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7月2日，曼谷，凌晨四点十七分。
崔东哲把最后一颗子弹壳踢进下水道，左臂的血顺着指尖滴在护照上。
他抬眼，机场出口的电子屏滚动着红字：「KE653 首尔-曼谷 延误」
他骂了句泰语脏话，扯着三个满身硝烟味的手下，直接闯进了海关扣押室，把那张写满三井资金流的光盘塞进风衣内袋。
“走，回家。” 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
同一时刻，首尔江南区Sm公司地下三层练习室。
灯管滋啦滋啦闪，地板全是汗。
九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已经练了十一个小时。
Jessica把碎发别到耳后，嗓子哑得只剩气音：“最后一遍，副歌第二段，允儿，你别偷懒，膝盖并拢。”
允儿趴在地上喘，校服裤子膝盖位置磨破了皮，血丝渗出来，她却笑得像只小狐狸：“郑秀妍，你再凶我，我就告诉会长你欺负我。”
“随便。”Jessica冷着脸，脚尖一点，又站回c位，“反正他也只看结果。”
角落里，tiffany拿着一台老式dV在偷拍，镜头晃得厉害，她小声嘀咕：“这要是传出去……绝对炸。”她不知道，这台dV的内存卡，晚上就会被崔恩熙“借走”。
汉江庄园，主卧。
落地窗开了一条缝，夏夜的风带着潮味吹进来。
俊熙靠在床头，笔记本电脑开着实时监控，屏幕里是练习室那九个小姑娘摇摇欲坠却死撑的身影。
金泰熙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睡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锁骨下一片暧昧的红痕。她把验孕棒举到俊熙眼前，两条杠红得刺眼。
“李俊熙，你要当爹了。”俊熙没先说话，只把电脑转过去：“先看这个。”
画面里，Jessica一个转身失重，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疼得整个人蜷成一团，眼泪直接飙出来，却死死咬住嘴唇，一声没吭，撑着地板又站了起来。
金泰熙愣了两秒，轻声道：“这孩子……倔得跟你一个德行。”
俊熙关掉画面，指腹摩挲着验孕棒，声音低得发哑：“泰铢今天崩，韩元撑不过三个月。我得先把她们炒起来。”
金泰熙戳他胸口：“你就不能先关心一下你儿子还是女儿？”
俊熙低头亲了她一下，嗓音沉得像夜色：“等她们成了韩国人的希望，咱孩子再出生，就生在一个有光的地方。”
7月2日中午12:47，泰国央行宣布放弃固定汇率。
泰铢像断线的风筝，一分钟跌超20%。
消息像病毒一样从曼谷烧到首尔，KoSpI指数应声跳水，韩元兑美元直接破900。
下午四点，Sm公司官方bbS，一个叫“Sm日常”的小号发了一条新帖。
标题：
【暴雨要来了，九个小姑娘在练习室里给你们撑伞】
附件：47秒练习室偷拍视频，无字幕，无后期，只有九个小姑娘的喘息和清唱。
视频流程：0:00-0:05 镜头晃，tiffany小声英文：“Ready? Action!”
0:06-0:15 九个人迅速站位，Jessica冷着脸打节拍：“??, ?…”
0:16-0:30 副歌第一段，汗水甩到镜头，允儿一个失误差点摔倒，秀晶一把捞住她，两人对视一眼，继续跳。
0:31-0:40 高潮清唱，歌词临时改的——
“即使世界崩塌，我们也要前行。”
0:41-0:47 最后一个转身，九个人同时抬头看镜头，眼神亮得吓人，像要把屏幕外的人拽进练习室一起扛。
配乐只有她们自己的声音，沙哑、稚嫩，却带着一股子狠劲。
崔恩熙把这条帖挂置顶，然后悄悄把内存卡还给了tiffany。
晚上七点，弘大、新村、梨泰院，学生放学后直接冲进音像店，举着打印出来的截图：“少女时代，韩国不倒！”
晚上九点，bbS服务器第一次因为流量太大宕机十分钟。
晚上十一点，视频被切成无数15秒短片，传到当时韩国最火的大学生论坛和海外留学生群。
有人把副歌那句改词做成手机铃声，有人把Jessica冷脸打拍子的片段做成GIF，配字：“再苦也得站直了”。
凌晨两点，浏览量破百万。
7月3日凌晨三点，首尔街头。
一个刚下班的出租车司机把视频放给乘客听，乘客是刚被裁员的中年男人，听完沉默了很久，突然说：“师傅，麻烦把音量再开 loud 一点。”
同一时刻，曼谷飞往首尔的红眼航班。崔东哲左臂缠着绷带，血还在渗。
他靠在座椅上，把那张光盘举到头顶灯下看，冲电话那头笑得像头狼：“会长，曼谷这边的门，我给你踹开了。”
“接下来，轮到首尔了。”
7月3日清晨六点，汉江庄园。
俊熙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已经凉透的咖啡。
窗外天色阴沉，像要塌下来。
金泰熙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她们火了。”
俊熙低低“嗯”了一声，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给她看——bbS热帖第一名，标题已经变了：【一百万了！暴雨天听少女时代，真的不会想死】
楼主留言：
“泰铢崩了，韩元也快了……
可是我突然不怕了。
因为我知道，有九个小姑娘还在练习室没睡。”
再往下翻，有人把练习室截图p成了海报，九个人站在废墟上，背后是燃烧的泰铢。
有人把那句改词做成了地铁广告样稿：
“即使世界崩塌，我们也要前行——少女时代”
俊熙关掉手机，转身把金泰熙搂进怀里，声音轻得像承诺：“听见了吗？她们在给你们这辈人唱歌呢。”
窗外，首尔的天空阴得像铅。可Sm地下三层的练习室，灯还亮着。
一整夜，都没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