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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科幻小说 > 极雪围城:世界静默之日 > 夜半窥秘与燃起的心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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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得像是泼了墨,医院走廊的顶灯调到了最低档,光线昏黄朦胧,勉强勾勒出物体的轮廓,却将更多细节淹没在黏稠的阴影里。远处隐约传来不知哪个病房病人的咳嗽声,更显得这妇产科楼层空旷死寂。

病房内,绫子搂着儿子陈北,母子俩睡得正沉,呼吸均匀。瑶瑶蜷在沙发床上,发出细微的鼾声。陈默在黑暗中睁着眼,脑子里翻腾着白天的事务、未来的计划、北方的牵挂,毫无睡意。过了一会儿,小腹传来一阵胀意。

怕在病房小厕所方便会吵醒妻女的他小心翼翼地从沙发床上起身,生怕惊扰了妻女。披上搭在椅背上的厚实军大衣,蹑手蹑脚地拉开病房门,闪身出去,又轻轻带上。

走廊里比病房更冷,寒气顺着衣领袖口往里钻。陈默裹紧大衣,朝着楼道尽头的公共卫生间走去。

经过护士站时,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值班台后面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输液架上挂着的登记本被风吹得微微翻页,发出沙沙的轻响,平添几分寂寥。

陈默没太在意。这世道,人口凋零,生育率本就跌入冰点,再加上这持续一年多的极寒末世,除非意外或者迫不得已,否则谁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怀孕生子?这层妇产科病房,除了绫子,大概也就零星两三个产妇。医护人员更是紧缺,估计大半都被抽调去支援更“热门”的科室或者前线医院了。夜班护士偷个懒,找个地方打盹,甚至提前溜号,都不稀奇。

他摇摇头,继续走向角落的卫生间。

放完水,一阵舒畅。冰冷的水龙头里流出带着铁锈味的凉水,他胡乱洗了把脸,冰冷的刺激让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不少。他看着镜子里那张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写满疲惫与警觉的脸,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曾几何时,他还是个为了生计奔波的普通男人。现在,却成了要在刀尖上跳舞、周旋于各方势力、心里压着无数秘密和责任的“陈所长”、“陈特使”。

擦干脸,他转身准备回病房,抓紧时间再眯一会儿。

然而,就在他经过寂静无声的护士台,准备拐向自己病房所在的走廊时,一阵极其细微、却又异常清晰的声响,钻入了他的耳朵。

那声音……像是被刻意压抑着,却又因某种强烈的刺激而难以完全控制,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女人的娇喘声。

陈默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如同被无形的冰锥刺穿了脚掌。深夜、空无一人的护士站、紧闭的休息室门……这声音的出现,显得如此突兀、诡异,又带着一种禁忌的、令人血脉偾张的暗示。

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走廊里一片死寂,刚才那声喘息仿佛只是错觉。

但紧接着,又是一声。比刚才更清晰一些,带着急促的气音,尾音微微上扬,随即又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戛然而止。然后是衣物摩擦的悉索声,床板(或者别的什么硬物)受压发出的轻微吱呀声……

陈默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血液仿佛被这隐秘的声音点燃,开始朝着某个地方汇聚。他确认了,他没有听错。声音的来源,正是护士台后面那扇紧闭的、通常用来给值班医护人员短暂休息的小房间。

这声音,让有段时间没碰女人的陈默,感到一阵久违的、燥热的冲动,从小腹升腾而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自从上次在家中,那情绪失控、近乎暴虐的深夜,强行占有了李倩之后,他已经太久没有碰过女人了。

南下路上的危机四伏,心思全在保命身上;到了谷曼,绫子临盆在即,他日夜守护,身心俱疲;孩子出生后,更是琐事缠身,谋划未来……生理上的欲望,被更紧迫的生存压力和责任死死压抑着,几乎被他遗忘。

然而此刻,在这万籁俱寂、寒冷孤寂的医院深夜,这突兀响起的、属于另一个女人的、充满原始诱惑的喘息声,像是一根烧红的铁丝,猛地捅穿了他用理智和疲惫构筑的堤防。那些被压抑的、属于男人的本能,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而出。

他的喉咙有些发干。他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唇,目光死死盯住那扇紧闭的休息室门。门缝下,透出极其微弱的光线,应该是里面开了盏小夜灯或者台灯。

里面是谁?值班护士?还是……医生?只有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如果是两个人……他们在做什么,不言而喻。

陈默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昏暗的灯光下,纠缠的躯体,压抑的呻吟,汗湿的皮肤……这些画面与他记忆中李倩那晚痛苦屈辱又混合着复杂情绪的脸庞,与绫子产后虚弱却温柔的面容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某种黑暗的、占有性的冲动在心底蠢蠢欲动。

他多久没尝过女人的滋味了? 绫子产后需要长时间恢复,根本不可能。李倩……那是一次错误(他本来决定不再碰李倩的),而且现在她身边有了刘连长!

