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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坦克掉坑飞机轰炸,山下奉文被死死卡在死路里

整座峡谷安静得只剩下引擎的咆哮。

日军车长挥动小旗,示意加速。

九七式坦克骤然喷出黑烟,履带飞转,向着那片外表无害的“积水洼地”冲去。

“嗵!”

厚重的撞击声响起。

领头的坦克车头骤降,整辆车直坠而下,被大地吞噬。

直接栽进了水沟里。

骇人的惯性让车尾高高翘起,随后狠拍在水面上。

激起几米高的浑浊浪花。

紧跟在后面的第二辆坦克刹车不及,一头撞在前车的屁股上。

两辆坦克在深沟里挤成一团,发动机进水熄火,冒出白烟。

后面的坦克慌了。

驾驶员拼命拉动操纵杆,试图转向绕行。

履带碾过路边的草地。

“嘭!嘭!”

埋设在路基两侧的反坦克地雷被触发。

火光暴起,泥土混杂着断裂的履带板飞向半空。

两辆试图绕行的九七式坦克趴了窝,底盘被炸穿,黑烟从车底冒出来。

路堵死了。

“打!”

陈猛扔掉烟头,对着步话机怒吼。

这一声吼,按下了地狱的开关。

两侧原本寂静的山坡顷刻炸锅。

伪装网被掀开,露出了黑洞洞的炮口。

早已埋伏多时的m4A3谢尔曼坦克群露出了獠牙。

“嗵!嗵!嗵!”

76毫米高初速穿甲弹呼啸而出。

这种距离,这种角度,对于皮薄馅大的日军坦克来说,就是屠杀。

一枚穿甲弹击中了一辆九七式坦克的侧装甲。

热刀切黄油一般,弹头毫无阻碍地钻了进去。

“嘭!”

日军坦克内部弹药殉爆。

炮塔成了被踢飞的铁罐头,带着火光飞出十几米远。

狠砸在路边的岩石上。

无头的车身顷刻变成了一支骇人的火炬。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谢尔曼坦克的火力凶猛且精准。

每一发炮弹都伴随着钢铁崩裂的尖啸。

日军引以为傲的装甲部队,在这个狭窄的口袋里,成了活靶子。

日军坦克兵惨叫着从燃烧的车体里爬出来。

他们浑身是火,在公路上打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

但迎接他们的是密集的机枪子弹。

山坡上,数十挺m2重机枪同时开火。

12.7毫米口径的子弹打在人体上,直接将肢体打断。

那些火人还没滚出几圈,就被打成了碎肉。

后方的山下奉文看着这一幕,面部肌肉疯狂抽搐。

“八嘎!八嘎!”

他挥舞着指挥刀,嘶吼着。

“步兵!步兵冲上去!”

“填平那道沟!为战车开路!”

日军步兵在军官的驱赶下,发起了决死冲锋。

他们扛着沙袋,甚至扛着同伴的尸体。

嘴里喊着“板载”,潮水般涌向那道死亡深沟。

“想填坑?”

陈猛哼了一声,拉动枪栓。

“那就拿命来填。”

“迫击炮!放!”

早已标定好诸元的迫击炮群开始急速射。

炮弹雨点般落在沟壑前沿。

爆炸声连成一片,弹片横飞。

冲锋的日军步兵割麦子般倒下。

但这群日军着实疯狂。

前排倒下了,后排踩着尸体继续冲。

他们把沙袋扔进沟里,把尸体推进沟里。

试图用血肉筑起一条通道。

“重机枪,交叉火力!别省子弹!”

两侧山腰的暗堡里,马克沁和勃朗宁重机枪喷吐出长长的火舌。

子弹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覆盖了整个沟壑前沿。

血雾弥漫。

日军的尸体在沟边堆积起来,越堆越高。

鲜血顺着沟壁流淌,将那浑浊的河水染成了黑红色。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了熟悉的呼啸声。

盟军的战机到了。

十几架b-25轰炸机在战斗机的护航下,低空掠过峡谷。

它们无视前沿的坦克残骸。

径直将目标对准了后方拥堵在公路上的日军卡车纵队。

“咻咻咻!”

