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清潭洞，Gaia娱乐总部二十三层。
会议室里没有开空调，窗外三月的阳光洒进来，照得一屋子人脸上都带着细细的汗珠。
投影幕上循环播放着粉丝上传的照片：地铁里戴猫耳的上班族、校园里成群结队的小女生、甚至周末公园里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头上都顶着那对粉白相间的毛茸茸发箍。
林智妍合上文件夹，声音清冷，却掩不住一丝罕见的兴奋：“截止今天上午十点，猫耳单品累计销量九十七万。
加上爪子手套、尾巴钥匙链、指娃娃、猫爪袜子、猫耳卫衣五件套，总收入已经突破音源和专辑的总和两倍。
工厂那边……原料告急，工人已经连续加班二十一天。”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随即响起此起彼伏的低呼。
坐在俊熙左侧的崔恩熙推了推眼镜，嘴角难得翘起：“我昨晚刷bbS，看到一个帖子——‘猫耳治愈了我的社畜之魂’，楼层直接盖到三万多。”
俊熙没急着开口。他伸手从桌上拿起一只样品——那是最基础的猫耳发箍，粉色长绒毛，内侧缝着小小的t-ara队标。
他轻轻扣在自己手腕上试了试弹性，毛茸茸的触感让他想起李恩主昨晚非要戴着睡觉的样子。
李孝利撑着下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会长，你要是戴上这个上明天头条，标题我都想好了——《国民皇帝的秘密爱好：猫耳控？》”
“别闹。”金喜善在旁边轻轻拍了她一下，语气却带着笑，“不过……颜色很衬你。”
俊熙失笑，顺手把猫耳递给坐在对面的Krystal。
少女面无表情地接过来，往头上一扣，冷白皮肤配上粉嫩猫耳，瞬间多了几分禁欲系的反差萌。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善意的起哄声，连一向严肃的林智妍都忍不住弯了弯眼角。
“行了。”俊熙敲了敲桌子，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瞬间安静，“这事比我预想的还要夸张。智妍，继续说。”
林智妍点点头，切换投影：“不仅仅是猫耳。爪子手套的订单主要来自大学生和白领，尾巴钥匙链最受欢迎的是初中生，指娃娃则是阿姨粉的主力——她们买来挂在手机上，拍照发亲戚群。
猫爪袜子卖得最快，库存三天清空两次。最夸张的是猫耳卫衣，预售阶段就破了五十万件，现在工厂在考虑直接开第三条专线。”
t-ara的六个女孩并排坐在会议桌另一侧，身上还穿着上午拍画报的衣服，眼妆没卸干净，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却掩不住眼里的亮光。
队长智妍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指节微微发白，显然紧张。
俊熙看向她们：“你们有什么想说的？”
智妍深吸一口气：“会长，我们……真的没想到。回归的时候只是觉得这概念好玩，粉丝会喜欢跳舞的样子，没想到她们把‘猫’活成了日常。”
孝敏在旁边小声补充：“我昨天去明洞买咖啡，看到一个西装大叔，公文包上挂着我们的尾巴钥匙链，还晃来晃去的……我都不敢认。”
居丽红着脸接话：“还有阿姨粉丝寄来的信，说戴着猫耳手套做家务，心情都变好了……”
恩静低头笑了笑：“我妈前几天打电话，问我工资什么时候发，说要买全套周边给邻居炫耀。”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笑。
俊熙听着，忽然觉得胸口有点热。
他上辈子见过太多偶像被周边反噬，被骂“卖周边不唱歌”，而现在，这些女孩坐在这里，谈论的是粉丝如何把她们的“可爱”融入生活。
“供不应求是好事，但不能让粉丝空等。”
俊熙看向林智妍，“原料问题怎么解决？”
“长绒毛主要靠日本进口，”智妍答得干脆，“我已经联系了三家供应商，最快下周到货。但如果要长期稳定，建议我们在釜山自建小型纺织厂，专供周边用料。”
俊熙点头，转向崔恩熙：“宣传怎么跟？”
崔恩熙眼睛一亮，投影切换到一组粉丝自发照片：地铁车厢里十几个上班族集体戴猫耳自拍；
大学课堂后排，男生偷偷把爪子手套套在手上；
甚至有幼儿园老师带着小朋友们跳简化版《bo peep bo peep》，孩子们头上全是迷你猫耳。
“我建议不追打歌，而是直接推‘猫耳生活化’计划。”崔恩熙声音加快，“让成员们先拍私服猫耳日常照——上班通勤、健身、逛街、做饭，全拍。
官方账号每天发一套，配文字‘今天也是猫的一天’。同时开启‘猫耳挑战’，粉丝上传自己戴周边的日常，我们抽奖送签名款。
