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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石后的两个“铁砧”探子毫无察觉,正低声骂骂咧咧地鼓捣着那个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驱散粉”装置。

“妈的,灰老鼠们什么时候弄出这种阴损玩意儿?呛死老子了!” 一个脸上有疤的矮个子抱怨着,试图用一块布捂住口鼻。

“少废话,赶紧拆了!老大说了,找到那伙抢了‘光眼石’的杂碎,重重有赏!这附近就灰鼠营一个像样的窝点,肯定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另一个高个子催促道,手里拿着一把简陋的金属撬棍。

影晨无声地咧嘴一笑,对慕晨比划了几个手势:包抄,留活口,吓破胆。

慕晨点头,对身后的队员们做了简单分配:“石头、夜枭堵后路,阿默、‘老鼠’策应,‘壁虎’跟我绕左,影晨右路。优先控制,避免惊动可能存在的其他暗哨。”

众人如同融入阴影的猎食者,悄无声息地散开。

影晨如同一道贴着地面的黑风,从右侧乱石堆后迅速接近。就在两个探子专注于拆除装置时,他如同鬼魅般从他们侧后方暴起!

“哈喽!两位,忙着呢?” 戏谑的声音响起的同时,影晨包裹着幽蓝光芒的左手已经快如闪电地劈在矮个子探子的后颈!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足以让人瞬间失去反抗能力又不会致命。

矮个子连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倒地。

高个子惊骇回头,只看到影晨那张带着恶劣笑容的脸,以及他右手骨刺冰冷的尖端,正抵在自己咽喉处。

“别动,别喊,咱们聊聊?” 影晨语气轻松,但眼神里的寒意让高个子瞬间汗毛倒竖。

与此同时,慕晨和“壁虎”也从左侧出现,切断了他们可能的逃跑路线。石头和夜枭高大的身影堵住了后方。两个探子瞬间被包围,插翅难飞。

高个子脸色惨白,手里的撬棍“当啷”掉在地上。他下意识想摸腰间的骨刀,却对上慕晨那双毫无波澜、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顿时僵住。

“你们……你们是谁?!灰鼠营没你们这号人!” 高个子强作镇定,声音却有些发颤。

“现在是我们问,你答。” 慕晨走上前,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你们来了多少人?除了你们两个,还有没有其他探子?搜索范围?下一步计划?”

高个子眼珠乱转,似乎在寻找机会,或者犹豫要不要硬气一下。

影晨的骨刺往前送了送,刺破了一点皮肤,一丝鲜血渗出:“我耐心不太好。而且,我对‘铁砧’那套折磨俘虏的花样,略有耳闻。你是想试试我的版本,还是他的?” 他朝慕晨努努嘴。

慕晨很配合地伸出右手,指尖一缕冰蓝色的寒气缭绕,周围的空气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高个子。

强烈的反差和实质性的威胁,瞬间击溃了高个子本就有限的勇气。地底生存法则第一条:保命要紧。

“我说!我说!” 高个子腿一软,差点跪下,“我们……我们这一队就十个人!分成了五组在这片区域摸排!我们这组就我俩!其他人……其他人应该在西边和北边的几个岔道口附近!任务是找到任何可疑的痕迹,尤其是能量残留或者新的挖掘痕迹,重点是……寻找‘光眼石’的下落,还有打探一个使用奇怪火焰和净化能量的团伙!”

“十个人……五组……” 慕晨沉吟,“每组两人,分散搜索,效率不高,但覆盖面广,不容易被一网打尽。看来‘铁砧’这次下了本钱,但还没确定目标就是我们或者灰鼠营,只是在撒网。”

影晨追问:“你们老大,那个疤脸大汉,现在在哪儿?有什么‘大动作’计划吗?”

高个子犹豫了一下,影晨的骨刺又逼近一分。

“在……在西北边那个旧冶炼厂废墟!那是我们的临时据点!老大很恼火,丢了‘光眼石’,还被‘红斗篷’摆了一道,折了不少兄弟!他……他好像派人去联系其他几个小营地了,想联合起来,把这片区域彻底梳理一遍,找出宝贝和那伙人!还……还说要找机会报复‘红斗篷’!”