火箭弹拖着尾焰,准确钻进车队。

卡车被炸得粉碎,燃烧的汽油四处飞溅。

整条公路变成了一条火龙。

日军的补给车、弹药车、运兵车,尽数化为灰烬。

爆炸声此起彼伏,弹药殉爆的巨响震耳欲聋。

峡谷彻底变成了一条死亡通道。

前有深沟阻拦,后有火海封路,头顶还有战机轰炸。

两侧是喷吐火舌的机枪巢。

日军第25军的主力,被死死卡在这个铁笼子里,进退不得。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

太阳西斜,将峡谷染成了血红色。

日军的攻势日趋衰弱。

公路上堆满了尸体和坦克残骸。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和血腥味。

陈猛坐在指挥所的弹药箱上。

手里拿着水壶,灌了一口水。

“师长,鬼子又上来了。”

观察哨喊道。

陈猛放下水壶,拿起望远镜。

残存的日军集结了最后的力量。

一名日军大佐,头上绑着白布条,手里挥舞着那把祖传的武士刀。

他赤裸着上身,露出精瘦的肋骨。

带着几百名残兵,发起了最后的万岁冲锋。

战术全无,掩护皆空,唯有绝望的嚎叫。

“板载!”

那名大佐冲在最前面,跨过尸堆。

踩着还在燃烧的坦克残骸,向着陈猛所在的阵地冲来。

陈猛放下望远镜,从腰间拔出那把王悦桐送给他的勃朗宁手枪。

他走出掩体,站在高处,冷冷地看着那个癫狂的身影。

“这就是所谓的武士道?”

陈猛嗤笑一声。

他抬起手,枪口稳稳地指向那名大佐。

距离五十米。

那大佐看到了陈猛,嚎叫声更加凄厉。

脚下的步伐加快,刀尖直指陈猛的胸口。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日军大佐的眉心爆出一团血花。

嚎叫声戛然而止。

他保持着冲锋的姿势,惯性带着身体向前跑了两步。

然后狠跪在地上,脸朝下栽进泥土里。

身后的日军残兵愣了一下。

随即被两侧扫来的机枪火力全部放倒。

陈猛吹了吹枪口的青烟,把枪插回枪套。

他转过身,对身边的参谋说道。

“给军长发电报。”

“就说,笼子扎好了。”

“‘马来之虎’的牙,已经被拔光了。”

夜幕降临。

峡谷里喧嚣依旧。

到处都是燃烧的残骸,火光冲天,将夜空映得通红。

日军伤兵的哀嚎声此起彼伏,在山谷间回荡。

听得人头皮发麻。

王悦桐的吉普车碾过满地的弹壳和碎石,停在阵地前沿。

他推开车门,军靴踩在湿滑的地面上。

那是血泥。

空气里的味道很冲,焦肉味混着硝烟味,直往鼻子里钻。

陈猛迎上来,敬了个礼。

他浑身是血,脸上全是黑灰,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军长,前面过不去了。”

“全是尸体。”

王悦桐点点头,沉默不语。

他走到路边,看着那条深沟。

沟里已经填满了。

填满沟壑的非土,乃是日军的尸体和坦克残骸。

那辆最先掉进去的九七式坦克,眼下只露出一截炮管。

活像一块墓碑。

“伤亡怎么样?”

王悦桐问。

“咱们伤亡不大。主要是工兵营累坏了。”

陈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鬼子第25军,算是废了。”

“刚才清点了一下,光是坦克就趴窝了四十多辆。”

王悦桐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递给陈猛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支。

火光映亮了他冷峻的侧脸。

“山下奉文跑了吗?”

“跑不了。后路被空军断了,前面是咱们。”

“他现在就是瓮中之鳖。”

陈猛狠狠吸了一口烟。

“这老鬼子,估计正躲在哪个耗子洞里哭呢。”

王悦桐看着远处还在燃烧的日军车队。

“别让他哭太久。”

他弹了弹烟灰,火星落在脚边的血泥里,发出滋的一声。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小时。”

“天亮之后,全线反击。”

“我要在明天日落之前。”

“看到山下奉文的指挥刀摆在我的桌子上。”

陈猛立正,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后跟狠狠碾灭。

“是!保证完成任务!”

王悦桐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疲惫但士气高昂的士兵。

“告诉弟兄们,打完这一仗,咱们去新加坡吃海鲜。”

他拉开车门,坐回吉普车。

“开车。去前线医院看看伤员。”

车灯刺破黑暗,向着后方驶去。

峡谷的风吹过,带着呜咽声。

但这声音哪还有恐惧?分明是胜利的前奏。

这只精心编织的铁笼,终于收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