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1月12日，凌晨三点四十二分，首尔还下着雨。
Sm练习室顶楼的灯像一把不肯熄灭的刀，照得地板发白。
Jessica一个人对着镜子练转圈，脚踝已经肿得看不出骨头形状，血从纱布里渗出来，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线。
她每一次落地，都疼得眼前发黑，可她还是咬着牙数拍子。
“……五六七八，再来一次。”
手机在角落里震得几乎要跳起来，屏幕上是母亲打来的四十七个未接来电。
她没接。
直到门被撞开，金泰熙浑身湿透地冲进来，声音都在发抖：“秀妍！你爸从公司天台跳下去了！现在在圣母医院，抢救室！”
Jessica的动作停在半空，像被冻住的雕塑。
她慢慢转过头，脸色白得吓人，声音却平静得可怕：“……他终于舍得死了？”
金泰熙愣住，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你说什么傻话……”
“我说他要是死了，是不是就没人再怀疑我了？”
Jessica忽然笑了，眼泪却顺着下巴往下掉，“那挺好的。”她弯腰去捡手机，手抖得连手机都拿不稳。
金泰熙扑过去抱住她，却被她一把推开：“别碰我！我现在脏得很！”
圣母医院急诊楼，雨砸在玻璃上，像无数颗子弹。
IcU外，走廊挤满了记者，闪光灯亮得人睁不开眼。
崔东哲带了二十个保镖，把记者全部轰到电梯口，喉咙里滚出低吼：“再拍一下，老子把相机塞你嘴里！”
抢救室门口，Jessica的母亲跪在地上，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遗书，额头已经磕出血。
她一遍遍念，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我对不起秀妍……我拿了李俊哲的钱……我不是人……”
Jessica站在三步之外，像一尊冰雕。
她穿着练习生的黑色运动背心，肩膀全是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的痕迹，嘴唇咬得发紫。
俊熙是四点二十七分到的。
他没打伞，西装被雨淋得透湿，头发上的水顺着下颌滴到领口。他没看别人，直接走到Jessica面前，单膝蹲下，跟她平视。
“小丫头，哭一个给我看看。”
Jessica抬头，眼圈红得吓人，却倔强地不肯掉泪：“我没资格哭。”
俊熙没说话，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A4纸，递到她面前。
“遗书我改了。”Jessica接过来，手指抖得几乎撕碎纸。
原版遗书上写着——
“我是李俊哲安插在Sm的眼线，我对不起我的女儿郑秀妍，她永远不会知道我有多混蛋。”
现在，上面却多了一段钢笔字，字迹锋利得像刀：“我这辈子最后悔的，是没亲眼看着秀妍出道。她是这个国家最干净的光。
我拿了李俊哲的钱，但只查过几份旧账，从没泄露过少女时代的一句话。
今天我跳楼，不是为了赎罪，只是想让那些谣言闭嘴，让我的女儿干干净净地站在舞台上。”
落款：郑京浩亲笔，1997年1月11日。
Jessica看完，纸从手里滑落。
她终于崩溃，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像要把肺都哭出来。
俊熙把她抱进怀里，任由她把眼泪鼻涕全蹭在自己衬衫上。
他低头在她耳边说，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你爸没死成，只是重度昏迷，肋骨断了七根，脾脏切除了，但脑子没事。”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因为跳楼前，他给我打过电话。”
俊熙的声音冷得像冰，“他说，‘李会长，如果我死了，麻烦您告诉我女儿，她是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
Jessica哭得更凶，拳头一下一下砸在他胸口：“你为什么不早说！你为什么让他跳！”
“因为他不跳，那些谣言就永远钉在你身上。”俊熙扣住她的手腕，逼她抬头看自己，“我可以保他一命，也可以保你一辈子。但你得答应我，从今天起，你的每一步舞，都替他活。”
Jessica哭到嗓子出血，却拼命点头。
五点整，bbS上炸了。
标题：《少女时代Jessica父亲遗书曝光：我为她骄傲》
发帖人：soojung_（Jessica本尊账号）
高清扫描件里，最后一行被红圈圈住——
“秀妍啊，爸爸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没亲眼看你出道。别恨爸爸，爸爸只是想让你干干净净地站在舞台上。”
十分钟，阅读量破十万。
半小时，#守护Jessica#直接屠版。
“老子刚下夜班，看到这个直接哭成了狗……”
“谁再敢说Jessica是叛徒，我第一个弄死他！”
“少女时代九个人，谁也别想少！”
Sm练习室，凌晨六点。
其他八个少女时代成员把Jessica围在中间。
允儿抱着她，哭得比谁都凶：“姐姐，你别剪头发了，我们一起留长发出道好不好？”
tiffany把手机举到她面前，屏幕上是疯狂刷屏的热搜第一：“你看，大家都相信你了。”
徐贤把一盒新买的发卡塞到她手里，小声说：“姐姐，你头发短了也好看，但我们想看你长发跳《Gee》。”
Jessica看着她们，终于破涕为笑，笑得眼泪又掉下来。
门口，金喜善倚着门框，手里拎着一袋热乎乎的紫菜包饭，冲俊熙挑眉：“小丫头终于肯哭了，你这笔人情欠大了。”
俊熙揉了揉眉心，声音疲惫却温柔：“值。”
金泰熙走过来，把一杯热美式塞到他手里，轻声问：“柳泰俊那边？”
“五点半签字，5%股权到手。”
俊熙喝了一口咖啡，嘴角终于勾起一点弧度，“但他最后问了我一句，‘俊熙啊，你比李俊哲还狠。’”
金泰熙靠在他肩上，叹了口气：“你狠不狠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今晚救的，不止Jessica一个。”
俊熙没说话，只是低头，看见自己手背上还沾着Jessica嘴角没擦干净的血迹。
窗外，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汉江的雾气被初升的太阳撕开一道口子，阳光照在Sm大楼的玻璃幕墙上，像给这座即将陷入黑暗的城市，提前点了一盏永远不会熄灭的灯。
而练习室里，Jessica把遗书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运动背心的内侧口袋，贴着心跳的位置。
她抬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爸，我会出道的。”
“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女儿，是这个国家最干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