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纳斯达克收盘。
华尔街的专题报道已经在电视屏幕上滚动了一整天。
“谷歌一日蒸发四百亿，社交搜索改写互联网版图。”
“十九岁华夏少年用一行代码击穿纳斯达克。”
“星图：不是搜索是信任，是星辰计划迈向星辰大海的第一步。”
……
每一行字都像一根针，扎在硅谷的神经上。
四点一刻。
高盛发布了一份紧急研究报告。
报告的标题只有四个单词：the Game has changed（游戏规则变了）。
报告的核心结论是：谷歌的pageRank技术壁垒已被peopleRank降维打击，建议客户减持所有以传统搜索为核心业务的科技股。
从顶尖技术，到传统技术。
从领先到落后。
只用了七个小时。
四点四十五分，摩根士丹利跟进。
五点整，美林跟进。
五点十五分，雷曼兄弟跟进。
四份报告，四个分析师，同一个判断——谷歌完了。
但整个华尔街，没有人笑得出来。
因为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下一个轮到谁？
——
从6月26日硅谷发布会，到8月6日，只隔了四十一天。
四十一天前。
杨帆在硅谷发布会上，宣布要联合百度进入搜索领域时，所有人都骂他是疯子。
一个做社交的，要挑战全球最强大的搜索帝国？
这不是疯子是什么？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四十一天后。
那个疯子用一天时间，让谷歌的股价跌破了发行价。
四十一天。
这个数字像一把刀，悬在硅谷每一家科技公司的头顶。
因为不是一年，不是半年，不是三个月。
就是四十一天。
一个产品从整合到上线，只用了四十一天。
一个帝国从巅峰到谷底，只用了一天。
硅谷的大佬们能不慌吗？
上一个被掀桌子的是paypal。
这一次是谷歌。
下一个是谁？雅虎？微软？亚马逊？
没有人知道。
但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盯着屏幕上星图的搜索界面，试图从那个蓝色的搜索框里，看出自己公司的命运。
——
硅谷时间，下午五点半。
微软总部，雷德蒙德。
史蒂夫·鲍尔默的办公室在顶楼。
从窗户望出去，可以看到华盛顿湖的全景，可以看到远处的雪山，可以看到西雅图的天际线。
但鲍尔默没有心情看风景。
屏幕上是扬帆科技“星辰计划”的最新数据。
这个面板是微软的情报团队花了六个小时，才从公开信息中拼凑出来的。
全球开发者注册量：二十四万三千七百人。
十亿美元奖池覆盖的十五个领域，已收到项目提案：三千一百二十六个。
其中——
电脑操作系统领域：一百二十个提案。
在线教育领域：七十二个提案。
电子邮件领域：八十九个提案。
在线音视频领域：一百五十三个提案。
……
鲍尔默的呼吸越来越重。
一百二十个操作系统提案。
一百二十个。
这些人可不是随便写个白皮书来骗奖金的，星辰计划的审核机制极其严格。
每个提案必须附带可运行的演示版本、技术架构文档，以及至少三名核心开发者的背景资料。
换句话说，这一百二十个提案背后，是一百二十支实打实的开发团队。
是至少一千名顶尖工程师，是一百二十颗瞄准windows心脏的子弹。
“疯子！”
鲍尔默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
这不是他第一次骂杨帆是疯子。
星辰计划刚出来的时候他就骂过——在内部邮件中，他用了一百三十七个感叹号，要求法务团队“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星辰计划对windows核心业务的攻击”。
他给华盛顿打了十七通电话，要求商务部把扬帆科技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列入调查范围。
他在董事会上拍了桌子，说微软必须“用一切手段”反击。
但这一切都没有用。
因为他的诉讼书可能还没准备好，对方的报复就来了。
谷歌的遭遇就摆在那里。
一天，四百亿美元。
微软现在的市值是两千八百亿美元，是谷歌的三倍。
但鲍尔默很清楚，市值不是护城河。
护城河是用户，是开发者，是数据。
而星辰计划正在做的，就是用十亿美元激励全球开发者，把微软的护城河一块一块地拆掉。
时间越来越不站在他们这边。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法务总监的号码。
“给我查。”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
“查星辰计划的所有法律漏洞，反垄断、不正当竞争、知识产权，什么都可以，我要在四十八小时内看到起诉草案。”
