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如果他的人在港口那边问的非常详细的话,也可能会问到他的名字。
陈适认真的想了想,脸上也并没有太多的表情。
随后他开口说了一句。
“你跟你父亲说一声,港口那边如果还有人问的话,其实正常回答就行了。”
佐藤智子听到这话也轻轻的点了点头。
但是她也注意到陈适刚刚的表情似乎有一点点不对劲,不过见陈适并没有多说,所以她也不可能会追问。
“父亲也是这个意思,他让我过来跟你说一声,说他一定会盯着这件事情,让你不用太担心。”
陈适点了点头。
虽然该说的话都已经说清楚了,但是佐藤智子并没有着急离开。
她站在柜台前,低头看了一下,台面上摊开的货单和账册,然后又抬头开口说了一句。
“既然我来都来了,那你先把手上的这些对完,我带你一起吃点东西吧。”
她说完以后,便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陈适见她如此,也并没有拒绝,然后重新拿起了笔,他把那几页货单翻完以后签了字。
等待着工作都处理的差不多以后,这才站起来开口说道。
“好,我们走吧。”
佐藤智子淡淡的一笑,两个人这才一起出了门。
他们去了附近的一家饭馆简单的吃了一顿以后,陈适把佐藤智子送回了佐藤家。
不过陈适并没有着急回到商馆,而是去了城北的那间旧茶楼。
这两天发生的一些事情,他觉得或许也应该把佐藤智子那里得到的消息给高仓说一声。
当他来到了这里以后,发现高仓依旧坐在老位置,而且面前还摆着一壶茶。
陈适立刻坐下来,直接把田村的人在港口打听佐藤家货的真事情说了一遍。
而且他还特地提到了对方问得非常的详细。
高仓听到了这话以后,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认真的想了片刻以后说道。
“田村以前在神户港做事的时候,手底下有一帮人,不过现在已经散了,但是他自己应该还留着几条线。”
“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其中一条就在京都港区的附近,你如果想来的话可以先去查一下那条线。”
陈适认真的点了点头。
他还没有开口说什么,高仓又再次开口说了一句。
“不过拦并不是最好办法,你拦了他,他肯定也会想别的办法,他也不是那么容易轻易放弃的人,我觉得你可以让他先看清楚,佐藤家的路,不是他想能碰就能碰的。”
陈适一听这话,也不由得轻轻挑了挑眉。
“具体应该怎么做呢?”
高仓淡淡的一笑。
“田村这个人非常贪财,但是他也更加的害怕会亏本,如果你让他觉得盯着佐藤家会让他亏的比赚的都还多的话,那他自己肯定也会退缩的。”
陈适想了想,倒也觉得这确实是一个法子。
“那你手里面有没有他以前做过那些事情的底呢?”
高仓放下了茶杯,然后从外套内袋取出了一张折好的纸推了过来。
“这是一份田村早年在神户港走私被扣的记录,当时并没有正式立案,但是在港口那边留了底,你把它给田村看,他就会明白你手没有东西到底有多重的分量。”
陈适接过那张纸,展开看了一眼。
上面清清楚楚的记录着一批货被扣的时间地点,还有涉及的船名。
不得不说,他也觉得这个东西确实还挺有用的。
随后他这才把纸折好,收进了内袋里面,开口说道。
“好,谢谢你,那我去找他。”
高仓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多说。
第二天上午,陈适便去了城北的一条旧巷子。
这条巷子的人特别少,而且大多数的房子都是一些木头造的,看起来有点破旧。
他按照高仓给的地址找到了田村住的那间屋。
不过这间屋的门关着,而且环境看起来也不怎么样。
看来这个田村应该也比较爱钱,不怎么舍得花钱,就连居住都是居住这么破旧的环境。
不过陈适也注意到这门口晾着一件刚洗过的外套,在短时间内应该是有人居住的。
他立刻抬起手来轻轻敲了两下。
过了片刻以后,门开了一条缝隙。
陈适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正在里面,而且眼神看起来非常的警惕。
“你找谁?”
“找田村先生。”
“我就是,您哪位?”
“我是武田幸隆,鸟栖港的调度。”
田村听到了这话以后,把门拉开了一些,上上下下打量了陈适一遍。
但是看他那样子并没有想要让他进来的意思。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陈适也不想和他拐弯抹角,于是便直接说道。
“我想和你聊聊关于佐藤家的事情。”
田村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任何变化,但是他的手指却在门框上轻轻的敲击了一下。
“佐藤家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你在港口那边问佐藤家的货,而且问的非常的详细,我刚好也在那边做事,想确认一下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田村看着他,盯了片刻,然后这才侧身让开了门口,偏了一下头。
陈适这才侧身走了进去。
很快田村关上了门,在桌边坐了下来。
但是看他这样子好像根本没有任何想要倒茶的意思。
他自己坐了下来,就那么静静的等待着,一个字都没有开口说。
陈适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把那张纸从内袋取出来放在了桌面上。
当田村低头看到那张纸的时候,脸色瞬间发生了变化。
陈适察觉到他脸上的表情以后,也明白自己这一次是来对了。
“你在神户港那件事情并没有正式立案,但是港口那边留了底。我知道你盯着佐藤家是为了西边那几条货运路线,你觉得他们在抢连线,但是如果你继续盯下去的话……”
他顿了顿,而面前田村的脸色也变得更加糟糕。
“如果你继续下去的话,那么佐藤家跟港口那边的关系会慢慢查到你之前那批货的底,到时候你损失的可能就不只是西边的路线了。”
田村靠在椅背上,抬起头看向了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