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个金闪闪的家伙是从哪冒出来的?它居然…居然在救「女士」……?”
荧原本放松的神经,随着眼前未知存在的突然显现而再度紧绷起来。
它主动替罗莎琳挡下致命一击,摆明了和愚人众脱不开干系。
既如此,那它便是敌人。
“是你……?”将军柳眉微蹙。
虽神色不悦,却还是收敛神威,将「梦想一心」缓缓放下。
“你为何会从「梦想一心」的刀刃中出现?又为现身,制止我处决此人?”
辛红辣椒摊了摊手,“小问题而已,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将军大人能否卖我一个面子,放过她?”
它一开口。
旅行者二人顿时就傻了。
“我…我没听错吧?我怎么听到了跑路的那家伙的声音……?”
派蒙挠着小脑袋,一脸茫然。
荧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
还没来得及开口,裟罗的回答,便印证了她心中所想。
“不,你没有听错…那就是陈墨的声音……这只长尾巴的金色河童…是陈墨的替身。”
“什么?真是跑路的……!”
“既然是陈墨,可他为什么要指挥替身救下「女士」?”
不单单是荧,裟罗也同样想不通,陈墨此举究竟打着什么算盘。
荧刚提出疑问。
就见辛红辣椒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一枚琥珀色的玉佩,从中徐徐走出一身材高大的男子,与替身并肩而立。
那正是陈墨的本体。
“……”罗莎琳跪伏在地上,仰望着面前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想过斯卡拉姆齐会良心发现来救自己;
也想过雷电将军会因忌惮冰之女皇而停手;
却从未想过:
当初那个让自己颜面扫地、极致羞辱过自己的男人,竟会如救世主般降临,替自己挡下神明的致命一击。
“鲁斯坦…是你吗……?”
心中的防线彻底松懈,罗莎琳的意识闪过刹那恍惚,连带着眼睛都看到了模糊的幻象。
她下意识低声呢喃。
依稀记得少女时期,「幼狼骑士」也曾像这样挺身保护过自己,一次又一次。
可即便全部次数加起来,都没有陈墨这一次生死危机的守护,来得令她心安、令她安全感十足。
意识渐渐恢复。
罗莎琳猛然惊觉发现:
这是她在五百年的岁月当中,第一次将心中爱慕的那人摆放到天平上,与另一个男人进行对比。
更讽刺的在于。
天平微微倾斜的那一端,并不是她从前视为全部的那个「他」。
【罗莎琳好感度+50,当前好感度-1】
啧……
这女人真就一点也不领情呗?
把自己喊成白月光也就罢了。
好感度好歹再升一点,多多少少变个0呗?
还停在负数是怎么个事?
陈墨心中暗暗腹诽。
狗血女频诚不欺他,白月光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不解开「幼狼骑士」这只铃,他怕是这辈子都拿不下罗莎琳……
“你当真想保她?”
陈墨直视将军,点头回道:“当真。”
“她是祸乱稻妻的源头,亦是冒犯神威的狂徒。”
“……我知道。”
“那你为何还保她?”
他微微侧过身,垂眸看了看地上的罗莎琳,语气平淡:
“她若死了,她犯下的恶债将无人偿还。”
“我的一位家人,也会因她的离世而伤心难过好一阵……”
“我不想看到她陷入悲伤,仅此而已。”
闻言,罗莎琳心底悄然涌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陈墨出现在这里,不是像当年那个人一样,纯粹是为了保护她而保护她;
他是为了不希望桑多涅……
不希望看到另一个女人伤心难过的样子,才勉为其难替自己挡下雷神的处决。
可这不应是理所当然的吗?
自己和他,除了在蒙德时一起抵御过深渊入侵,从那以后便一直处于敌对或半敌对的状态。
他能来救自己,就已称得上是意外之喜了。
又有什么好失落的呢……?
【罗莎琳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0】
“就算如此。她作为「御前决斗」的战败者,我也断不能放任她活着离开,这是规矩。”
将军冷声回绝。
态度之坚决,摆明了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
她是真想将罗莎琳斩杀于此。
天理来了都不好使!
“规矩是人定的。”陈墨从罗莎琳身上收回目光。
“如果将军这儿说不通,那就换说得通的人来谈。你以为呢?巴尔泽布,又或者说……雷电影?”
陈墨这一问。
派蒙的小脑袋瓜顿时就烧糊涂了。
“跑路的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眼前的这位将军不是真正的雷神吗?”
荧跟着她,齐齐扭头看向裟罗。
可裟罗此时也一样是懵的。
身为将军大人的死忠粉,她敢用自身性命做担保——
她分明记得,将军大人的魔神名讳应是「巴尔」。
陈墨口中的「巴尔泽布」,又是怎么回事?
将军深深看了他一眼,随之闭上了眼睛。
陈墨这一摊牌,几乎是把雷神的底裤都给掀了个干净。
意识空间内。
雷电影知道自己最大的秘密,终究是藏不住了。
她索性放开神念。
不过瞬息之间。
便将在场众人,连带着罗莎琳,尽数拖入了「一心净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