另外……可以和咖啡连锁店合作，推出‘猫爪拿铁’，杯套印t-ara成员q版。”
昭熙忍不住小声惊呼：“杯套？那我能印在上面吗？”
“当然。”崔恩熙笑，“你们六个，每人一款。”
俊熙听着，嘴角越翘越高。他忽然开口：“还有一件事。周边利润的百分之三十，直接进t-ara个人账户，不走公司常规分成。”
此话一出，六个女孩齐刷刷抬头，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会长，这……”智妍声音发颤，“太多了吧？”
“不多。”俊熙语气平静，“猫耳是你们跳出来的，可爱是你们装出来的，粉丝的钱，是冲着你们来的。公司只负责生产和渠道，利润该你们的，一分不少。”
宝蓝忽然吸了吸鼻子：“我……我妈前几天还问我什么时候能拿奖金，我说快了……”
昭熙眼眶也红了，恩静赶紧递纸巾。
孝敏低头抹眼睛，肩膀一抖一抖的。
俊熙清了清嗓子：“散会吧。智妍，你留一下。”
众人鱼贯而出。
走到门口时，李孝利回头冲俊熙挤眼睛：“会长，记得晚上回家，恩主说明天要戴新猫耳上课。”
门关上后，只剩俊熙和智妍。
“有什么顾虑？”俊熙问。
智妍犹豫片刻：“会长，我们怕……红得太快，会被黑。”
俊熙愣了愣，随即笑出声：“怕被黑？那就让她们黑去。你们现在有上百万粉丝愿意为一只猫耳买单，黑子再多，能盖过她们的声音？”
智妍抿唇笑了，眼角还有点湿。
“还有。”俊熙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去，“个人周边线，从你开始。名字我都想好了——‘猫耳智妍系列’。手套、袜子、卫衣、甚至发卡，全做你的专属色系。”
智妍低头翻开，看到设计图上自己各种q版形象，耳根瞬间红透：“会长……谢谢。”
俊熙摆摆手：“谢什么。你们挣的钱，比我收一家工厂都干净。”
三天后，明洞街头。
一个普通周六下午，t-ara的“猫耳生活化”计划正式启动。
智妍第一个出镜——她穿着一件oversize猫耳卫衣，背着书包，戴着爪子手套，在弘大附近一家旧书店翻书。
官方摄影师偷拍风格，照片一发，评论区直接爆炸。
孝敏第二个——健身房镜子前，她戴着猫耳，穿着运动背心，尾巴钥匙链挂在水杯上，汗水顺着下巴滴，配文：“今天也是努力变成猫的一天。”
居丽第三个——凌晨三点的便利店，她戴着猫耳买泡面，收银员小哥认出她后手抖到找零都掉地上。
恩静第四个——菜市场买菜，猫爪手套提着塑料袋，阿姨们围着她问“这是哪里买的”。
宝蓝第五个——幼儿园做义工，带着小朋友们跳猫舞，孩子们头上全是迷你猫耳。
昭熙最后一个——夜宵摊吃烤串，猫耳卫衣帽子拉下来，只露一双笑眼，配文：“猫也要深夜放肆。”
六组照片一天发完，bbS服务器直接宕机两次。
同一时间，全国各大咖啡连锁店推出“猫爪拿铁”——杯套印着t-ara成员q版，随机款。
首尔大学附近一家店，开门十分钟就被学生挤爆，有人为了集齐六款，连喝八杯。
釜山的工厂灯火通明，新上的第三条生产线开始试运行。
工人师傅们加班时互相开玩笑：“咱们现在不是做衣服，是做全国人民的快乐。”
汉江庄园，晚上十一点。
俊熙推开儿童房门，李恩主已经睡着了，小床上堆满了各种新周边——猫耳、爪子手套、尾巴抱枕，甚至还有智妍的专属色系小卫衣。
金喜善坐在床边，轻声给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俊熙走过去，低头看女儿头上的粉色猫耳——那是今天t-ara成员亲自送来的，上面有六个女孩的亲笔签名。
“她非要戴着睡。”金喜善无奈地笑，“说这样梦里能变成小猫咪，去找智妍欧尼她们玩。”
俊熙伸手把被子掖好，轻声问：“你呢？今天累不累？”
金喜善摇头，靠在他肩上：“不累。看到她们笑，我就想起1990年那时候……我也是这样，第一次拿到属于自己的东西，激动得睡不着。”
俊熙沉默片刻，低声道：“那时候我承诺过，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已经做到了。”金喜善抬头看他，眼里映着床头灯的暖光，“不止是我们，还有她们，还有外面那些把猫耳戴成日常的人。”
俊熙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把女儿头上的猫耳轻轻摘下来，放进床头柜。
窗外，首尔的夜空很安静。
远处清潭洞的工厂灯火还在亮着，加班的生产线正源源不断地把新的猫耳、爪子、尾巴送往全国各地。
谁也没想到，一只小小的猫耳发箍，会在2000年的春天，把整个韩国都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粉色的猫窝。
而这座猫窝的中心，是六个笑着跳舞的女孩，和一个把这一切看得比股权还重要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