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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甄宓,你让大乔和小乔先进来 > 第462章 洛神赋?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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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洛神赋?不存在的。

曹植吓了一跳,险些从石凳上弹起,慌忙以袖掩帛:“大、大哥!没……随意练笔,不堪入目……”

“练笔好,勤勉总是好的。”曹昂在他对面安然落座,极自然地取过那墨迹未干的素帛,扫了一眼,微微颔首,“起笔不俗。不过……”

他略作沉吟,露出追忆之色:“我昨夜倒是梦得几句残章,仿佛亦是摹写仙姿神女的,辞彩颇丽,醒来犹记数语。左右无事,说与你听听?”

曹植眸子一亮,连连点头。

曹昂清了清嗓子,目光悠然地投向池面潋滟波光,缓声吟道: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曹植指间的笔,“嗒”一声轻响,滚落石桌。

曹昂恍若未觉,继续悠悠诵道:“……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

语声稍顿,他看向子建。

曹植猛地站起身,面颊涨红,声音微颤:“大哥!这、这赋……后续可还有?”

“后续?”曹昂作势凝思,旋即遗憾摇首,“梦境依稀,只余这些了。开篇仿佛是什么‘黄初三年,余朝京师,还济洛川’……怪哉,如今何来黄初年号?”

他淡然一笑,点评道:“然文辞确属绝妙,我醒后回味良久。尤是那句‘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啧,将佳人微步生姿、罗袜轻沾尘露的情态,摹写得出神入化——子建以为,若以此形容女子踏花徐行,可还贴切?”

曹植僵立原地,望着石桌上自己那仅有三字的帛书,又望向兄长坦然含笑的眉眼,张了张口,喉间却似被什么堵住,半个音节也吐不出。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与荒谬感汹然漫上——他方才苦思冥想、辗转反侧欲捕捉的那缕灵光,那抹神韵,竟在兄长随口道来的梦中残句里,被写尽写绝,穷形尽相。

这……还如何落笔?

纵使他搜肠刮肚,呕心沥血,可能写出比“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更空灵飘逸的句子么?

曹昂伸手,在幼弟肩上轻轻一拍,语气恳切:“子建啊,你若喜好此类题材,不妨多揣摩宋玉《神女》、司马相如《美人》,博采众长,方是正道。总独自闭门苦思,易落窠臼。”

他顿了顿,又似无意般添了一句:“说起这个,你大嫂前日还赞你文章有灵性,只是盼你多将心思放于经世实学。我觉得此言甚是。”

曹植肩膀微微一塌,默然将那张只题了三字的素帛揉作一团,紧紧攥在手心。

“走吧,”曹昂起身,拂了拂衣袖,“你大嫂新制了茶点,命我来寻你。去晚了,怕要被冲儿他们分抢光了。”

曹植垂首,默默跟在兄长身后,宛如一株被急雨打蔫了的青苗。

走出数步,他终是忍不住回眸,望了望那接天莲叶,又望了望远处花影扶疏的小院,轻轻叹了口气。

亭中石桌上,那支滚落的毛笔,在“其形也”三字上,拖出一道蜿蜒墨痕,仿佛一声无声的喟叹。

此后好些时日,曹植果然未再频频往南院跑。

是夜宴饮,曹操酒酣耳热,命诸子即席作赋。

点到曹植时,少年郎君憋了半晌,竟吟出一篇铿锵激越的《述志赋》,通篇家国河山,壮志凌云,半句儿女情长也无。

曹操捻须聆听,连连颔首:“吾儿长大了!有气象!”

曹昂在席下端杯慢饮,瞥了眼坐得笔直、神色端严的四弟,又瞧了瞧身侧正温柔布菜的邹缘,唇角弯弯。

嗯,这下清静了。

至于那篇“梦中所得”的残赋,后来曹昂某日似“忽然又忆起几句”,于三五文士清谈时无意间吟出,引得满座嗟叹,纷纷追问全璧。

曹昂只是莞尔推说:“梦影支离,实难全忆,诸君恕罪。”

是日黄昏,曹昂携邹缘于园中漫步,远远见曹植独自坐于水边石上,背影寥落。

邹缘轻声道:“子建近来,沉静了许多。”

曹昂“唔”了一声,伸手将她被晚风拂起的一缕鬓发轻柔别至耳后,温言道:“年岁渐长,总要沉静些的。”

言罢,他回眸望了一眼那抹孤清的背影,心情颇佳地眯了眯眼。

《洛神赋》?不存在的。

就算此洛神,非彼洛神,也不行。

走子建的路,让子建无路可走。

这感觉,着实不赖。

建安文坛悄然多了则“曹家大公子梦得神女残篇,文采惊世”的轶事,流布甚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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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彰被一纸调令派去兖州“挑选验收新到战马”的消息传来时,孙尚香正对着一碗冰镇酥酪生闷气。

“凭什么呀!”她用银勺把酥酪戳得稀烂,“说好了一起去看波斯幻术的!子文弟弟不在,还有什么意思!子桓哥哥也真是的,明明知道我们约好了……”

她越想越委屈。

曹丕很快派人来表达了歉意,说军务紧急,实在不巧,但幻术班子已经安排好了,她若仍想去,他随时奉陪。

态度诚恳得让人挑不出错。

可孙尚香就是提不起劲。

跟子桓哥哥一起去?好像怪别扭的。

他那么文雅一个人,看吞剑吐火会不会觉得粗俗?

自己看高兴了大呼小叫,会不会显得很没规矩?

最后她蔫蔫地回绝了,理由是“课业太重,要画幽并地形图”。

嗯,这个理由,强大且真实。

曹彰离府的第二天,孙尚香在独自完成了清晨的白毦兵操练后,抱着比脸还干净的幽并地形图纸,磨磨蹭蹭地挪到了曹昂书房门口。

“师父……”她探进个脑袋,有气无力。

曹昂正批阅文书,闻声抬头,见她那副像是被霜打了的小白菜模样,眉梢微动:“进来。图绘好了?”

“没……”孙尚香蹭进来,把纸铺在旁边的空案上,开始慢吞吞地研墨,浑身散发着“我不想画、我不会画、我画不出来”的怨念。

曹昂看了她一会儿,放下笔:“为何不去看幻术?子桓不是邀你了么。”

“子文弟弟不在,没意思。”孙尚香瘪嘴,随即眼睛一亮,“师父你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