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 > 第348章 逃荒路上“事不关己”推孙挡狼的爷爷26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348章 逃荒路上“事不关己”推孙挡狼的爷爷26

字迹潦草,跟周围那些登记笔迹混在一起,看不出是新添的。

周推官合上册子放回柜子里:“八里铺在清水塘北边,隔了十来里地,不算太远,也够他们找一阵子了。”

“你回去之后把家里那边收拾一下,别留下太明显的痕迹。”

纪黎宴站起来认认真真朝他拱了拱手。

出了周推官家,他没急着出府城,在街上转了一圈。

在一个杂货摊前买了一顶新的草帽,又在一个旧书摊前翻了翻,捡了一本讲岭南地理的旧书揣进怀里。

往城门走的时候,他路过一家小饭馆,门口蹲着一只瘦猫,跟白糖长得有几分像。

他站住看了一会儿,又继续走了。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院子里的油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从堂屋窗户透出来。

他推开院门,黄豆第一个迎上来,冲他甩了两下尾巴。

小宝听见动静从堂屋里跑出来,手里还攥着半块饼子,看见他就扑过来了。

“爷爷!”

他一把抱住纪黎宴的腿,仰着脸笑得眯缝了眼。

纪黎宴蹲下来把他抱起来掂了掂:“重了。”

“我天天吃饭。”

小宝认真地说。

晚饭桌上纪黎宴把去府城的经过简单说了,没提周推官改册子的事,只说自己打听到了一点消息。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吃饭,炭盆烧得旺,屋里暖烘烘的。

新蒸的南瓜冒着热气,被分成几块搁在盘子里,黄澄澄的。

饭后纪黎宴把纪怀安单独叫到院子里。

“我在府城那边办了一件事,把咱们在名册上的落脚点改成了八里铺。”

他把改册子的事如实说了。

纪怀安听完,先是愣了一瞬,然后慢慢明白过来了:“爹,您是让那帮人以为咱们搬去八里铺了?”

“对。”

“要是那边的人再去府衙查册子,就会以为咱们迁了村。”

“他们要是去八里铺找,咱们在清水塘这边就能喘口气。”

“那万一他们发现册子被动过呢?”

“暂时不会。周推官只动了草册,正册没动。”

“他们要是查得仔细,得把两本册子放在一起比对才能发现端倪。”

“一般人不会这么查。”

纪怀安点了点头:“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等着。”

纪黎宴说,“等那边的人发现册子上的改动,等他们去八里铺找。”

“这中间至少能拖十来天。”

“够咱们把家里该收拾的都收拾一遍。”

说是收拾,其实也没什么大动作。

第二天一早纪黎宴带着纪怀平把院墙外头那条小路重新踩了一遍,把近几天留下的脚印子用扫帚扫平了,又撒了一层干土。

又把院门口那棵歪脖树上挂着的旧草帽摘了,换了一顶新的。

都是些不起眼的小动作,但做和不做差别很大。

纪明玉帮着干活,拿着把比她脑袋还大的竹扫帚在院子门口扫了半天,扫得尘土飞扬,呛得自己直咳嗽。

小宝蹲在菜地边上拔草,拔完了一垄又拔一垄,拔得很仔细,连根带土都拎出来了。

三条狗看家看得紧,白天黑夜轮流换班,院墙外头但凡有动静就站起来低吼。

白糖起初还嫌吵,后来竟然跟它们学会了,偶尔也冲着墙外头“喵”一声,声音尖细,三条狗扭头看看它,又各自趴回去了。

过了几天,村里跟纪家走得近的几户人家也都隐隐约约听见了点风声。

李得水特意来了一趟,怀里揣着一把新打的菜刀,说要给纪家添把趁手的家伙。

胡大哥把自家那只最凶的大公鸡拎了过来,说公鸡看家也顶事,能打鸣又能啄人。

纪黎宴把公鸡收下了,菜刀也收了,没多解释,只说了句“多谢,往后有事言语一声”。

胡大哥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站,回头问了一句:“纪先生,那些人,是冲着什么来的?”