此刻,这近在咫尺的、陌生女人的隐秘喘息,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又像是一种残酷的嘲弄,挑逗着他紧绷的神经和压抑的欲望。

要不要……过去看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如同野草般疯长。他可以假装路过,不小心弄出点声响?或者,干脆……

不,不行。

残存的理智猛地拉了他一把。这里是军医院!他现在不是流民头子,他是即将上任的派出所所长,是郭秘书长看重的人!他的妻子和刚出生的儿子就在隔壁病房!他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惹出任何麻烦,毁掉好不容易得来的局面!

万一里面的人身份特殊?万一撞破的是某个军官或者医院领导的“好事”?后果不堪设想!

陈默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尖锐的痛楚和腥甜的味道让他混乱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去看那扇门,不再去听那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的娇喘声。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消毒水味的空气,试图压下心头那股邪火。手在口袋里紧紧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不能看。不能听。不能想。

他猛地转身,不再刻意放轻脚步,而是用略显沉重的步伐,快步朝着自己的病房走去。皮鞋踩在光滑的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嗒、嗒、嗒”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仿佛是在用这声音,对抗、掩盖那从休息室里不断溢出的、撩人心弦的靡靡之音。

直到推开自己病房的门,重新被熟悉的温暖和妻儿平稳的呼吸声包围,陈默才觉得那股烧灼般的冲动稍稍退去,但心底却留下了一片难以言喻的焦躁和空虚。

他脱掉大衣,轻轻躺回沙发床,闭上眼睛。但黑暗中,那女人的娇喘声,那门缝下微弱的光,却仿佛烙印在了他的视网膜和耳膜上,挥之不去。

身体依旧紧绷,某个部位依然处于不安分的状态。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面向墙壁。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开始比较:那声音……和绫子情动时的低吟不同,更放荡一些;和李倩那晚压抑的痛哼也不同,更……享受?里面的男人是谁?医生?还是哪个有权有势的病人家属?他们是什么关系?偷情?还是权色交易?

越想,心头那团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混杂着一丝莫名的、阴暗的兴奋感和窥探欲。

这一夜,陈默彻底失眠了。身体的躁动和精神的亢奋,让他无法入睡。他像一头被无形锁链困住的困兽,在欲望和理智的牢笼里辗转反侧。

直到天边泛起灰蒙蒙的亮光,走廊里开始响起早班护士交接的轻微脚步声和话语声,陈默才在极度疲惫中,勉强合眼睡去。但睡梦中,那女人的喘息声和门后的光影,依旧纠缠不休。

第二天早上,陈默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精神有些萎靡。绫子关切地问他是不是没睡好,他只能含糊地说是想事情。

上午,老焉和猴子过来汇报招募人手的进展,带来了好消息:又招到五个符合条件的退伍兵,都是冀省籍,身手不错,背景相对干净。陈默强打精神听完了汇报,给予了肯定,并让他们继续,同时开始着手准备派出所的人事安排和初步的“工作计划”。

然而,一整天,他的思绪总会不受控制地飘向昨夜护士站的那个角落。他甚至在下楼抽烟时,特意绕到护士站附近看了一眼。白天,那里一切如常,两个年轻的护士在忙碌,休息室的门开着,里面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柜子和一张桌子,看不出任何异常。

昨晚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过于逼真、充满暗示的梦。

但陈默知道那不是梦。那喘息声是如此真实,那被挑起的欲望是如此强烈而持久。

它像一颗悄然埋下的种子,在陈默看似平静坚毅的外表下,在他肩负重重责任和谋划的心里,种下了一丝难以言说的躁动与危险。它提醒着陈默,他不仅仅是一个父亲、丈夫、首领、谋求上位者,他首先是一个有着正常生理需求、在长期压抑下可能变得不稳定的男人。

在秩序崩坏、道德约束松弛的末世,这种潜伏的、未被满足的欲望,有时会比外部的敌人更加危险。它可能让人失去判断,可能成为被利用的弱点,也可能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爆发出来。

陈默意识到了这一点,感到了不安。他更加刻意地将精力投入到即将展开的各项工作和计划中,试图用忙碌和更宏大的目标来压制、转移那股暗流。

然而,有些东西,一旦被唤醒,就很难再彻底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