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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眨眨眼:“所以库房对账,其实是让我学着看人心?”

“是。”邹缘摸摸她的头,“夫君最近烦心的事多——徐州粮种、并州匈奴、荆州新野还有香香的事。你若能帮他理清楚这些‘人情账’,他便能少操一份心。”

小乔握紧拳头:“我会的!我要帮姐夫分忧!”

邹缘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轻叹——

这丫头一片赤子之心,顽劣起来,却也胡闹得没了分寸。

------?------

西院,月色溶溶。

曹昂踏入内室时,邹缘正对镜卸下那支素玉簪,青丝如瀑,泻了满肩。

他脚步轻快,自后环住她,下颌轻蹭她发顶,嗓音里透着几分慵懒笑意:“今日倒是清静,没见霜儿那丫头来闹。”

邹缘从镜中瞥他一眼,眼波微漾:“怎么,被她缠怕了?白日里也不知是谁被‘检查身体’,查得连胡三在外唤人都听不见?”

曹昂耳根一热,手臂收得更紧,耍赖道:“那丫头无法无天……幸而缘缘回来得及时。”

言罢,低头亲了亲她额角。

邹缘转身,指尖轻点他胸口:“那我今日说要‘检查身体’,夫君可知是何意?”

曹昂挑眉,“难道不是也要我‘检查检查’你?”

你真不害臊,”邹缘拍开他手,声音软了下来:“子修,我去母亲那儿请安时,母亲拉着我说了许久的话。”

曹昂神色微敛:“母亲说了什么?”

“她说……”邹缘垂眸,语气放得轻淡,“成婚这些时日,怎还未有动静。

又提及阿桐,说孩子虽好,终究不是我亲生……母亲是心疼我,怕我在府中因无子嗣,将来处境不易。”

她话音里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落寞。

曹昂静了片刻,掌心轻抚她后背:“母亲是关心则乱。阿桐是寿儿所生,却唤你作母亲,在我心中,他便也是你的孩子。旁人言语,何须在意。”

他捧起她的脸,目光深深看进她眼里:“今日缘缘这般主动,莫非是想要个孩子?”

邹缘颊染绯色,嗔道:“我与你说正经的……”

“正经事,明日再说。”曹昂打断她,低头吻住她的唇,将未尽之言尽数吞没。

辗转间,他贴着她唇瓣含糊低语:“今夜……我只想好好检查我的缘缘。”

邹缘气息微乱,指尖攥紧他衣襟,在他耳畔轻喘:“曹子修……你分明是……假公济私……”

“嗯。”曹昂低笑,将她拦腰抱起,“你刚一回来就不准霜儿胡闹,不就是为了让我……好好查你?”

胡说八道,明明是你写信让我回来的。”

“也罢......书房都看到啥了?”

“啥都看到了,霜儿说的那仙丹是……”

“......她的最爱。”

“夫君,我也想吃仙丹。”

“……缘缘,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想吃仙丹。听闻此丹需以天地为炉……呜!”

“......原来仙丹就是这个啊。”

“嘘,小点声……夫人今日倒学得快。”

“唔……这仙丹……火候是不是太旺了?”

“无妨,为夫……正好怕凉。”

“夫君……今日可否缓些?”

“不行,想你好久了。”

“呜……那、那我去叫霜儿来……”

“别!这丫头无法无天,我可招架不住。”

“那……那你...点……我可...受不了……”

“乖,放松……你不是神医么?给自己扎两针?”

“扎、扎了……没用…呜呜……夫君你慢……”

“慢不了一点……谁让你那么诱人...”

“你……坏蛋...”

“腿抖什么?”

“因为……因为这仙丹……太猛了……”

“忍着,今晚非得让你……彻底明白什么是...”

“呜……霜儿救命……”

......

良久。

邹缘心头爱意翻涌,柔声道:“夫君…… 这般,真好。”

曹昂低笑应声:“是啊,真好。”

窗外夏虫轻吟,荷香阵阵。

此夜无权谋倾轧,无生死惊涛,唯余人间寻常暖意,与心底沉挚深情。

而邹缘藏于心底的秘事,仍被妥帖安放,如蚌中明珠,沉在无人窥见的深海,兀自流转着温润清光。

------?------

翌日清晨,孙尚香在院中练箭。

柘木弓是曹丕送的,她拉满弓弦,箭头却微微发抖——

昨晚和师父的谈话,像石头投入湖心,涟漪一圈圈扩散。

“郡主好箭法。”曹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孙尚香手一颤,箭射偏了,钉在树干上,尾羽颤动。

“子桓哥哥。”她转身,看见曹丕穿着月白锦袍,手里捧着个红木盒子。

“这是我母亲最爱的玉簪,”曹丕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支羊脂玉簪,雕着并蒂莲,

“她说,若我再成亲,便把这个给新娘子。我想……把它送给郡主。”

孙尚香没接。

她看着曹丕的眼睛——那里没有逼迫,只有诚恳:“子桓哥哥,我知道你是好人。可我心里……”

“无妨。”曹丕打断她,笑得温和,“我可以等。等你看清我的心,等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他转身离开,背影挺拔。

孙尚香看着他手里的玉簪,又看看自己腕间的银镯——那是曹昂去年送她的生辰礼,说“尚香长大啦”。

风起,吹落院中的木槿花。

孙尚香弯腰捡起花瓣,轻轻放进袖中,心乱如麻。

------?------

襄阳,黄家湾。

黄月英回到案前,就着新点的灯火,铺开一张全新的绢纸,重新执起炭笔。

笔尖落下,沉稳而流畅。

她全神贯注,时间悄然流逝。

「曹公子钧鉴:

襄阳一别,思之怅然。君言“心向实务,不问虚名”,此语如金石,掷地有声,月英深以为然。

夫经纬天下之志,岂独卧龙哉?月英不才,窃以为机关之巧、农桑之利,皆可佐盛世。

然荆襄之地,重名教而轻技艺,月英纵有千般构想,终是镜花水月。

闻君在徐豫,革除弊政,百废待兴。此诚豪杰用武之时。

月英不愿坐困愁城,作笼中之雀;愿赴北地,为君磨墨,亦为君铸剑。

此心昭昭,如月印千江。若蒙不弃,月英即日启程。

若君犹疑,权当月英未曾拆封。

盼复。」

良久,搁下笔,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将信笺仔细折好,装入素锦信封,唤来贴身侍女:“将此信送往邺城,交平北将军亲启,不得有误。”

侍女领命离去。

黄月英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心中一片澄澈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