纪黎宴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只管把自家日子过好,别掺和进来。”

日子继续往前走,眼看着进了腊月。

岭南的冬天虽然没有雪,但寒气依然扎人,尤其是早晚,风里带着一股湿漉漉的冷。

王氏把新棉花翻出来给几个孩子各做了一件厚背心,又给三条狗缝了三条旧棉布围脖,说是怕狗冻着。

纪明玉给黄豆系围脖的时候笑得直打跌。

黄豆老老实实坐着让她系,系完了甩了甩脑袋,围脖歪到了一边,她赶紧追上去重新系正。

小宝每天早上依旧去后院看他的荔枝树。

小树苗在冬天里不怎么长,但他还是每天蹲在树根旁边摸摸树干,把掉落的叶子捡干净,偶尔对着树说两句话。

有一天纪黎宴从地里回来,看见小宝蹲在荔枝树旁边,低着头像是在跟树说什么。

走近了听见他在说:“爷爷说咱们可能有坏人来找,不过你别怕,黄豆会看家,我也会看着你。”

纪黎宴站在他背后没出声,等他说完了才咳嗽了一声。

小宝回头看见他,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脸上没什么异样,又跑回前院去了。

腊月初八那天,王氏煮了一大锅腊八粥,里头放了红豆绿豆花生红枣,还有几块切碎的红薯。

粥熬得稠稠的,满院子都是甜丝丝的香气。

孩子们一人端着一大碗蹲在廊下喝粥,喝得吸溜吸溜响。

纪明玉喝完了把碗底舔了舔:“奶奶,腊八粥能天天喝吗?”

“天天喝?你当这是白开水?”

“那明年腊八再多放点红枣行不行?”

“看你表现。”

纪明玉把碗搁下,跑去拿了把扫帚开始在院子里扫地,扫了两下又跑回来:“我表现完了,明年能多放红枣不?”

王氏被她气笑了:“明年再说。”

整个腊月纪家都在一种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涌动的气氛里度过。

纪黎宴每天照样下地干活,去水渠边看水,去菜地拔萝卜。

他干得慢条斯理的,跟普通庄稼人没什么两样。

但他每天傍晚都会在村口老榕树底下站一会儿,看看路上有没有新的脚印,有没有生人走过的痕迹。

腊月十二那天,黄豆忽然冲着院门外头低吼起来。

纪黎宴放下手里的活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

外头没有人,但地上有几片被踩碎的枯叶,印子很新鲜。

他蹲下来看了看那几片叶子,又看了看泥土上的痕迹。

不是偶然踩上去的,是有人站在那儿停了一会儿,脚尖对的方向朝着院子门口。

他站起来把门合上了,门闩插紧。

当天晚上,他让纪怀安把三条狗拴在院门口和墙角。

又把院子里那盏油灯从堂屋挪到了灶房窗台上,让光线能从窗口透出去,照在院子里。

腊月十五那天,村里有人来传话,说镇上来了几个外地人,在镇东头客栈住下了。

一共三个,都是男人,穿着粗布衣裳,看着像是跑买卖的,但没有带货物。

纪黎宴听完这话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他又去了一趟李得水家,借了一张猎弓和一壶箭。

李得水也没多问,从墙上摘下弓递过来:“弦我上个月才换的,力道还足。”

纪黎宴把弓挂在堂屋门后头,用一件旧衣裳盖住了。

腊月十八那天,天灰蒙蒙的,风刮得很大。

纪黎宴正在灶房门口剥蒜,黄豆忽然猛地站起来,冲着院门狂吠起来。

另外两条狗也同时叫了起来,吠声连成一片。

紧接着院门外传来一声低沉的呵斥,像是有人在赶狗。

纪黎宴放下蒜瓣,起身走到堂屋门口。

纪怀安已经先一步到了院子中央,手里攥着那把磨好的柴刀。

纪怀平从后院快步走过来,手里提着一根粗木棍。

“谁?”

纪黎宴隔着门问了一声。

门外静了片刻,然后有个声音响起来:

“是纪黎宴纪先生吗?我们是广州府衙的差役,来核查户籍的。”

纪黎宴没开门:“衙门核查户籍,不都是村正领着来?这大晚上的,核查什么户籍?”

门外又沉默了一下。

然后那声音换了一个,更沉一些,语气更硬:“不是核查户籍,是公务问话。开门。”

三条狗叫得更凶了,爪子刨着门板,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纪黎宴站在门内,隔着门板能感觉到外头站着不止一个人。

他侧头看了一眼纪怀安,又看了一眼纪怀平,然后把手搭在门闩上,慢慢拔开了。

门拉开一条缝,他站在门缝里往外看。

门外站着四个人。

三个穿灰布短褂的,一个穿着青缎棉袍。

穿青缎的那个站在最后面,下巴上一道寸把长的疤,正是之前在名册上见过的那个人。

疤脸。

站在最前面的是个中等个头的男人,三角眼,面色蜡黄,穿着灰布短褂看着像寻常脚夫。

但站姿不对。

重心偏前,脚掌实踩,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曲着。

一看就是常年摸家伙的人。

姓魏的。

纪黎宴的目光从疤脸脸上移到那个三角眼脸上,停了两息,然后重新落回疤脸身上。

“我说了,是公务问话。”

那个三角眼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你配合就好。”

纪黎宴把门缝拉开了一掌宽,没再多开:

“公务问话,总得有文书吧?”

