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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隋末唐初,从小兵到凌烟阁功臣! > 第898章 蜀地河东多阻滞,停骖蒲州破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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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8章 蜀地河东多阻滞,停骖蒲州破豪强

秦时没有和杜伏威一样径直返回长安,而是在蒲州停了下来。

因为相比关中、淮南、河南三道的顺利,河东、剑南两道的常平仓推广进度要慢得多。

尤其是剑南道,几乎可以用举步维艰来形容。

这个时期的蜀地世家总体是比较排外的,对内虽然谈不上团结,对外却能一致。

对于来断他们财路、夺他们家族根基的高俭,那是相当的不欢迎。

关键是多丘陵、山地、瘴林,许多地方都是以僚人为主,人家根本不吃你“民生社稷、家国天下”那一套。

这些家伙都是贱皮子,不让他们知道痛,别想让他们坐下来和你好好说话。

这些僚人势力错综复杂,有的和当地世家是合作关系,有的又和当地世家属于世仇的关系。

可怜高俭一个空降一把手,哪里知道里面的门道。

初来乍到下,被这些世家忽悠着和两个僚人势力打了两仗。带去蜀地的一千精锐折损不少不说,还成功获得了几乎所有僚人势力的敌意。

反观世家坐收渔利,借朝廷之手打击了敌对势力,让势力进一步扩张。

高俭一度陷于世家阳奉阴违与僚人死命抗拒的旋涡当中,迟迟打不开局面。

不过高俭也不是吃素的,意识到自己上当之后,立刻改了方案。不再奢求大刀阔斧,而是步步为营。

以益州为核心,拉拢团结小士族,以及汉化较高、亲近朝廷的僚人势力。再借着大义名分,一点点将影响力向外延伸。

虽然起步较慢,也算走上了正轨。

不过,李二原本也没想过剑南道这边的事能快速解决。否则,也不会直接任命高俭为益州大都督府长史了。

从一开始,李二就有花几年时间才能看到初步效果的准备。

……

至于河东,这里士族林立,仅仅顶级士族就有太原王氏、闻喜裴氏、汾阴薛氏、解县柳氏四大家。

(在唐初,裴、薛、柳被称为河东三姓,属于关中郡姓。

且这时候说的河东士族,一般指的是河东道南部。太原王氏属于河东道北部,且在政治立场归属山东士族,因此一般不会归类到河东士族中。

但太原王氏分支的龙门王氏,即王通、王绩、王勃一脉,因为宗祠在绛州,因此属于河东士族。

这里因为在常平仓一事上,王、裴、柳、薛四家利益是一致的,因此太原王氏也被归入河东士族。)

薛收也是薛氏出身,这次回河东道主持常平仓推广,本以为凭着族人的情分,再加朝堂赋予的巡查大使权限,事情能好办不少。

可他刚踏入河东地界,就体会到了什么叫“情分在家族利益面前薄如蝉翼”。

所到之处,世家们表面上礼数周全,迎送恭谨,暗中却是阳奉阴违、处处掣肘。

薛收稍露强势姿态,薛氏的族老、族兄们就会轮流找他“叙旧情”。

话说得委婉:伯褒,你也是薛氏子弟,身上流的是薛氏的血。

今日你若在河东强推此法,损的却是家族百年根基。纵使一时得了朝廷的嘉奖,薛氏后世子孙,怕是对你评价不会太好。

就算你不怕这些,你百年之后可还要入祖坟?见了列祖列宗你又该如何给他们交代?

薛收不为所动,表示:国家立常平仓,是为荒年救百姓性命,不是要刻意为难世家。朝廷不会动世家的私产,薛氏有这么多田地、商路,好好经营就是了,怎么会影响家族根基?

双方谁也不能说服对方,因此薛收遇到的阻力也一直没有减少。

讽刺的是,在太原王氏大本营的河东道北部,常平仓推广却是比南部还要顺利一些。

因为并州大都督是李道玄,这小子是个出了名楞种,遇到事情第一时间想的就是“武力解决”。作为最被李二看重的两大宗王之一,王氏也不得不让他三分。

这一次更绝,他给长史单雄信留了一个“全力配合薛相公,出了事我担着”的命令后,自己以述职的名义回长安去了。

单雄信得了命令,自然不敢懈怠。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大头兵们可不会听王氏的子弟说什么“之乎者也的圣贤之道”,他们甚至会主动去找王氏的茬,只要王氏的人稍露不满,就会被冠上“挑衅”之名。

要么被揍一顿,要么被抓起来,让王氏苦不堪言。

找单雄信说理,得到的回复是,“我也做不了主”,气的王氏族老差点就原地升天了。

谁能做主?

李道玄。

人呢?

去长安了。

没办法,王氏只能做出让步。以适当配合长平仓的工作为代价,换取不再被大头兵们无脑找麻烦。

所以,河东的常平仓难点集中在繁华富饶的河东南部。

有郑氏的前车之鉴,裴、柳、薛三家用的软刀子,那些胥吏从不会明着唱反调,就是办事“不得力”而已。

连找个人、带个话的差事都能搞错,整的薛收是焦头烂额。

几番拉锯下来,河东道南部的主要大州里,汾州、仪州、沁州、潞州等几州的常平主仓勉强搭建了起来。

但最为核心的蒲州、绛州、晋州等州却还是问题不断,这个进度让李二很不满意。

秦时停驻蒲州,正是为了协助薛收在河东破局。

蒲州府衙,庭院秋风卷落槐叶。

薛收一身青衫,眼下带着浓重的乌青,多日劳心耗神,整个人都清瘦不少。

见到秦时入内,起身拱手苦笑,“景玉,有失远迎。为兄这次,却是让你看笑话了。”

秦时落座,接过侍女呈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才缓缓说道,“伯褒兄不必妄自菲薄,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你只是太讲规律,什么都和他们讲道理,才会让那些人将你欺负了去。你和他们讲道理,他们就会和耍无赖。

所谓君子可以欺之以方,不外如是。

不过秦某人可不是什么君子,因此可以不讲道理。”

秦时微笑说道,“伯褒兄,这几个刺头,你觉得谁最碍眼?我来给你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