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昏迷的连翘,连汐神色微动,却也迟迟没动手。
会长见状嗤笑道,“我就知道这小子会让你们投鼠忌器,本来没什么机会的。”
“可惜这小子自己跑出来,还要和一个狐狸结为伴侣,一只山野狐狸如何配的上他?”
“所以我顺手帮你们处理了。”
“行了,现在把路让开,我亲自去见那老不死的!”
“……”
话刚说完,连汐身后的海水忽然炸开,紧接着一道石门从海中缓缓升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
第五轻云低声道,“喂,这不会是……”
“你闭嘴。”
“……”
会长看到那张石门,下意识退后一步,其他人也是神色各异。
嘎吱~
石门缓缓向两侧打开,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人,撑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出来,那拐杖落到海面上,竟一丝涟漪都没有。
“爷爷……”
“老爷子……”
连汐和第五轻云连忙行礼。
老人靠近,看了他们一眼,忽然拍着第五轻云的肩膀笑道,“我这孙女脾气不太好,随了她娘,你多担待些。”
第五轻云挠挠头,尴尬一笑,“会的。”
“爷爷,你说什么呢!”连汐语气有些埋怨。
“行了,先处理事情。”
老人摸摸她脑袋,又向前走了一步,笑呵呵的表情立刻冷漠下来,他扫了众人一眼淡淡道,“你们要叛我归墟?”
声音不大,落在众人心头却如惊雷炸响,甚至无人敢抬头与之对视。
会长垂眸,手指不禁收紧。
老爷子,连绝。
仅仅是这个名字,便让他身形颤栗。
好在……
连翘在他手里。
想到这里,他刚想开口,腹部忽然遭受重击在海面滚出去好远,同时连翘也被人夺走。
有人直接抢了连翘,后送至连绝身前。
“老爷子,我们都是受连树蛊惑的,他欺骗我们!”
此话一出,众人一愣,继而异口同声。
“对对,我们都是被蛊惑的,还以为回归墟呢,没想到他居然杀了连翘……”
“……”
你一言我一语,听的会长简直要气疯了。
该死,这一群墙头草。
连绝接过连翘看了眼,神色平静,随后缓缓朝会长走去,众人见状连忙让开路。
行至身前上,连绝的拐杖轻轻落在海面,居高临下的盯着他。
“小时候就告诉你,只有自己靠的住,这么多年还是喜欢玩弄这些不入流的手段。”
“告诉我连翘在哪里,我可以当做此事没发生过。”
会长一愣,捂着脸大笑起来,“刚才那家伙不是给你了吗?”
连绝眯眼,伸手一挥,连翘的身体开始缩小,最后变成一根白骨。
“哈哈哈哈哈……老爷子眼光还是厉害!”
会长挣扎起身,脑袋凑近了些轻声道,“老不死的,当年你不救我儿子,如今也让你尝尝孙子死掉的滋味。”
“想知道啊,自己去找啊。”
“哈哈哈哈哈……”
连绝沉默,手中拐杖抬起,忽又轻轻落下,落点处海面涟漪四起。
会长的笑声戛然而止,跟随而来的众人也仿佛定格了一般。
下一刻,所有人的身体开始枯萎,其速度之快,瞬间就变成了白骨。
三千白骨飘散在海面,触目惊心。
后方的第五轻云咽了咽口水。
老爷子,果真老当益壮。
连绝在原地站了很久,忽然身子踉跄了一下,连汐见状连忙上前搀扶。
见状连绝握住她的手,又轻轻拍了下,叹道,“此事,先别告诉你娘。”
连汐垂眸,“好。”
“我先回去。”
“嗯。”
连绝转身缓缓朝石门走去,待石门快要关上时,他又说道,“将他们驱逐,永不入归墟。”
连汐一愣,轻轻点头。
石门后,是一片虚无,连绝每走一步虚空中便泛起涟漪,他走了很久,忽然拐了弯继续走。
没多久,虚空中出现了一棵树,树下有人在烧水。
连绝沉默一瞬,走了过去。
“老头,你来的可真巧,来尝尝我这用月光熬出的茶。”
那人笑了声,将水壶拎起,下方的火堆立刻变成了桌椅。
明明放在火上煮的水,倒在杯中却如月光流淌一般。
连绝拿着茶杯没有喝,他想了很久才说道,“月姬,你再去大荒时,帮我找找连翘。”
月姬愣住,“小家伙出事了?”
连绝点点头,“是连树。”
“呵呵,我早就告诉过你,人只能看到自己想看的事。”
连绝:“……”
当年和孤星城那些家伙争斗,两个小孙子外出遇险,连翘救下了哥哥,他得知消息后去救连翘,可那哥哥没回去,其结果可想而知。
在连树眼中,他救连翘,却没有救他儿子。
可他不知道,连翘为了救他儿子已经死过一次。
或许他知道,只是不想承认。
连翘如今还未成长,便是因为他已经死过一次。
月姬抿了一口茶,笑道,“大荒以北,有一处时空乱流,连翘被丢到那里面去了。”
“不过,小家伙似乎没有活下去的意志了。”
连绝皱眉,“为什么?”
“情窦初开的年纪,涂山依依因他而死,这换做谁都无法接受。”
连绝摇摇头,“不对,涂山依依可救。”
月姬拿起茶杯来回晃动,“妖族长生,并非不死,他们就像这瓷器一样,一旦有了裂痕,命不久矣。”
“你们能收回她的神魂,能修复裂痕吗?”
连绝:“……”
他拿起茶喝了一口,这才缓缓起身。
“多谢,我先走了。”
“不送。”
大荒以北,除了时空乱流,还有一处青草遍布的地方。
司空雨瓷站在青墟原边上看了很久,一头白发随风飘荡。
从司空银城的记忆中,她得知这处位置。
以往他们的家,早已陷落,如今青草覆地,连附近的居民都不敢踏入。
司空雨瓷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青草,随后又从怀中拿出一张照片。
一张照片,姐弟三人,命运却截然不同。
“姐姐,我找到二哥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这么多年,摘星族早已凋零,族人所剩无几,有时候想想这所谓的摘星,看起来像个笑话。”
“此时此刻,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天,司空雨瓷说了很多,最终将那张照片丢入青墟原,随后起身离开。
寒风扬起她的白发,与天空落雪同色。
(主角他们刚过来时,死了一个墟兽,那就是连翘,原本故事中连翘救的是墟兽,也就是连树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