姓魏的从怀里摸出一张叠好的纸,展开来隔着门缝递进来。

纸是正经的官府用纸,上面盖了朱红官印,写得倒也清楚:

着令查问原承安公纪黎宴有关钱粮账目一事。

落的是兵部的印。

纪黎宴把文书看了两遍,递了回去:“这文书查的账目,跟我不相干。”

“我早就不是承安公了,兵部查账也查不到一个流放的庶人头上。”

疤脸在后面终于开口了,声音尖细:“公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那本册子,在您手里已经放了这么久了,如今上头想拿回去,您出个价,该多少钱就多少钱,咱们好商量。”

纪黎宴站在门缝里,目光落在疤脸脸上,停了一会儿才说:

“册子?什么册子?”

疤脸脸色微微一变:“公爷,这就没意思了。”

“当初孙先生在京城找您谈的时候,您亲口说了,东西在您手里。”

“我说了什么你就信什么?”

纪黎宴的声音不紧不慢,“我那时候是在流放的路上,一家老小二十几口,指不定哪天就死在半道上。”

“我说手里有东西,是为了保命。”

“你回去问问刘阁老,换做是他,他会不会这么说?”

疤脸嘴唇动了动,三角眼眯了一下。

“况且,”纪黎宴继续说,“我一个被抄了家的流放罪臣,身上能有什么东西?”

“抄家的时候官兵把我府里翻了个底朝天,连墙缝都敲了,真有东西早翻出来了。”

“你们费这么大劲,追着一句流放路上随口说的话跑了两千里路,不觉得亏得慌?”

疤脸沉默了,脸上阴晴不定。

姓魏的倒是没被他这一番话带着走,听他说完神色还是那样淡淡的,看不出信不信。

“纪先生。”

姓魏的开口了,“我们大老远跑来,也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你的意思我们听明白了,但我们既然来了,就不打算空着手回去。”

“你让我们进门看一看,我们看完了就走。”

纪黎宴说:“你看什么?”

“就看看。”

姓魏的说,“院子、屋子、后院,随便转转。没有册子,咱们就不再来打扰了。”

这话说得客气,但客气底下压着明晃晃的威胁。

纪黎宴站在门缝里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三条狗在他身后急得低吼,黄豆的爪子刨着门板,发出沉闷的梆梆声。

“看可以。”

他终于开口,“但有个条件。”

“你说。”

“看完就走,不管看到什么,从今往后你们的人不许再踏进清水塘一步。”

“要是再来,我手里确实什么都没有,但我有一张嘴,能跑到府衙把你们一些事说个明明白白。”

“到时候兵部的印信也好,府衙的公文也罢,我不信你们能处处都打点得干干净净。”

姓魏的没有立刻接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笑又不完全是笑:

“可以。你开门吧。”

纪黎宴把门拉开了。

三条狗冲出去的一瞬间被他喝住,黄豆在疤脸脚边刹住步子,龇着牙低吼。

姓魏的低头看了一眼狗,目光没有多余波动。

纪黎宴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

四个人进了院子。

纪怀安和纪怀平一左一右站在堂屋门口,手里没松家伙。

姓魏的扫了一眼,目光从柴刀上掠过,没多停留。

疤脸走在最前面,进了堂屋。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方桌、几条长凳、墙角一个木柜、桌上放着一摞黄草纸、半截墨、几支秃了尖的毛笔。

他看了一圈,伸手敲了敲木柜的侧板,侧耳听了听声音,又蹲下来看了看柜脚。

姓魏的没进堂屋,他站在院子里慢慢转了一圈。

灶房、柴棚、鸡窝、后院的老白花树、菜地、墙角那几棵蔬菜,他看得不紧不慢,目光扫过每一处角落。

转到后院的时候他在小宝那棵荔枝树前面站住了,低头看了看树根周围那一圈碎瓦片,看了一会儿,又继续往后走。

小宝站在灶房门口,攥着灶房的木门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院子里的陌生人。

纪明玉蹲在他旁边,手里揪着白糖的后脖子毛,白糖被她揪得耳朵往后抿着,但没有出声。

纪黎宴站在堂屋门口,看着姓魏的从后院走回来,目光对上他:

“看完了?”