挂了电话，他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联系惠普、戴尔、英特尔。告诉他们，如果扬帆科技的操作系统项目有任何进展，微软将重新评估与他们的合作条款。”
微软统治个人电脑操作系统已经十五年了。
从windows 95到windows 98，再到windows xp，每一代产品都是印钞机，每一次升级都是护城河的加固。
没有任何对手能撼动windows的地位。
苹果不能，Linux不能，没有任何人能。
这一次，他也绝不允许。
——
但真正让微软破防的，是晚上八点。
杨帆的个人社交账号再次更新。
Facebook首页直接置顶了那条动态。
而这一次，发的是一段视频。
视频的封面是一行白色的字，打在深蓝色的背景上：
“三天后，8月9日，让我们再次见证创新的力量。”
点击播放。
画面里，两个人正在视频聊天。
左边是华夏面孔的程序员，右边是金发碧眼的美国设计师。
他们同时在编辑同一份文档。
程序员在写代码，设计师在画界面。
两个人的修改实时同步，光标在文档上跳动，像一场无声的舞蹈。
视频聊天窗口悬浮在文档上方，两个人可以随时沟通。
“这里加个按钮。”设计师说。
“好。”程序员敲下几行代码，按钮出现在界面上。
整个过程流畅得像在同一个房间里工作。
——
视频画面切换。
一份财务报表在屏幕上打开。
用户点击“分享”，弹出一个列表。
列表里有几十个联系人，分成不同组别：财务部、市场部、管理层、董事会……
用户可以给每个组设置不同的权限：只读、评论、编辑、管理员。
比如财务部拥有编辑权限，董事会可以评论等等……
除此之外，还可以设置时间限制：24小时、一周、一个月、永久。
更致命的是，竟然还有“离线查看权限”。
即使对方没有安装星云办公，也可以通过链接在浏览器里查看文档。
只是不能下载、不能复制、不能打印。
——
视频画面再次切换。
一个商务人士坐在飞机上，笔记本电脑打开，没有网络连接。
他打开星云办公，新建一个文档，开始写报告。
写了一半，飞机降落。
他走出机场，回到酒店，打开电脑。
星云办公自动检测到网络，开始同步。
三秒后，文档同步完成。
他在飞机上写的内容，已经出现在办公室同事的电脑上。
同事继续编辑，添加数据，完善分析。
整个过程无缝衔接。
——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个安装界面上。
星云办公的独立客户端，安装包大小：8.6mb。
支持windows、mac、Linux。
一个客户端，兼容所有主流办公格式：word文档、Excel表格、powerpoint演示文稿、pdF……
更致命的是，支持一键上传到ttalk云端。
上传后，可以生成分享链接，可以设置密码，可以设定有效期。
可以抄送给任何人、任何群组。
可以设置“阅后即焚”。
可以设置“禁止转发”。
可以设置“水印保护”。
……
视频最后出现了一行字：
“星云在线办公，8月9日，全球上线。”
然后是一行更小的字：“扬帆科技 x 永中office。”
三分钟的视频，结束了。
动态下方，评论数在疯狂增长。
十万、五十万、一百万、三百万……
——
微软总部。
鲍尔默默默地看完了视频。
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盯着屏幕上那行字——
“一个客户端，兼容文档、表格、演示文稿”。
办公室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然后他感觉到了——后背。
整个后背，从颈椎到尾椎，一片冰凉。
冷汗止不住地往外冒。
他做了三十年的软件生意，他面对过无数竞争对手，打过无数硬仗——
网景浏览器被他用IE免费策略活活打死，wordperfect被他用office捆绑销售挤出市场，Java被他用J++的分裂策略拖慢了三年……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对手不是在跟微软竞争某一个产品。
对手是在用社交网络、搜索引擎、在线办公、开发者生态，织一张网——一张把微软整个业务版图全部罩住的网。
windows？
星辰计划悬赏一百二十个团队开发替代品。
office？
星云办公一个客户端兼容所有格式，还支持离线编辑和云端协作。
mSN？
Facebook和ttalk的全球用户已经是mSN的十倍。
搜索？
谷歌一天之内被星图打穿。
他拿起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
“给我接白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