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都有点哭笑不得了，他点头说，我知道。
白素走了。
江凡坐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在万妖谷待了这么久，白素对他一直都不错。
那些妖兽对她是又敬又怕，她在中间帮忙牵线换材料，也没少费心。
紫电从他肩膀上滑下来，盘在石桌上，把整张桌子都占满了。
它偏着脑袋看了江凡一眼，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那个狐狸精好像挺关心你的。
江凡伸手推了推它盘在桌上的身子，别瞎说。
白大人是看在化形丹的面子上。
紫电把脑袋搁在尾巴上，尾巴轻轻摇了摇。
反正我觉得她对你很不一般。
江凡没理它，站起来走到院子门口，看了看外面的巷子。
巷子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屋檐的声音。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来，又开始炼制丹药。
过了一会紫电忽然从石桌上抬起头。
江凡。
嗯？
空间里现在怎么样了，小白和小银还好吗？
都很好，小白还是那样，小银就是胆子小，一有动静就往小白身后躲。
紫电摇了摇尾巴，声音里带着点怀念。
那两个小家伙，我都好久没见了。
江凡想起以前的事。紫电被妖祖带走之前，天天跟小白小银待在一起。
三个小家伙在空间里跑来跑去，把药园折腾得乱七八糟。
现在紫电已经元婴期了，也不知道那两个小家伙还认不认得它。
九天冰鸾呢？
紫电又问，它还在空间里吗？
江凡说，它现在可厉害了，已经突破到元婴期了，还认为为主了。
紫电愣了一下，竖瞳瞪大了。
它也到元婴期了？
是在空间里突破的，还没渡劫。
等出去了，雷劫就会找上它。
紫电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里带着点不服气。
那还是我比它先突破的。
江凡笑了笑，是是是，你先突破的。
紫电满意的把脑袋搁在尾巴上，尾巴摇得更欢了。
过了一会儿，它又问，慕容姑娘呢，她好点了吗？
江凡手上的火焰晃了一下，他稳住心神，等丹炉里的药液稳定了才开口。
她好多了，脸色比以前红润了，嘴唇也有血色了。
他又说道，养魂木一直在养着她的神魂，寒冰床在养她的肉身，每天泡药浴，还有青魂石安定心神。
这样养下去，整个人都在慢慢的恢复。
紫电安静的听着，它小声说，那就好。
江凡没再说话，开始专心炼丹。
丹炉里的药液翻滚着，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紫电盘在石桌上，安安静静的，也不闹腾了。
又过了几天，江凡正在院子里检查阵盘，紫电忽然从石桌上抬起头。
江凡，你说的那个小红，到底是什么样的？
江凡放下手里的阵盘，想了想。
我也说不上来。
就是一个小姑娘，六七岁的样子，很能闹腾，一天到晚在空间里跑来跑去，跟小白小银它们抢果子吃。
紫电歪着脑袋看着他。
她真的是灵药化形的吗？
江凡说，是的我在万药谷里遇到她的。
那时候她什么都不懂，就知道吃果子。
紫电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江凡看了它一眼，紫电被妖祖带走的时候，小红还没进空间。
那时候他刚进万药谷，在里面遇到了小红，然后就带进了造化空间里养着。
紫电根本不认识小红。
江凡笑了笑，她现在就住在空间里，等你进去了，你就能见到她了。
紫电把脑袋搁在尾巴上，声音里带着点期待。
她怕不怕生？
江凡想了想小红平时的样子，那丫头看见谁都不怕，第一次见九天冰鸾就敢凑上去摸人家的羽毛。
他说，不怕的，她胆子大得很。
紫电的尾巴轻轻摇了摇，没再问了。
但江凡能感觉到，它有点紧张。
一条元婴期的蛟龙，居然会紧张去见一个小姑娘。
江凡觉得有点好笑，但没有说出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
江凡每天修炼，炼丹，准备渡劫的东西。
东方楠每天练剑，打坐，偶尔去集市上转转，买些需要的东西。
紫电每天盘在石桌上晒太阳，或者盘在江凡肩膀上陪他炼丹，偶尔用神识跟他说几句话。
它现在的话不多，不过每次开口，都能说到点子上。
江凡觉得，紫电比之前沉稳很多了。
不再是动不动就炸毛的小家伙了。
不过偶尔，它还是会露出原来的样子。
比如有一次，江凡在炼丹，紫电盘在他肩膀上，突然来了一句，江凡，你说小红会不会不喜欢我？
江凡手里的火焰差点没有失控。
你是元婴期的蛟龙，她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紫电说道，万一呢？
江凡叹了口气，不会的。
她连九天冰鸾都不怕，还会怕你？
紫电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不说话了。
一个月很快过去了。
这天下午，他正在院子里检查最后一批炼制的丹药，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他抬头看去，来的是那只老猴子。
老猴子化形比上次完整了些，脸上的毛基本上没有了。
它穿着灰色的道袍，走起路还是一瘸一拐的。
它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看见江凡，然后咧嘴就笑了。
江丹师，我，我能进来吗？
江凡站起来，招呼它进来坐。
老猴子走进来，在石凳上坐了下去，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端正。
它看了江凡一眼，又搓了搓手。
江凡给它倒了杯茶。
老猴子端起茶喝了一口，又放下，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
那个，江丹师，我听说您要走了？
江凡愣了一下，你听谁说的？
老猴子挠了挠头，谷里都传遍了。
说是您要出去历练，可能要走很久。
江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我是要出去一趟，不过不会太久的。
老猴子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慢慢的打开。
里面包着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石头漆黑如墨，上面还有一层纹路，有光华在纹路里流动。
这个送给您。
老猴子把布包推到江凡面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放在我手里也是浪费。
您拿去，也许以后用得上。
江凡拿起那块石头看了看，入手很沉，冰凉冰凉的，像是握着一块冰。
他认出来了。
这是玄冥石，炼制防御法器的顶级材料，在外面很难买得到。
他把石头放回布包里，推回去。
江凡说道，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老猴子急了，又把布包推过来。
您收着。
您上次给我的颗化形丹，我拿那些破烂换的，我心里过意不去。
这块石头我捡了好多年了，一直不知道干什么用。
您拿去，算我补给你的。
它说着，眼睛都红了。
江凡看着它的样子，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想了想，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玉瓶，倒出两颗化形丹，放在布包旁边。
石头我就收下了。
这两颗丹药你拿着，回去给你家里人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