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东部战区询问我们要不要支援!”通讯兵的声音从耳机里炸出来,带着电流的杂音,但掩不住那股兴奋劲儿,“最新装配的战机可以——”
“告诉他们不用了。”夜上将的手指在通讯器上按了一下,切断了那条线路,抬起头,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还在冒烟的江面上,“支援这边,倒不如支援金陵。”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还有,把我们那一批没卖出去的淘汰货拿出来。一会儿我让他们跳伞,就跳伞。”
通讯兵愣了一下。
“可是.....那一批飞机往中东那边也是可以卖的嘛.....”
“哎呀。”夜上将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怎么还不明白”的无奈,“不用纠结这种东西。反正我可以有理由给咱们配点高级装备了。”
他的手指在桌上戳了一下,“这种老玩意往我这边扔,真是觉得我好欺负了.....”
话没说完,船体猛地一晃,像被人从下面踹了一脚,整艘船往上跳了一下,然后开始往一侧倾斜。
夜上将的手撑住桌子,杯子倒了,茶水洒了一桌,顺着桌沿往下滴。
“什么情况?”他的声音带着点疑惑。
“青铜城似乎又启动了.....”操作员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带着一种迟疑的调子,“现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停了一下。
屏幕上的声呐图像在变,那些原本散落的碎片正在往中间聚,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吸。
“不。青铜城好像在下沉!”
.....
轰隆。
一下巨震,整张桌子被掀翻在地。
麻将牌散了一地,象牙白的牌面在地上弹了几下,滚进角落里。
老人手里的那张牌还没来得及打出去,就掉在了地上,翻了个面,是一张白板。
“哎呀。”恺撒站起来,动作很快,椅子往后滑出去,撞在墙上,“真是不巧。看来我们得走了,老人家。”
“其实你就是马上就要输了,在这儿窃喜对不对?”诺诺的声音从旁边幽幽地飘过来。
“咳咳。”恺撒的手握成拳头,挡在嘴边,“没有这种事。别瞎扯。”
他咳嗽了一声,身后贴上来一股柔软。
诺诺靠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她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有点痒。
“为什么下来?”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在船上不好吗?你怎么知道下面会经历什么危险?”她顿了顿,“你可是加图索家未来的继承人。”
恺撒没有回头。
他的手抬起来,放在她搭在他肩上的手背上,握了一下。
“因为你是我女朋友啊。”他的声音放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第一个真心喜欢的女孩。”
他转过身,手指拨开她额前垂下来的头发。
“我可不愿意让我的女孩碰到怪物的时候,我不在身边。”
他的手指从她额前滑到耳后,停了一下。
“不过还好我下来了。不然运气不好,就跟着摩尼亚赫号一起下水了~”
诺诺看着他,没有躲,也没有说话。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又暗下去,像有人往火里泼了一瓢水。
楚子航别过头去。
他可不想在这儿当电灯泡。
目光扫过房间,落在角落里那个正在干呕的人身上。
至少路明非现在看起来更顺眼一点。
“呃....”路明非弯着腰,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脸涨得通红,“我觉得下次不能和学长出任务了.....”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快要死的虚弱。
他已经把早饭都吐出来了。
学长一输就让他代喝,红酒、香槟、茅台,妈的,纯粹的折磨自己啊!
“执行任务的时候不应该喝酒。”楚子航的手拍在他背上,力道不轻不重,“这条在执行部的条例里有写。”
路明非直起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靠,又不是自己想喝!
还不是学长那个家伙给自己做的局?不对,师兄肯定也被学长坑过,找点共鸣!
“师兄。”他的脸上写满了委屈,“学长出任务是不是经常喜欢给任务队友使绊子?你应该也有体验吧?”
楚子航看了他一眼。
“不。”他的声音很平,“晨很会照顾人。一般和他出去执行任务期间,他总是最关心人的那个。”
他顿了顿,像在想什么,“任务执行期间外,美食、景点、住宿,他都会详细考虑。包括风土人情和故事传说,他都能在途中给我们增添乐趣。”
路明非的嘴巴微微张开,又合上。
“相比之下,曦更像是个贪玩的反面。”楚子航的目光落在某个很远的地方,“经常捣乱和捉弄人,和诺诺玩得比较好。”
他的声音低下去,像在回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上次去法兰西寻找失窃的龙族遗物,她居然把卢浮宫点了。好在灭火及时,没有展品受到火烧。”
轰隆。
又是一下巨震,比刚才更猛。
地面在晃,墙壁在晃,天花板上那些青铜的装饰物叮叮当当地响,像风铃。
“呵呵,”老人的笑声从那片正在消散的光芒里传出来,很轻,像风吹过枯叶,“各位,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该送客了。”
他的身体已经变得很淡了,像隔了一层很厚的水。
那些青铜墙壁透过他的身体,还能看见后面的花纹。
“青铜城要沉了。很快就会关闭。”他的手抬起来,枯瘦的手指,指间夹着一张羊皮纸,“拿着这张地图。该怎么走,上面都写了。”
楚子航接过去。羊
皮纸很薄,边缘卷曲,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符号,还有几处被水泡过的痕迹。
他把地图折好,塞进胸口的袋子里。
“感谢您的帮助。”他的头低了一下。
“没什么好感谢的。”老人的嘴角翘起来,那个弧度很淡,但很真,“倒是我应该谢谢你们。陪我这个亡魂打了这么久麻将。”他顿了顿,“哦,你们是叫这玩意麻将吧?”
他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地消散,从边缘开始,像冰在融化,像沙在流逝,但他还在笑。
“真好啊。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用担心吃不饱了.....”
楚子航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那您这样的青铜城居民,会去到哪呢?”
老人的眼睛已经看不清了,但那道目光还在,像很远的地方有一盏灯在闪。
“轮回,转世。”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祂是这么讲的,也希望祂能信守诺言。”
他的身体已经只剩一个轮廓了,像有人用炭笔在空气里画了一道线,又被风吹淡。
“老夫也要快点了。”那个声音从很远处飘来,像隔了很厚的墙壁,“不然.....投不了好胎了.....”
风从走廊的尽头灌进来,穿过那些空荡荡的柱子,穿过那些散落的骨骸,穿过楚子航的头发。
那阵风过后,此地再无他人。
水从脚底漫上来,冰凉的,带着青铜锈蚀的腥味。
“该走了。”
ps.生化危机3重制版从下载完到通关只花了我5个小时,其中两个小时在迷路,我到底玩了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