“看完了。”

姓魏的在院子中央站定,拍了拍袖口上蹭到的土,“你说得对,这地方不像藏了东西的样子。”

他没有多留,冲疤脸打了个手势:“走了。”

疤脸从堂屋出来,经过纪黎宴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姓魏的头也不回地已经走到院门口了。

疤脸跟上去了。

四个人出了院子,纪黎宴跟到门口,把门虚掩着,从门缝里往外看。

姓魏的走到村口老榕树底下站住了,回头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隔着几十步的距离,纪黎宴跟他的目光对了一瞬。

姓魏的嘴角动了动,转身走了。

纪黎宴把门闩插好,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纪怀安走上来低声问:“爹,他们真走了?”

“走了。”

“可他们会不会再回来?”

“会。”

纪黎宴说,“但他们再回来的时候,就不敢这么光明正大了。”

“今天这一趟是来探虚实的,探完了觉得没什么值钱的,接下来就要动别的念头了。”

纪怀平的眉头拧得死紧:“爹,那咱们怎么办?”

“该做的准备还得做。”

“明天我去镇上找许掌柜一趟,让他帮忙留意这几个人有没有离开。”

“要是他们还在广州府附近转悠,那就说明他们没死心。”

纪怀安咬了咬牙:“没死心又怎样?

总不能二十四小时盯着咱们吧,他们总有松懈的时候。”

“我等的就是他们松懈。”

第二天一早纪黎宴去了镇上,在药铺门口站了一会儿。

许掌柜正在柜台上包药,见他来了也没抬头,等铺子里没旁人的时候才低声说了句:

“昨晚上那几个人,今早天没亮就走了。客栈掌柜说他们结了账,往北边去了。”

“往北?”

纪黎宴眉头微动。

“说是要出城。”

纪黎宴站在柜台前想了想。

往北走,要么是回京城,要么是去别的地方。

但不管去哪,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出现在清水塘了。

他买了包陈皮,付了钱出了药铺。

在街上慢慢走了一段,经过镇东头那家客栈的时候看了一眼,店门开着,里头有人在扫地,看着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回到清水塘,刚进院门就听见纪明玉在嚷嚷。

走近一看,她正蹲在灶房门口给黄豆解围脖,边解边念叨:“你昨晚上都没叫,你是不是偷懒了?”

黄豆坐在地上耷拉着耳朵,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小宝蹲在菜地边上,正在数萝卜。

数到第八个的时候被纪明玉一嗓子喊断了,气得他站起来冲她喊:

“你别吵,我数到哪了!”

纪明玉回头冲他吐了吐舌头,又转回去继续折腾黄豆。

纪黎宴站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嘴角弯了一下又收住了。

饭后纪明涵把今天写的字拿给他看,是临的《千字文》里的一段,笔迹比之前稳了些,看得出下了功夫。

纪黎宴看了两遍,说“不错,横平竖直的劲道比以前足了”,纪明涵抿着嘴笑了一下,把纸叠好收进怀里。

腊月二十三,小年。

王氏一大早起来就张罗着扫房子,说是除旧迎新,把灰尘扫出去,把晦气也扫出去。

几个孩子一人发了一把扫帚,满院子扫得尘土飞扬。

纪明玉扫到一半跟纪明语打起来了,因为纪明语把她扫成一堆的垃圾踢散了。

两人追着绕了院子三圈,最后被林氏一人拍了一巴掌才老实。

灶房里的香气从早上就没断过。

王氏蒸了一锅发糕,又炖了一只鸡,还炸了一盘糖油糕。

几个孩子在灶房门口进进出出,每出来一趟手里就多了一块什么吃的。

小宝端着一块发糕坐在廊下慢慢啃,白糖蹲在他旁边仰着脑袋看,他把发糕掰了一小块放在地上,白糖低头吃了。

纪黎宴坐在堂屋门口,手里拿着一张黄草纸叠着什么,叠了半天叠出一只纸鹤。

他举起来看了看,放进小宝的手里。

小宝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爷爷,纸鹤会飞吗?”

“不会飞,但摆着好看。”

小宝把纸鹤放在窗台上,跟他的竹蜻蜓和草蝴蝶摆在一起,三样东西排成一行,看着还挺整齐。

晚上吃完饭,一家人围在炭盆边坐着。

油灯拨得亮亮的,窗外的风刮得呜呜响,但屋里暖融融的。

纪明玉靠在林氏腿上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小宝坐在纪黎宴旁边,手里攥着那只纸鹤,眼皮已经耷拉下来了。

王氏看着一屋子人,忽然说了一句:“今年这年,跟往年不一样。”

纪黎宴应了一声:“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