联合其他营地?梳理区域?慕晨和影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如果让“铁砧”成功联合其他势力,形成包围网,灰鼠营的处境将更加危险,他们的活动空间也会被极大压缩。

“旧冶炼厂废墟……有多少人驻守?” 慕晨问。

“平时……有三四十个吧!最近人手散出来搜索,可能少点,但也不会低于二十!而且那里易守难攻,有很多陷阱和哨塔!” 高个子连忙说道,似乎想强调那里不好惹。

影晨嗤笑:“就你们那破地方,还陷阱哨塔?怕是捕鼠夹加了望台吧?”

高个子不敢反驳。

慕晨又问了几个关于“铁砧”营地内部结构、武器装备、人员构成和附近其他小营地情况的问题。高个子知道的有限,但也吐露出一些有价值的信息,比如“铁砧”最近似乎从某个“上面来的商人”那里换到了一些品质不错的金属武器和少量炸药;附近除了灰鼠营,还有两个更小的、以采集发光蘑菇和捕鱼为生的幸存者聚集点,态度摇摆,很可能被“铁砧”拉拢或胁迫。

问得差不多了,影晨看向慕晨:“怎么处理?埋了?还是……”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高个子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别!别杀我!我什么都说了!我……我可以带路!我知道他们换班的漏洞!我……”

慕晨摇摇头:“带回去。交给陈伯和刀疤脸处理。他们是营地真正的威胁,如何处置俘虏,由营地决定。我们只需要情报。”

“便宜你们了。” 影晨撇撇嘴,利索地卸掉了高个子身上所有武器和可能藏匿东西的地方,又用藤绳把他捆得结实实。至于那个昏迷的矮个子,也被同样处理。

“石头,夜枭,你们押着他们,走隐蔽路线回营地,直接交给刀疤脸。其他人,跟我继续清除可能存在的其他暗哨,至少要把我们回来的痕迹清理干净,并确认营地外围安全。” 慕晨安排道。

“是!”

石头和夜枭押着两个垂头丧气的俘虏,迅速消失在一条小道中。

慕晨则带着影晨和其他人,开始沿着灰鼠营外围,进行细致的反向侦察和清理。他们果然又发现了一处被轻微破坏的警戒标记,以及一组新鲜的、不属于营地的脚印,延伸向另一个方向。

“看来不止一组摸过来了。” 影晨眼神锐利,“要主动清理掉吗?”

“不。” 慕晨观察着脚印的方向和深浅,“他们似乎在向某个固定点汇集。跟上去,看看他们的集合点在哪里,或许能听到更多消息。注意保持距离,不要打草惊蛇。”

众人精神一振,这是要反侦察了!

他们小心翼翼跟着脚印,在复杂的地形中穿行。大约一刻钟后,脚印汇集到一处较为开阔、有三条岔路的石笋林边缘。那里已经聚集了另外四个“铁砧”的探子,加上他们跟踪的这两个(一共六个),看来是其中一组集合点。

六个探子正围在一起,低声交谈,语气焦躁。

“……没发现,屁都没有!灰鼠营那帮穷鬼,除了几个破烂陷阱和怪味粉,毛都没找到!”

“西边那组说看到点新鲜挖掘痕迹,但跟丢了,可能是岩蜥蜴搞的。”

“老大催得紧,再找不到线索,回去没好果子吃!”

“妈的,那伙人到底藏哪儿了?还有‘红斗篷’,神出鬼没的……”

“听说‘红斗篷’也在找那伙人,还跟老大派去联络‘蘑菇洞’和‘渔窝’的人碰上了,差点打起来!”

“嘘!小点声!别忘了老大交代,遇到‘红斗篷’,尽量避开,摸清他们动向就行!那帮人是真邪门!”

