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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玄幻魔法 > 毫无修为的我,被女山贼逼成绝世 > 第99章 睡梦罗汉功惊世,玄微子怒砸香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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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睡梦罗汉功惊世,玄微子怒砸香炉

这份榜单像长了眼睛的瘟疫,一夜之间贴满了大离王朝州府的酒楼。

说是一份,其实更像是一本厚实的“小报”。

不仅详细标注了那震动导引床的每一个抖动频率,甚至连那股排骨汤味儿的“灵气”都被吹成了“五谷神光”。

末尾还附了一段声泪俱下的采访录:清尘道长卧薪尝胆,终悟睡梦真谛,痛哭长生宗主实乃再世伯乐。

当啷——!

青阳观内,一只用了数百年的宣德炉被砸成了变形的废铁。

“荒谬!简直荒谬透顶!”

玄微子气得道袍都有些歪斜,指着那份榜单的手指微微打颤,“躺七天胜苦修三年?他苟长生就算是在床上供了个文曲星,也翻不出这种浪花!这分明……这分明是窃取了我青阳观不传之秘《蛰龙眠》的皮毛,再裹上了一层狗皮膏药!”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跪在堂下的女儿,“清漪,你作何解释?”

清漪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柄寒髓匕首,那是她前几日“顺手”送给长生宗切菜用的。

闻言,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调冷清得像井里的冰块:“爹,我送的是凶器,不是心法。”

“那清尘呢?那是我观中这一代最扎实的执事!他现在在那儿抱着个木槌喊‘长生宗万岁’,你管这叫意外?”玄微子脸色涨红,“你是要看着那些信徒一个个‘投敌’,断了我青阳观的道统吗?”

清漪终于停下动作,抬头望向窗外那已经空了大半的香客长廊,语气平静得有些残忍:“爹,他们不是投敌,是回家。您上次帮山下百姓治瘟疫,是十年前的事了;而长生宗的排骨汤,昨天才刚盛完最后一块肉。”

“你……”玄微子语塞,胸口剧烈起伏。

“还有,”清漪起身,拍了拍素裙上的灰尘,“那床确实挺暖和的,您要是不信,今晚带人去拆了不就知道了?”

入夜,星光惨淡。

玄微子面沉如水,身后跟着十二名气息凝炼、清一色内景境修为的执事。

这阵仗,若是放在江湖上,足以平掉一个小规模的二流宗门。

一行人如暗夜青鹤,悄无声息地落入了长生宗的后院。

本以为会看到什么妖气冲天的祭坛,可眼前的景象却让这帮清修之士愣在了原地。

静室内灯火通明,却没有半分肃杀之气。

透过半掩的木窗,可以看见数十个镇民、甚至还有几个原本属于青阳观的信徒,正排排躺在那古怪的震动床上。

床板在发条的驱动下,发出一种极具韵律的“嗡——嗡——”声,宛如潮汐起伏。

空气中弥漫着艾草与木炭混合的清香,在那震动的波纹中,竟隐隐聚拢成了一个巨大的太极轮廓。

“妖言惑众,给我毁了……”

玄微子抬手,罡气凝聚指尖,正欲将那带头的震动床震个粉碎,耳畔却突然传来一声极其清晰的梦呓。

“宗主说……气走任督如溪流,不可强求……要,要顺着那个坑,滑过去……”

玄微子指尖的罡气瞬间涣散,他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是清尘的声音。

可让他惊恐的不是清尘在这儿,而是那句“顺着坑滑过去”。

这分明是《蛰龙眠》最高深的进阶心得——“气行经络,如珠滚盘”。

这种感悟,即便是在青阳观苦修二十年的亲传弟子,也未必能抓得住那点儿灵光。

而清尘这个原本根骨平庸的小子,竟然在睡觉的时候,被这些木头杆子硬生生“震”进了这个境界?

“这不可能……他不懂功法,他根本没有修为!”玄微子喃喃自语。

他猛然醒悟。

苟长生确实不懂什么心法,但他那套“高频震动+热水温养+心理按摩”的野路子,就像是给堵塞的水管接上了高压水泵。

甭管你是哪家的功法,只要你躺在那儿,身体本能的求生欲就会在震动中寻找最舒服的运转方式。

那不是在教人练功,那是通过物理手段,逼着身体自己去“悟”。

“道法自然,这才是真正的道法自然?”玄微子三观尽碎,手里的拂尘被捏掉了一把毛。

“观主深夜造访,是想加个班,还是想来试躺个包月套餐?”

苟长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走廊尽头。

他披着一件有些宽大的宗主长袍,怀里揣着个暖手炉,笑得像个深夜营业的黑店掌柜。

“苟、长、生!”玄微子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别这么大火气。”苟长生摆摆手,指了指屋里正睡得香甜的百姓,“你看,城东王婆。你以前跟她说‘清静无为’,她听不懂;但我让她在这儿躺了一晚,她那几十年的咳血症见好了。这就是我的道。”

他缓缓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得让人想揍他:“道法自然,何须独占?既然大家都说我这儿是《蛰龙眠》的加强版,那不如合作共赢。明儿个,咱们在这儿开个‘道武交流会’。你讲你的玄门正宗,我演我的简易版《广播体操》,谁能让百姓多活几年,谁就是真神,如何?”

玄微子拂袖冷哼,正欲拒绝,却被一旁的清漪拦住了。

“爹,你看那儿。”清漪指了指窗边。

老猎户的孙子小豆子,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挥出了一记。

那一拳动作极慢,甚至有点滑稽,像是在赶苍蝇。

但在玄微子这种级数的高手眼中,那一拳的轨迹竟然隐隐切合了天地间的某种气律。

远处钟楼,一言不发的哑伯缓缓点燃了今晚的第六炷残香。

烟气没有消散,而是在高空中凝结成一个巨大的“道”字,缓慢而坚定地向着四面八方散去。

这一夜,大离王朝的星空似乎比往常更亮了一些。

长生宗那两间破瓦房的阴影里,仿佛有什么沉睡已久的东西,正随着那些震动床的节奏,一点点苏醒过来。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在那布满裂痕的山门前,一个巨大的阴影正拔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