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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接话:“管他什么心思,只要能打赢这一仗,咱们边城照样做生意发财——瞧,今日城门一开,商队就络绎不绝,油水少不了。”
几人谈兴正浓时,姜泥已带人穿过门洞。
她身影忽地一掠,如轻烟般飘上城楼。
三位将领愕然起身,厉声喝问:“来者何人?有何事禀报?”
姜泥一身玄黑男装,眉目清冷,并不答话。
长剑自鞘中跃出,寒光乍现——她已入天人境初阶,剑势凌厉如电。
李宇与两名副将尚未看清,颈间已掠过一道凉意,头颅滚落。
城上守军惊惶涌来,刀枪并举。
姜泥独自立在垛口之间,剑光流转如环,所过之处血花纷飞,竟无一人能近她三步之内。
与此同时,城下二十名部下已合力推开沉重城门,铰链发出隆隆巨响。
边城内的百姓与江湖过客尚未回神,远处骤然传来大 ** 颤之声——东方不败的大军到了。
原本还在围攻姜泥的士兵望见黑压压的军阵席卷而来,顿时战意全消。”杀!”
震天的吼声如潮涌起。
东方不败并未立即入城,反而指挥军队将边城围成铁桶,弓箭手张弦向天,连一只飞鸟也不得逃脱。
不到半个时辰,西域边城已易主。
城中核心将领尽殁,只剩风声穿过空荡的城楼。
东方不败与姜泥稍作商议,便敲定了新的方略。
一支千人队伍换上了西域士卒的衣甲,持边城守将的令牌,悄无声息地向前行去。
“务必在两个时辰内抵达西域都城,”
东方不败低声道,“依先前攻取诸国之策,先制住王室宗亲,都城便在手心。”
“姐姐说得是,”
姜泥颔首,“事不宜迟,即刻进军。”
……
正当周芷若所率西路军与蒙古大军交锋之际,东方不败与姜泥已引十万兵马,直扑西域国都。
此战胜负,系于瞬息之间。
……
周国中军大帐内,江玉燕面色微白,倚在榻上。
身旁三名近卫女子悉心照应,榻边则卧着一个初生的男婴。
“江帅,刚寻来的虎乳。”
“喂他吧。”
“是。”
“传令亲卫,”
江玉燕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此事不得外泄半分。”
“江帅放心,我等誓死不言。”
帐外忽传来甲胄碰撞与马蹄杂沓之声。
一名女兵疾步入帐,于屏风外跪禀:
“江帅,六位将军求见。”
“命他们在帐外奏事,不得入内。”
“遵命。”
帐外旋即响起齐整的跪地声,六道嗓音接连传来:
“禀江帅,宋军主帅郭靖亲率十八万兵马,正向大营逼近。”
“宋国武林盟众多高手已分袭两翼,欲成合围之势。”
“达摩座下二 ** 魔严、三 ** 墨羽皆至,二人俱为天人后期境界,正随郭靖主力压来。”
江玉燕听罢,齿间微紧,撑臂从榻上坐起。
两名女兵急欲搀扶,却被她抬手止住。
“江帅,您 ** 未安,还是……”
腹间仍隐隐作痛,产子不过半月。
她却已咬唇起身,目光扫向帐侧悬挂的战甲。
“取我甲胄来。”
“江帅?”
“披甲。”
“取我甲胄来,速去!”
帐外亲兵闻声凛然应诺:“遵令,江帅。”
“传令三军,整备战事。”
“末将领命!”
江玉燕的声音斩钉截铁。
她立在军图前,眸光如冰。
宋军此时来犯,只意味着一件事——碧螺山与西域的战事正陷于胶着,赢宴分身乏术。
宋廷这是要趁虚而入,直捣中军。
若在往日,她麾下三十五万雄兵何惧袭扰?可这些月来,兵马陆续被朝廷与那人借调而去,如今竟不足十万之数。
然而江玉燕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毫无退意。
“元帅,您产后体虚,是否暂避锋芒?”
“不可。”
她断然摇头,“中军大营是中原门户,一旦后撤,周国腹地便如敞开门户。”
“那……是否向赢宴大人求援?”
听见那个名字,江玉燕骤然侧目,眼中寒芒乍现。
她盯着进言的女卫,一字一顿:“纵是战死,我也绝不求他。
取我的剑来。”
青锋入手,铁甲覆身。
苍白的脸色掩不住周身凛冽的气势,仿佛方才的虚弱只是幻影。
她按剑而立,帐中烛火都在她目光中微微震颤。
“两日前哨探已报宋军异动,果然来了。”
她冷笑,“以十八万大军围我十万残部,还携武林盟高手压阵——宋帝,你倒真看得起江玉燕。”
“也好,既然敢来,便叫你们见识何为周国风骨。”
侍女从榻上抱起婴孩,惶急上前:“元帅,小公子该如何安置?”
