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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说王豹领郭嘉回府后,便依言放了曹府众人,又命人送来通关手书,准其出武关而去。

曹府一众妻妾,无不赞叹丁夫人决断英明,。

唯卞夫人心中暗叹:奉孝先生为保全吾等,投了王豹,日后见了夫君,这可如何交待?然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众女只得收拾行装,由曹昂佩剑开道,护送一众小娘和幼弟,凄惶出了长安,逃河北而去。

……

而王豹带郭嘉回府后,是大摆三天宴席。一则是为郭嘉接风洗尘,二则也是为让他迅速融入团队。

席间,荀彧与郭嘉相熟,自不必多言,贾诩则与郭嘉是相逢恨晚,大大小小三只狐狸同病相怜,把酒言欢,谈天论地,是相见恨晚。

这日,府中纸鸢飞马传回急报:“吕布追关羽至潼关,闻关羽与白波军走山道而行,入山搜寻数日无果,已悻悻撤回长安了!”

于是王豹当即起身,笑眯眯招呼典韦、赵云:“走!带上礼物,随某去向奉先‘赔礼’。”

……

护国公府。

吕布斜卧在榻上,手中端着一杯闷酒。虽说逢纪死有余辜,但他心头总萦绕着一股郁气,挥之不去。

“父亲!父亲!”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沉寂,吕绮玲风风火火冲入堂内。

吕布缓缓抬眼,眉头微皱:“何故冒失?”

吕绮玲顾不得礼数,几步冲到榻前,急声道:“父亲!女儿想明白了!那日之事,定有蹊跷!”

只见她小嘴叭叭:“那日王豹堵门,定故意激怒父亲。助关羽过关的是白波军,此前截杀我等、绑架公台先生的,也是白波军!此前暗算吾等的又是王豹,有此可见,王豹早已暗中勾结白波。如此一来,那从流言四起,到关羽辞行,再到过关斩将,皆是王豹之计,为的就是逼父亲杀逢纪!”

吕布闻言,竟出奇的未动怒,只是端起酒杯,仰头饮尽。

吕绮玲见状更是着急,跺脚道:“父亲何故一言不发?”

吕布放下酒杯,长叹一声,揉着额头:“绮玲,若此前暗算汝等之人非王豹,而是袁绍呢?”

吕绮玲一愣,只见吕布自嘲一笑:“兴许是逢纪奉命潜入某身边,故先说服白波逆贼投袁,再截杀汝等,扣住公台,使某身边无人,再趁虚而入,种种皆是袁绍计算,与王豹无关呢?”

吕绮玲闻言一怔,秀眉紧蹙,细细琢磨,觉着似乎也能说通……但心中那股直觉依旧强烈。

良久,她猛地抬头反驳:“可王豹每次出现得也太巧合了!先前儿垂危时,他现身官道;此次又偏偏在潼关军情传入时,堵在门口,言语刺激,最后更不许逢纪辩解,直接打翻!这分明是灭口!”

吕布自嘲一笑,眼中满是疲惫:“兴许便是巧合。逢纪无礼,王豹动怒亦属常情。”

说话间,他身子后仰,意兴阑珊:“论马上征战,为父不惧天下英雄。然这勾心斗角之事,王豹也好,逢纪也罢,任谁都能将我父女哄得团团转。与王豹斗心机,实属不智,算了吧……明日传令高顺,遣人去将夫人和貂蝉接入长安吧。”

吕绮玲见状大急:“父亲!不过受此小挫,怎就失了进取之心?若父亲一蹶不振,公台先生与侯叔父当如何是好?”

吕布闻言一愣,这才想起陈宫与侯成的安危,直了直身子,这时堂外岗哨匆匆来报:“报!主公,齐公携礼谒府!”

吕布微微挑眉:“此番又来了多少人?”

岗哨回道:“只带了赵云和典韦两人,并无大军跟随!”

吕布轻哼一声,颔首道:“请进来。”

少顷,王豹大步迈入堂内。

他一眼便见吕布案上放酒,旁边吕绮玲更是面色不善,冷眼旁观。王豹脸上却瞬间堆起满脸赔笑,口中打了个哈哈:“奉先何故一人喝闷酒?若还怪罪小弟那日无礼,某今特来向兄长赔礼也!”

吕布见状,呵呵一笑:“某岂是小肚鸡肠之人?文彰来的正是时候,且坐,与为兄共饮!”

王豹也不客气,一边入座,一边恭维道:“奉先胸襟广阔,王豹敬佩呐。”

待侍女送上酒菜,二人推杯换盏,虚与委蛇地痛饮几杯后。

吕布忽然放下酒杯,似笑非笑道:“文彰这身武艺藏得够深呐,难怪汝此前一直说,待吾等合力扫平天下,要与某凭单枪匹马决胜负,以定天下归属。某且问汝,此言还当真否?”

王豹闻言一怔,随即戏谑道:“那是自然!如今天下只剩袁绍、孙坚未平。奉先若与某同心戮力,他日你我兄弟何必再同室操戈?只管凭武艺分个高矮,留作千古之佳话,岂不美哉?”

吕布闻言,一拍案几,大有一言九鼎之态:“好!既如此,汝且将公台和侯成放回!你我兄弟今日便歃血为誓,从今往后再无二心,待天下平定,你我以枪戟定胜负!”

王豹闻言,心中暗笑:好啊,硬的不行,学会来软的了?这是想用兄弟情义来换人?

只见王豹故作一怔,面露痛心疾首之色:“奉先何言‘放回’二字?莫非还是信不过小弟?”

吕布轻笑一声:“算某失言,某自是信得过贤弟,只是实在担心兄弟下落呐。”

王豹满脸‘真诚’道:“奉先信得过就好。某亦追查此事旬月,实在寻觅无果。不过奉先且放心,某在江湖上亦有几个朋友,据某最新打探的消息,那悬赏之人要的是活口,乃是绑票求财,并非刺杀。公台与侯成定然无恙。待某寻到源头,必能救回!”

吕布见他神色笃定,一边哈哈大笑,一边摇头道:“文彰欺我也!”

王豹嘿嘿一笑:“奉先乃天下第一好汉,某岂敢相欺?”

吕布失笑道:“罢了,既然文彰都说公台无恙,某便放心了——”

说罢,他嘴角玩味:“某欲将妻妾接入长安,如今关中不太平,闻文彰治下百姓安居,盗贼匿踪,某欲叫夫人走南阳,过武关,文彰能保证一路太平乎?”

王豹一愣,心说:把貂蝉接来好啊!咱就静静看汝被酒色伤身,日渐憔悴。

于是他一拍胸口道:“若是嫂嫂要走南阳,某便令精骑开道,虎贲护卫,且看谁敢暗算!”

吕布戏谑道:“要是再出公台之事,某可要向汝要人呐!”

王豹举杯笑道:“奉先只管放心便是!”

但见吕布一副‘我信的过你’的模样,一举杯:“好!有文彰此话,某便放心了,且胜饮!”

而一旁吕绮玲见二人做派,终是忍不住一声轻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