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涩谷总是比别处更喧闹一些。
十字路口的大屏幕滚动着新出的手机广告，路边的咖啡店飘出浓郁的拿铁香味，hachiko铜像前永远站着等人的情侣和游客。
今天，这里多了一辆白色音响车，车身贴着粉色海报：九个笑容明亮的女孩，旁边用日语和韩语写着“少女时代 街头惊喜”。
这是少女时代第一次在日本公开活动。
李俊熙没让她们走正式出道流程，也没有大张旗鼓宣传，只在几个日本bbS和韩国社区发了预告帖。
目的很简单：试水，看看《Gee》在这片土地上能不能像在韩国一样，一点就燃。
少女们早上六点就从临时宿舍出发，化了淡妆，穿了统一的粉色短裙外套。
车上，taeyeon拿着矿泉水瓶，给大家打气：“别紧张，就当在弘大练习室跳给朋友看。”
YoonA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街景，小声说：“日本的樱花比首尔开得早，好漂亮。”
Jessica抱着胳膊，没说话，但眼神比平时柔和了一些。
下午两点，活动正式开始。
音响车停稳，工作人员快速拉起简易围栏。
少女时代九人从车上下来，站上临时搭的小舞台。
围观的人起初不多，几百个路人，大多是听说有免费表演的年轻人。
tiffany作为日语最好的成员，拿着麦克风，用带着可爱口音的日语开场：“大家好！我们是来自韩国的少女时代！今天想和大家一起开心，所以准备了一支舞！请多多关照！”
台下响起礼貌的掌声和零星尖叫。
几个女高中生举起自制的手幅：“???? ファイティン！”那是混着韩语和日语的应援。
音乐前奏响起。
《Gee》的标志性电子音一出来，现场的气氛瞬间变了。
九人整齐划一地摆出开场pose，然后进入第一段舞蹈。
动作干净，笑容甜得像融化的糖。
Sooyoung的高个子在c位格外亮眼，Seohyun的末尾转身精准得像教科书。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路过的上班族停下脚步，学生们挤到前面，有人开始跟着哼“Gee Gee Gee Gee”。
一个染着金发的女大学生兴奋地拉着朋友：“这个舞太可爱了！腿不会软吗？”
李俊熙站在距离舞台五十米外的咖啡厅二楼，落地窗前，手里端着杯黑咖啡，没加糖。
崔东哲站在他身后，低声汇报：“现场大概一千五到两千人，安保二十人全部分散在人群里。右侧那群黑衣服的，二十二个，带头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大学生，手机里刚收到一笔五万日元的转账。”
李俊熙目光扫过去。那群人穿着统一的黑色t恤，胸口印着小字“日本文化守护联盟”，举着几块手写牌子，内容不外乎“韩流滚出去”“保护本土偶像”。
他们没喊口号，只是安静站着，像一小块突兀的阴影。
“右翼外围？”李俊熙问。“对，三井的外围基金会雇的杂鱼。没武器，没经验，就是来恶心人的。”
崔东哲语气带着不屑，“需要现在清场吗？”
“不。”李俊熙摇摇头，“让他们待着。清得太干净，反而没新闻。”
舞台上，少女们已经跳到副歌。
Yuri的一个wink扔向台下，尖叫声差点掀翻围栏。
粉丝群里，一个短发女高中生激动得脸通红，拉着旁边朋友的手：“太可爱了！我要去韩国看演唱会！”就在高潮部分即将到来时，那群黑衣人动了。
他们没直接冲舞台，而是从侧面挤进最前排的粉丝群。
带头那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故意用肩膀撞开一个举手幅的女孩，嘴里嚷嚷：“让开！这里不是你们韩国人的地盘！”
另一个黑衣人直接伸手去抢粉丝的荧光棒：“韩流垃圾，滚回去！”
冲突像火星落进干柴。
最前排的粉丝大多是女生，有人被推倒，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立刻红了。
手机摔碎的声音、清脆的哭声、愤怒的喊声混成一片。
“你们干什么！”
“有病啊！”
“别碰她！”
黑衣人没停，有人开始撕粉丝的手幅，有人高喊：“文化入侵！韩流滚出日本！”
少女们在台上第一时间察觉不对。