慕晨和影晨伏在不远处的石笋后面,听得清清楚楚。

“‘铁砧’在接触其他小营地……‘红斗篷’也在活动,并且似乎对‘铁砧’的行动有察觉,甚至发生了摩擦……” 慕晨快速分析,“这或许是我们的机会。三方博弈,我们可以利用他们的矛盾和猜忌。”

影晨眼睛发亮:“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搅混水我最擅长了!”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探子忽然说道:“对了,头儿让留意一种发白光的、特别的苔藓,说是‘上面来的商人’点名要的,价格很高!谁找到了,重重有赏!”

发白光的苔藓?莹白苔?!

慕晨和影晨心中同时一凛!

“上面来的商人”也在找莹白苔?是巧合,还是……跟苍琊势力有关?或者,是另一股对地脉物品感兴趣的势力?

线索似乎更多,但局势也越发扑朔迷离。

那几个探子又抱怨了几句,约定好下次碰头的时间和信号,便分成两组,朝着不同方向离开了。

慕晨他们没有再跟踪,悄悄退回了灰鼠营方向。

回到营地,将情况简要告知了陈伯和刀疤脸。两个俘虏被关押起来,由刀疤脸亲自审问。陈伯听到“铁砧”试图联合其他营地以及“上面商人”也在找莹白苔的消息后,眉头紧锁,烟斗抽得更急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陈伯叹息,“慕长老,影长老,你们带回来的苔藓,药婆婆看了,说是上品,足够用了。石铎那边,药已经开始配了。但营地的危机……恐怕才刚刚开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影晨难得正经,“现在咱们有了预警,知道了他们的动向和计划,总比被蒙在鼓里强。大不了,把他们和‘红斗篷’都引到一块,让他们狗咬狗!”

慕晨则思索着“上面商人”的线索:“陈伯,您听说过‘上面来的商人’吗?他们通常交易什么?怎么来的地底?”

陈伯回忆道:“偶尔会有……通过一些极其危险、不稳定的‘裂隙’或者古老的废弃升降井下来。带的都是地底稀缺的东西:好一点的金属工具、武器、布料、盐、某些特殊的药物种子或成品……换走的,通常是地底特有的矿物、能量结晶、罕见生物材料,或者……某些古老遗迹里找到的‘古董’和‘文献’。这些人神秘得很,背景复杂,有的甚至跟‘门’那边的势力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不好惹。”

跟“门”有关?慕晨心中一沉。如果这个找莹白苔的商人真跟苍琊或者“门”的势力有关,那他们手中的地脉凝晶和安魂枝,恐怕已经引起了某些更高层次存在的注意。这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当务之急,是尽快治好石铎,修复安魂枝,提升我们自身的实力和底牌。” 慕晨总结道,“同时,加强营地防御,储备物资,并利用‘铁砤’和‘红斗篷’之间的矛盾,制造混乱,拖延他们形成合围的时间。必要时……我们可以主动出击,破坏他们的联合计划,或者,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主动出击?我喜欢!” 影晨摩拳擦掌,“具体怎么干?再去他们老巢逛逛?还是给他们的‘联谊会’送点‘惊喜礼物’?”

慕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药婆婆洞窟的方向:“等石铎醒来,拿到完整的‘润脉诀’和地衡司关于地脉节点的更多知识后,或许……我们能有更大的操作空间。”

他心中隐隐有个想法,但需要更多信息和实力支撑。

地底的棋局,棋子已然增多,博弈愈发激烈。而他们这对意外坠落的“棋子”,能否跳出棋盘,甚至成为执棋者之一?

考验,才刚刚开始。

而此刻,药婆婆的洞窟内,石铎服下了第一剂由莹白苔粉为主药配制的汤药,苍白的脸上,终于泛起一丝久违的血色。安魂枝被放置在他身边,吸收着药力散发出的、经过调和的地脉精气,那黯淡的微光,似乎也悄然明亮了一丝。

希望,如同地底石缝中挣扎求存的小草,仍在顽强地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