩体里回荡。手下们开始疯狂乱作,通讯频道里一片混乱。
白象前线指挥官盯着雷达屏幕,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点正在快速逼近。
他咽了口唾沫。
潘大头重型坦克,鹰酱援助的王牌。一百二十辆,三个精锐旅的全部家底。
按照计划,它们应该组成一道钢铁防线,死死挡住兔子的进攻。
理论上是这样。
但理论归理论。他见过那些潘大头在训练场上的样子,笨重,迟缓,转向的时候像一头怀孕的河马。
而兔子的F61……
他用力甩了甩头,把这些念头甩出去。
“稳住!”
他对自己说。“我们有数量优势!一百二十辆对四十辆,三打一,怎么打都能赢!”
掩体外面,沙漠的热风呼啸而过。
潘大头重型坦克的引擎声沉闷而压抑。
炮口一致指向东方,青烟袅袅。
大战一触即发。
“开火!”
F61主炮的怒吼撕裂了沙漠的宁静。
第一排穿甲弹呼啸而出,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灼热的轨迹。
四十二门125毫米主炮同时开火,声浪叠加在一起,震得地皮都在颤抖。
“命中!”
通讯频道里传来数据。第一轮齐射,三辆潘大头被击穿。
白象阵地上,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黑色的浓烟在热浪中扭曲,像一朵朵诡异的蘑菇云。
“还击!全部还击!”
白象前线指挥官的吼声从扬声器里传来。
他的声音在颤抖,但语气里的狠厉不加掩饰。
“给我打!打死一辆是一辆!”
一百二十辆潘大头同时开火。
炮弹在空气中交错而过,留下刺耳的啸叫。
沙漠被炸得千疮百孔,沙柱此起彼伏。
坦克对决,正式开始。
F61的炮塔灵活转动,履带在沙地上划出漂亮的弧线。一辆F61侧身躲开一发来袭的炮弹,几乎是同一瞬间,它的主炮已经锁定了目标。
开火。
一辆潘大头的炮塔被整个掀飞,六十多吨的钢铁巨兽变成了一座燃烧的棺材。
“漂亮!”
F61的车长在通讯频道里吼了一声。
第二辆、第三辆潘大头已经转向他这边,炮口的火光同时亮起。
“机动!左满舵!”
F61猛地转向,引擎咆哮着输出最大功率。
两发炮弹擦着装甲板呼啸而过,其中一发甚至刮掉了炮塔上的一层油漆。
“操,差点。”
车长骂了一声,手指已经摸上了发射按钮。
他的余光瞥了一眼后视镜。那两辆潘大头正在笨拙地转向,试图重新瞄准。
机会。
F61急停,炮塔旋转,锁定,开火。
三个动作一气呵成,前后不到两秒。
一辆潘大头的正面装甲被直接贯穿,炮弹在车体内爆炸,零件碎片从舱盖缝隙喷涌而出。
“又中一个!”
另一辆潘大头的车组已经吓傻了。
他们疯狂地倒车,试图拉开距离。但F61的炮口已经再次转向他们。
绝望的潘大头车长按下了发射按钮,但仓促之间,炮弹打偏了。
而F61的回击,精准命中。
“打完收工。”
车长在心里默念。三分钟,三辆潘大头,零损伤。
他扭头看了一眼战场全局。这样的场景正在每一个角落上演。
F61凭借射程、精度和机动性的全面优势,正在一点点蚕食白象的防线。
潘大头的反击越来越稀疏。
白象前线指挥官看着屏幕上的数据,脸色铁青。十分钟不到,他已经损失了二十七辆潘大头。而兔子那边,根据观察员的报告,最多损失了三辆。
“这不可能!”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三打一,怎么会打成这样?!”
没人能回答他。
“集中火力!”
他咬着牙下达新命令。
“给我打他们的指挥车!打乱他们的指挥链!”
他的算盘打得很精明。
只要摧毁了兔子的指挥车,他们的协同作战就会出现漏洞。
到时候,潘大头的数量优势就能发挥作用。
但很快,他发现自己错了。
战术屏幕上,那个代表兔子指挥车的光点一直隐藏在坦克群的核心位置,被三十多辆F61死死护住。
白象的炮弹打过去,要么被拦截,要么偏离。
“找不到!”
前线指挥官的手在发抖。“他们的指挥车到底在哪?!”
没人能回答他。
就在这时,战场的东侧,一辆F61突然脱离了队形。
它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直直地冲向白象防线的薄弱环节。
引擎的咆哮声盖过了炮火的轰鸣,履带在沙地上拉出一条笔直的痕迹。
F61老兵炮手坐在炮塔里,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你们想找指挥车?”
他自言自语,手指抚过发射按钮。“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
他已经在这支部队服役十七年。
从最普通的装填手干起,一步步变成炮手,再变成王牌车组的车长。
十七年,他击毁过的装甲目标已经超过了两位数。
今天的战斗,他看得清清楚楚。
白象的潘大头虽然数量多,但机动性太差,火控系统也跟不上。
只要拉近距离,快速机动,这些铁疙瘩就是活靶子。
他的F61冲进了白象防线的侧翼。
第一辆潘大头还没来得及转向,炮弹已经贯穿了它的侧装甲。
第二辆潘大头试图拦截,但F61一个漂亮的侧滑,炮弹擦着它的炮塔飞过。还没等它调整完瞄准,第二发炮弹已经到了。
爆炸声震耳欲聋。
“两个。”
老兵炮手在心里默数。
他的F61像一条灵活的毒蛇,在潘大头的缝隙中穿梭。每一次停顿都伴随着一次精准的射击,每一次射击都意味着一辆潘大头的陨落。
第三辆。
第四辆。
第五辆。
白象的防线开始动摇。
前线指挥官看着那个疯狂的光点,脑子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