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棂洒进来，落在堂屋的地砖上，光影斑驳，岁月静好。
杨瑜兮瘫在躺椅上，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似的，眯着眼晒太阳。
听见无邪进门的动静，她也没睁眼，只是懒洋洋地问：“无邪，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阳光落在她脸上，在她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
那张白皙的小脸被日光照得几乎透明，连脸颊上细细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无邪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他眨了眨眼，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稳住声音说：“我……准备把无山居重新开起来。”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无邪没有动，就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
然后，他又听见了她的心声。
【开无山居也好，不过……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回去啊？难道真有什么隐藏任务没完成？】
无邪的手指又攥紧了。
“瑜兮！”
他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大了好几度。
杨瑜兮被他吓了一跳，脑子里的碎碎念戛然而止。
她睁开眼，不满地白了他一眼：“那么大声干嘛？吓我一跳。”
无邪没说话，只是突然俯下身。
阳光瞬间被他挡住，杨瑜兮只觉得眼前一暗，那张俊朗的脸就凑到了跟前。
平日里两人站着说话不觉得，毕竟她自己也有一米七二。
可这会儿她躺着，他俯着身，几乎把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莫名就有了几分压迫感。
“瑜兮，”他的声音放轻了，却格外清晰，“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他笑得很温和，和自己认识的无邪不同，如今的无邪虽然年龄大了不少，但面容依旧年轻，眉眼间多了几分温润如玉的味道。
就这么近距离看着，还挺能唬人的。
杨瑜兮眨了眨眼。
【啧，这么一看，无邪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嘛，哪儿像快四十的人啊，皮肤还挺好，眉眼也周正，怪好看的。】
无邪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却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
没关系，瑜兮既然说自己是仙女，那说不定年纪比我还大，年龄从来都不是问题。
见她不说话，他又靠近了些。
从某个角度看过去，他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揽在怀里了。
杨瑜兮甚至能看清他眼睫毛的弧度，又长又密，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瑜兮，”他的声音更轻了，像是呢喃，“你会一直陪我，对吗？”
这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若是从前，哪怕到死，无邪都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习惯了把什么都藏在心里，可如今不一样了。病治好了，还有她的那些心声都让他觉得自己必须往前走一步。
不然，他一定会后悔。
杨瑜兮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
【麻蛋，这小子……该不会是想泡我吧？】
不怪她想多，实在是此刻的无邪眼里的情绪太明显了。
那双眼睛像是盛着一汪秋水，波光粼粼的，里面藏着的那些东西，哪怕是个感情白痴都能看出来了。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杨瑜兮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打破这奇怪的氛围——
就在这时，院门突然“吱呀”一声响了。
两人同时转头看去，就见张麒麟正静静地站在门口，不知道来了多久。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像一尊沉默的雕像，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在两人身上轻轻掠过。
无邪敛去眼底的情绪，缓缓直起身。
杨瑜兮觉得这气氛实在太微妙了，干脆利落地从躺椅上爬起来，丢下一句“你们聊”，就快步回了自己屋。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悄悄松了口气。
透过窗缝往外看，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也不知道要去哪儿。
她趴在窗边看了会儿，又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无邪这臭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她只想赶紧完成任务，安安稳稳地离开，可不想沾上什么感情债。
可是……脑海里又浮现出刚才那一幕。
他俯下身看着自己，眼里的光那么认真，那么……
杨瑜兮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又想起刚才小官看自己的那个眼神，那种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的眼神。
向来心大的杨瑜兮，第一次陷入了纠结的情绪里。
而正被她念叨着的无邪和张麒麟，此时正并肩走在河边。
风从水面拂过，带着一丝潮湿的凉意。
无邪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得很慢，像是心里揣着什么事。
“小哥，你也听见了吧？”他忽然开口。
张麒麟点了点头，没说话。
“她……或许随时都会离开。”无邪说这话时，眼睛望着远处河面上摇晃的树影，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他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起第一次见到杨瑜兮时的场景。
幽暗的地下，她穿着一袭古装白裙，静静地站在那里。
如果不是那张脸太过夺目，那场景还真像是个女鬼出没的画面。
可偏偏那张脸生得太好，好到让人一眼都移不开视线。
换到别的场景里，倒是挺像她口中念叨过的那种“小仙女”。
想到这儿，无邪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而一旁的张麒麟，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一幅画面。
雷城的水边，她对影梳妆。
还有那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脑海中，月夜下溪边的少女。
两幅画面在他脑海中重叠在一起，跨越了时间，跨越了空间，就那么交织成了一体。
“瑜兮之前说，她之所以会来，是为了帮我。”无邪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张麒麟，眼神里带着一种认真，“小哥，你相信平行世界吗？”
张麒麟微微侧过头，目光中流露出一丝疑惑。这个词对他而言太过陌生。
无邪也不等他回答，转身继续往前走，眼睛望着水面：
“这段时间，我查了很多资料。她的来历太过神秘。那个地方，在我们进去之前就被那个老板封起来了，不可能有人能躲过监控藏在那里。”
他顿了顿，声音里忽然夹杂了一丝笑意：“而且，她那身手，还有那个随手储物的本领，也不像是普通人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