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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抗日从成为日本公爵开始 > 第638章 义薄云天刘易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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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易安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放下茶杯,轻轻笑了笑:“影左君,其实你我之间,从来都没有私怨。当年在东京山田侯爵别院初见,你讲华中的经略思路,我是真心佩服。这几年你在沪城稳住局面,特务工作做得有声有色,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影左真召愣了一下,没料到他会说这些。他皱了皱眉,反问:“松野君这话是什么意思?”

既然佩服,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

刘易安的语气平静下来,带着点通透的意味:“因为从一开始,这就不是你我两个人的争斗。宏济善堂的利益,梅机关的权力,也不是你我能说了算的。”

他抬眼看向影左真召,一字一句说得清楚:“近卫公爵要组阁,需要把占领区的经济权收归兴亚院,给大藏省、给华族一个交代。”

“东条鹰鸡想坐陆军大臣的位置,需要近卫公爵的举荐,需要华族的支持。两边做了交易,让出华中的经济和特务主导权,换陆军大臣的位子。你我,不过是站在棋盘上的两枚棋子罢了。”

“甚至……”刘易安顿了顿,语气轻了几分,“甚至毙下那边,也乐见其成。毕竟陆军在占领区手伸得太长,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事。”

影左真召的身子猛地一震。

他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他却像没感觉到一样。

脑子里像有一道惊雷炸开,之前所有的疑惑、不甘、怨怼,瞬间都有了答案。

他以为是自己大意,是刘易安阴险,是松野家仗势欺人。

原来根本不是!

这一切不过是政治斗争罢了……

影左真召靠回沙发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胸口翻涌的恨意、不甘、愤怒,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就泄了大半。

恨刘易安吗?

恨又有什么用。

换一个人坐在松野孝太郎的位置上,结果也是一样的。

陆军部太惹眼了。

影左真召忽然觉得很累。

比当年在满洲搞特务工作最苦的时候,还要累。

过了许久,影左真召才睁开眼。

眼底的戾气散了大半,剩下的只有疲惫和通透。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好涩。

涩得人舌尖发麻,涩得人浑身颤抖。

“我在华中待了三年,总觉得自己把这盘棋下明白了。”他自嘲地笑了笑,声音比刚才哑了几分,“到头来才发现,我不过是站在棋盘上,被人推着走罢了。”

刘易安淡淡道:“身在局中,谁不是棋子。影左君能看开,就比多数人强了。”

这话不是安慰,是实话。

别说影左真召这个少将,就算是近卫文墨、东条鹰鸡,甚至是玉人,又何尝不是在更大的棋局里?

只是位置不同,棋盘大小不一样罢了。

影左沉默片刻,忽然直起身,对着刘易安微微欠身。

刘易安眉峰微挑:“影左君这是做什么?”

“松野君,我有一事相求。”影左站直身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梅机关里的人,大多是跟着我多年的老人。晴气庆一虽然有时候行事鲁莽,但是忠心,对华中的特务网络也熟。还有情报室的佐藤、经济班的村上,都是干实事的,没什么别的东西。”

“之前他们跟着我,可能有得罪松野君的地方。我走之后,还望松野君大人有大量,不要追究过往。愿意留下来做事的,就给他们一碗饭吃。不愿意留的,就让他们平平安安回本土,不要刁难。影左在这里,替他们谢过松野君了。”

“影左君言重了。”刘易安语气平和,“我刚才说了,你我无私怨。梅机关是帝国的梅机关,不是你我的私产。只要他们肯好好做事,遵守纪律,我一律既往不咎。晴气他们有经验,正是用人的时候,我还指望他们稳住局面。”

这话半真半假。

清算旧部是最蠢的做法,一下子把人都换了,梅机关的工作非得瘫痪不可。留用旧人,先稳住局面,再慢慢掺沙子、换血,才是长久之计。

更何况,这种倒霉的差事肯定要让那群已经上了军舰,正在畅想建功立业的家伙们来做。

自己还是当个好人吧!

义薄云天——松野君!

影左真召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真切的感激:“多谢松野君。”

放下这件心事,影左反倒放开了。两人又聊了几句华中的局势,汪伪政府的整治、76号李志群的野心、第四军在苏南的动向,影左都如实说了,没有藏私。

到了他这个地步,也没什么好藏的了。这些情报说出来,既是还刘易安的人情,也是希望梅机关能稳住,毕竟是他一手建起来的,总不希望毁在自己手里。

正聊着,办公室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咋咋呼呼的声音:“表哥?你在里面吗?”

门“砰”地一声被推开,鲛岛真知大步走了进来。他刚从海军陆战队的刑场过来,满脑子都是看热闹的想法,以为进门就能看见刘易安居高临下训话、影左垂头丧气的场面。

结果抬眼一看,俩人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和和气气地聊天,脸上都带着笑意,跟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叙旧似的。

鲛岛真知一下子就僵在了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嘴微微张着,半天没合上。

这不对啊,难道走错片场了?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牌子。

没错啊,是机关长办公室。

鲛岛真知挠了挠头,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刘易安看见他这副样子,皱了皱眉:“冒冒失失的,像什么样子!”

“啊……哦!”鲛岛真知才反应过来,赶紧走进来,嘿嘿笑了两声,“我这不是刑场那边完事了,想着你过来送影左君,我也过来送送。”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俩人,心里纳闷得不行。前一段时间都快打起真火了,今天又和谐了?

果然,这帮玩郑志的就是不一般,脸变得也太快了吧。

影左真召倒是很平静,对着鲛岛真知微微点头:“鲛岛君。”

“影左君。”鲛岛赶紧回了个礼,规规矩矩的,心里却还在犯嘀咕。

他站在旁边,听俩人又聊了几句关于汪伪政府部队调动的闲话,越听越懵。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俩人是并肩作战多年的好战友呢,哪像刚斗完的对手……

直到刘易安站起身,说时候不早了,该走了,鲛岛真知才反应过来。

“影左君,明天你启程,我就不来送了。”刘易安站起身,“一路保重。”

影左也站起身,点了点头:“多谢松野君。华中的担子,以后就交给你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多说。

一句保重,一句好自为之,算是给这场持续了几年的“友情”,画上了一个不算体面但还算体面的句号。

没有唾骂,没有嘲讽,甚至没有胜利者的炫耀。

政治场上的输赢,从来都不是逞一时口舌之快。

……

几日后。

陆军大佐松野孝太郎接任梅机关机关长、新政府最高军事顾问,统管华中五省特务、情报、治安工作,原特高课、外务警察部等职务不变!

公告一出,整个华中的日伪圈子彻底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