江玉燕身形几不可察地一晃。
她转身望向那襁褓,婴孩睡得正熟,脸颊莹白如玉。
这孩子的到来始于一场不堪的算计,她曾以为自己只会心生憎厌。
可当那声啼哭划破产房时,某种坚硬的东西在她胸腔里碎裂了。
这是从她骨血中剥离的生命。
她走到孩子跟前,铁甲铿锵声中,伸出的手指却轻柔如羽,拂过婴孩细嫩的额角。
“元帅,公子的生父究竟是……是否先送小公子去安全处所?”
江玉燕闭上眼,齿关紧咬。
良久,她睁开双眸,眼底已是一片沉静:“我案头匣中有封手书,是早前写就的。
劲草。”
“属下在。”
“你带两名好手,持书信护送孩子——”
她顿了顿,每个字都像从冰层下凿出,“送往赢宴处。”
帐中骤然死寂。
三名女卫齐齐抬头,眼中俱是惊涛骇浪。
无人再敢向江玉燕多问一句。
她们心知肚明,若非为了腹中孩儿,江玉燕绝不会吐出“赢宴”
三字。
江玉燕转身时毫无犹豫,长剑在手,强忍周身剧痛,掀帐而出。
帐外风起,她翻身上马,仿佛霎时换了个人。
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再度笼罩全军,原本因宋国大军压境而惶然的将领们,一见她的身影,顿时如得定心骨,士气陡振。
“锃——”
剑光破空而起,直指天穹。
江玉燕面寒如霜,目光凌厉如刃。
“十万也罢,十八万也罢,既敢犯我疆土,便叫他们有来无回。”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
“全军轻装,携三日粮草,随我赶赴天水山脉——此战,绝不容一兵一卒踏入周境!”
“末将遵命!”
“末将遵命!”
“末将遵命!”
应和之声如潮迭起。
江玉燕一骑当先,红甲似火,驰骋在队伍最前。
万千兵马随其而动,烟尘滚滚,直扑天水山脉。
那道横亘周宋之间的天险,自古仅留一道百米隘口供商旅通行。
而今,江玉燕决意在此隘口之前,筑起血肉长城。
战云已聚,杀机四伏。
然而宋军主帅郭靖,得摩严与墨羽二人相助,早已遣武林盟高手借崇山峻岭之险,轻功潜越山脉,如鬼魅般绕至周军后方。
这些人均是追踪埋伏的好手,转眼已将天水山脉各处要道锁死。
周军后方但凡有斥候探马欲出,皆被冷箭射落;连传信飞鸽,亦被凌空跃起的黑影截获。
十八万宋军,正张开巨网,欲将江玉燕麾下十万将士尽数吞没。
亲卫队长劲草,此时正将婴孩用布带紧紧缚在背上。
她所属的近卫皆由女子组成,共五十人,个个誓死效忠。
此番江玉燕倾军赴前线,唯留这支亲卫守护后方。
劲草握紧长枪,四周五十名女卫亦持兵肃立。
“队长,”
一名女卫低声急报,“武林盟的人已渗入四周,后路……恐怕被封死了。”
“纵是刀山火海,也得护着这信与孩子闯出去。
否则今日中军大营,怕是要片甲不留!”
“队长,咱们不是尚有十万兵马么?”
“你们不知内情。
江帅面上强硬,可每次赢大人来调兵,派去的皆是精锐。
如今营中所余十万,多是老弱残卒,战力早已空虚。”
“宋军此番十八万压境,由天人境的郭靖坐镇,更有达摩座下两位高僧随行,锋芒正盛。
他们铁了心要吞掉中军大营,江帅……已是危如累卵。”
亲兵们闻言神色骤凛,一股焦灼如野火般窜上心头。
五十人当即议定,不及备马,便如一阵疾风掠出营帐,直扑后山。
她们沿山路疾行,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所幸自中军大帐至天水山麓这一段,并未见伏兵踪迹。
领头的劲草选了条险僻小径——自天水山攀越,穿过密林,便可踏入周国北境。
众人心中雪亮:前些时日赢宴大人正赴北境雪月城一带,只要寻到李寒衣主帅,便能找到赢大人。
即便他无力回兵救援,至少要将江帅的血脉送出去。
这是亲卫队铁一般的使命。
五十名女子皆着玄色布衣,虽武功未至天象之境,行动却迅捷如影。
穿越密林时,只闻枝叶微响,不闻人声。
不足两个时辰,她们已翻过天水山脉的首座峰峦。
刚落入一道狭谷,四周林叶忽地簌簌摇动!
眨眼间,近五十名武林盟刺客自林间跃出,如鬼魅般拦在眼前。
“郭将军神机妙算,早料定尔等会走天水山这条野径。
没想到只是五十女流——倒是省事了!”
“看,为首那个背上还缚着个婴孩!那是谁家的种?”
“管他是谁,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