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11月下旬,东京的初雪来得悄无声息,却在清晨把整座城市裹上一层薄薄的白霜。
丸之内的高楼群在雪光中显得格外冷峻,三菱重工总部大楼顶层,高桥玲奈的私人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很足,却仍掩不住空气里的寒意。
她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文件——外出审批驳回通知。
理由写得冠冕堂皇:“近期东京治安不稳,为确保家族成员安全,建议在家办公。”
秘书送文件时,眼神躲闪,显然知道这不是简单的“建议”。
玲奈没发火,甚至没多问一句,只淡淡地说了声“知道了”。
秘书走后,她把文件随手扔进碎纸机,看着纸张被绞成碎屑,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冷笑。
长老们动作真快。
中川那老狐狸,昨天还装模作样地叹气,说“玲奈啊,你太急了”,今天就直接下了禁足令。
藤原美咲在财阀圈那句随意的话,像一颗小石子,却搅动了整池春水。
玲奈走到窗前,俯视着下方被雪覆盖的街道。
行人脚步匆匆,车灯在雪雾中拉出长长的光尾。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带她去北海道滑雪。
那是父亲最后一次带她出门,后来他病逝,长老们看她的眼神就变了——怜悯,却带着算计。
“低调?”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雪落,“他们怕我把火烧到三菱头上,可他们不知道,这火要是不烧,我高桥家就真完了。”
她转身回到桌前,打开一个加密的笔记本。屏幕上,是她私下更新的计划表:
阶段一:网络预热(进行中,热度已起)
阶段二:街头事件(原计划3月,现提前至12月底)
阶段三:投票前高潮(世界杯申办关键期,借右翼放大)
她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把阶段二的日期往前调了整整两个月。
急?是的,她急了。
但急也有急的好处——李俊熙越以为她被拴住,她反扑时就越出其不意。
玲奈拨通了一个号码,这次不是右翼联络人,而是一个她在经济产业省的旧识,一个曾经暗恋过她的中年官僚。
“帮我个忙。”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知性优雅,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住友最近有几件动漫工厂的并购案,卡在你们那了吧?
帮我放点风声出去,就说审批拖延是因为‘文化安全审查’。不用明说韩流,点到为止。”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玲奈,这……会不会太敏感?”
“不会。”玲奈轻笑,“你就说,是上面有人担心‘外资渗透’。消息不用太大,只要让媒体嗅到味就行。”
挂断电话,她又发了几条加密短信:加速阶段二,找的学生团队提前到下周行动,地点改在秋叶原,口号温和点,先从“保护本土二次元”切入。
做完这些,她靠在椅背上,闭眼深呼吸。
胸口那股躁意稍稍平复,却又生出另一种空洞感。她知道自己在走钢丝,但不走,就只能等着被长老们嫁出去,变成一枚无足轻重的棋子。
“李俊熙……”她睁开眼,喃喃道,“你以为拴住了我的链子,就能高枕无忧?等着瞧吧。”
同一时间,东京湾边,李俊熙的私人公寓。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客厅的地毯上。
藤原美咲穿着宽松的丝质睡袍,赤脚踩在地板上,正给两杯咖啡加奶。
她的长发还有些湿,昨夜的痕迹在颈侧留下一抹淡淡的红痕。
李俊熙从卧室走出来,只围了一条浴巾,头发微乱。
他走到她身后,双手自然地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
“中川长老的回话来了?”他声音带着晨起的低哑,气息拂过她耳廓。
美咲点头,把一杯咖啡递到他手里:“来了。说是会‘内部整顿’,玲奈短期内没法大动作。资金审批被冻了,出入都要报备。”
李俊熙接过咖啡,抿了一口,手却没松开,顺着她的腰线下滑,停在大腿侧。
美咲的身体微微一僵,却没躲,反而往后靠了靠,让他更贴近自己。
“她不会就这么停手的。”美咲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玲奈现在……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的狼,越危险越凶。”
李俊熙低笑,手指在她腿侧轻轻画圈:“狼再凶,也得先有人给它松链子。中川他们怕的就是失控,现在链子拴得死死的,她短期内翻不了天。”
美咲转过身,面对着他。
睡袍领口本就松,这一转,胸前春光若隐若现。
她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你总是算得这么准……让我觉得,有你在,就什么都不怕。”
李俊熙放下咖啡杯,双手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下去。
这个吻起初温柔,很快却加深。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唇齿,带着咖啡的微苦和晨间的热度。
美咲的呼吸乱了,手臂环上他的脖子,指尖嵌入他后颈的皮肤。
浴巾不知何时滑落,李俊熙抱起她,走向沙发。
美咲的腿自然地缠在他腰上,睡袍在动作间完全敞开。
她身材本就完美,腰肢细得盈盈一握,胸前曲线柔软而饱满,在晨光下白得晃眼。
他把她压在沙发上,手掌覆上她的胸前,动作不急不缓,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美咲咬住唇,轻哼出声,身体弓起迎合。他的吻从唇角滑到颈侧,再往下,每一次触碰都让她战栗。
“俊熙……”她声音软得像水,手指抓紧他的肩膀。
他没回答,只是动作更深,节奏掌控得极好。
美咲的呼吸越来越乱,眼神迷离,像被潮水卷走。
沙发上的靠枕被挤落,地毯上散落着睡袍和浴巾。
良久,美咲伏在他胸口喘息,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桃子。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声音带着一丝娇嗔:“每次一谈正事,你就用这个堵我的嘴。”
李俊熙笑,翻身把她抱在怀里,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抚摸:“堵嘴?明明是你先靠过来的。”
美咲没力气反驳,只是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低低的:“玲奈的事……你真的不担心?”
“担心什么。”李俊熙的声音平静,手指穿过她的湿发,“她现在被长老们盯得死死的。量子通信那边,崔东哲已经截到她几条加密短信了——她在提前阶段二,街头事件下月就想搞。”
美咲抬起头,眼神认真:“那我们呢?”
“我们?”李俊熙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们就看着。让她先出牌。世界杯的舞台很大,火烧得太旺,先烧着的往往是放火的人。”
美咲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只是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把所有不安都挡在外面。
窗外,雪又开始下了。
东京的冬天,还很长。
几天后,三菱宅邸。
高桥玲奈站在走廊上,手机震动。她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条加密回复:学生团队已就位,下周秋叶原行动;产业省风声已放,媒体开始嗅味。
她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真正的笑,尽管很浅。
“李俊熙,”她低声呢喃,“链子拴得再紧,也总有松的一天。”
雪光映在她的侧脸,冷得像一柄未出鞘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