音乐还在响，但Jessica的动作慢了半拍，目光冷冷扫向混乱处。
taeyeon立刻抬手示意音响车降音，九人迅速聚到舞台中央，挡在最前面。
tiffany声音发抖，却努力稳定地拿起麦克风：“大家……大家冷静一下！请不要受伤！”
台下乱成一锅粥。
粉丝们不再只是尖叫，开始回推。
几个男粉丝冲上来护住女生，有人直接上手夺牌子。
黑衣人也没想到会激起这么大反弹，开始慌乱后退。
崔东哲按下耳麦，声音低沉：“A组封锁舞台左侧，b组从右侧包抄。别下重手，但别让他们跑远。”
二十名安保迅速行动。
他们伪装成普通观众，此刻像训练有素的影子，从人群中穿插而过。
一个黑衣人刚想往外逃，就被一名穿夹克的安保从侧面锁住手臂，低声用日语警告：“别动，警察来了。”
另一个试图推开粉丝的家伙，被两名安保一左一右架住，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混乱被强行压下。
黑衣人被分散控制，没人受重伤，但现场气氛降到冰点。
几个女粉丝坐在地上哭，膝盖破皮，衣服被撕破口子。
日本警方终于赶到——两辆巡逻车，四个警察下车时，现场已经安静，只剩低低的抽泣和愤怒的指责。
少女们没下台。
taeyeon深吸一口气，看了眼队友，眼神坚定。她接过tiffany的麦克风，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对不起……让大家受惊了。我们来这里，只是想和大家一起开心，没有别的意思。”
台下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所以……”taeyeon顿了顿，露出一个笑容，“我们可以再跳一次吗？完整的。”
沉默了两秒。
然后，爆发出比之前更大的尖叫。
有人喊：“跳！跳！”
有人哭着举起破损的手幅：“少女时代！加油！”
音响车师傅会意，直接重启音乐，这次没前奏，直入副歌。
九人重新站位，这次跳得比之前更用力。
Sooyoung的腿抬得更高，hyoyeon的转体更快，Seohyun的末尾定格完美得像在发光。
混乱后的粉丝反而更疯狂，有人哭着跟唱，有人把剩下的荧光棒举过头顶，像一片粉色的海洋。
黑衣人已被警方带走大半，剩下几个低着头，被安保“护送”到警车旁。
带头那个年轻人还在挣扎，喊了一句：“你们会后悔的！”声音却被尖叫淹没。
二楼咖啡厅。
李俊熙看着台下那片粉色，轻轻把咖啡杯放回桌上。
崔东哲走回来，低声：“抓了五个带头的，手机转账记录全在。放两个跑，留三个，给警方。明天头条我们定。”
李俊熙点头：“标题我都想好了——‘右翼骚扰少女表演，粉丝守护现场’。”
崔东哲笑了一声：“会长，您这舆论战，比黑道火拼还狠。”
李俊熙没回答，目光落在舞台上。
少女们跳完最后一段，气喘吁吁地鞠躬。
taeyeon最后说了一句：“谢谢大家……真的谢谢。”声音有点哑，却带着笑。
台下掌声经久不息。
当晚，事件发酵。
日本雅虎头条：《右翼分子干扰韩国女团街头表演，警方逮捕多名嫌疑人》
2channel热门串：《涩谷今天发生了什么？少女时代太勇敢了》
一个匿名帖子的视频——少女时代混乱后坚持重跳的片段，播放量一夜破百万。
评论区风向一边倒：“那些右翼有病吧，欺负女孩子？”
“第一次听Gee……腿真的软了”
“韩国女孩好坚强，粉了”
“现场的粉丝太棒了！守护最佳！”
高桥玲奈在三菱宅邸的书房，看着平板上的新闻推送，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秘书站在一旁，低声汇报：“涩谷的安保公司叫‘东哲安保’，韩国资本，动作极快。”
玲奈合上平板，眼神冷得像冬夜的东京湾。
“韩国人……来得比预想的快。”她起身，走到窗前。
远处，涩谷的灯还亮着，像一片不肯熄灭的粉色火海。
而那火海的中心，九个女孩正坐在音响车里，分享着粉丝递上来的热咖啡。
YoonA膝盖上贴着创可贴，还在笑：“今天吓死我了，但……好像也挺开心的。”
taeyeon揉揉她的头发：“傻瓜，当然开心。我们赢了。”
车外，樱花瓣还在落，像一场迟到的、盛大的祝福。
涩谷的春天，从这一天开始，悄悄变了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