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励城的准备
第二天下午五点，陆励城提前结束了工作。
周明有些意外：“陆市长，晚上七点还有个招商局的饭局……”
“推了。”陆励城收拾着桌上的文件，“或者你替我去。”
“这……”周明犹豫，“对方是重要客商，还是希望您亲自……”
“就说我有私人安排。”陆励城打断他，拿起外套，“重要的事明天再谈。”
周明愣住了。私人安排？这在陆励城的日程里几乎是前所未有的事。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今天是和陶晶小姐约会的日子。
“好的陆市长。”周明连忙点头，“我会处理好的。”
陆励城“嗯”了一声，走到门口又停下：“对了，那家法国餐厅，订好了？”
“订好了，六点半，靠窗的位置。”周明说，“按照您的要求，已经清了场。”
陆励城皱眉：“我没要求清场。”
“是餐厅经理主动提的。”周明解释，“说您身份特殊，怕有人打扰。”
“不用。”陆励城说，“正常营业就行。我只是去吃饭，不是视察。”
“……好的，我马上联系。”
陆励城走到电梯口，又想起什么：“花呢？”
“已经在车里了。”周明说，“按照您说的，不要玫瑰，选了白色郁金香。”
（书上说约会给女士送花，会是一个美好的开始，除非她花粉过敏。）
电梯门开了，陆励城走进去：“嗯。”
周明看着电梯门关上，长长舒了口气。
这位上司谈个恋爱，比他处理市政文件还让人紧张。
陆励城开车回到别墅。
宋姨正在准备晚饭，看见他回来有些意外：“先生今天这么早？”
“嗯。”陆励城径直上楼，“晚饭不在家吃。”
他回到卧室，打开衣柜。
里面清一色的深色西装、衬衫。他皱了皱眉，想起那本书里说的：“约会着装可以适当休闲，展现亲和力。”
休闲？
他翻了一遍，最后选了件深灰色羊绒衫，黑色长裤。外面搭了件黑色大衣。
换好衣服，他站在镜子前看了看。
和平时的自己不太一样。少了些冷硬，多了点……温和？
他不确定这样对不对。但时间差不多了。
下楼时，宋姨看见他，眼睛一亮：“先生这身真好看！是要去见陶小姐？”
宋姨已经成功从周明那里得知，陶小姐就是市长现在的女朋友。
“嗯。”陆励城难得应了一声。
“那太好了！”宋姨笑，“先生加油啊，陶小姐肯定喜欢。”
陆励城没接话。他去厨房倒了杯水，看了眼时间。
五点四十。
他走到客厅，从茶几下面拿出那本《如何与女性沟通》，翻到“第一次约会注意事项”那章。
“主动找对方感兴趣的话题……倾听对方……适当赞美……避免讨论敏感话题……”
他皱着眉看完，合上书。
麻烦。
但如果有用……
他也可以试试……
陶晶的犹豫
同一时间，陶晶在公寓里，正对着衣柜发愁。
该穿什么？
第一次正式约会，不能太随意，也不能太刻意。她平时上班穿的都是职业装，休闲衣服不多。
最后她选了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黑色半身裙，外面搭一件驼色大衣。简单得体，也不会太正式。
化了个淡妆，把长发披下来，在耳后别了个珍珠发夹——和年会上那对耳钉是一套的。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陶晶深吸了一口气。
冷静，这只是约会。
正常的、循序渐进的约会。
但想到昨晚在车里的那个吻，她的脸还是微微发热。
陆励城……根本不懂什么叫循序渐进。
手机震动，是陆励城的微信：“我到了。”
陶晶看了眼时间——五点五十，比约定的早了十分钟。
她拎起包，下楼。
走出单元门，就看见那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陆励城靠在车边，手里拿着一束花。
白色郁金香，在冬日的暮色里显得格外清雅。
看见她出来，陆励城站直身体，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几秒。
“等很久了吗？”陶晶走过去。
“刚到。”陆励城把花递给她，“给你的。”
陶晶接过，花香淡淡：“谢谢，很漂亮。”
“上车吧。”陆励城为她拉开副驾驶的门。
车里很暖和，有淡淡的皮革香。陶晶抱着花束坐下，系好安全带。
陆励城上车，发动车子。
“我们去哪儿？”陶晶问。
“吃饭。”陆励城说，“法餐，可以吗？”
“可以。”陶晶点头，“不过我可能不太会吃法餐，待会要是闹笑话，陆市长别笑我。”
陆励城看了她一眼：“不会。”
顿了顿，又补充：“我叫陆励城。”
陶晶愣了愣，随即明白他的意思——现在他们是男女朋友了，不用再叫“陆市长”。
“……励城。”她轻声说，有些不自然。
陆励城“嗯”了一声，唇角很轻微地扬了一下。
约会进行时
餐厅在市中心一栋老建筑里，环境雅致。没有清场，但经理特意给他们安排了最角落的靠窗位置，私密性好。
落座后，服务生递上菜单。
陶晶翻开，看着法文菜单有些茫然。
陆励城直接说：“主厨推荐套餐，两份。前菜鹅肝换成龙虾沙拉，主菜牛排要五分熟。甜点要焦糖布丁，不要巧克力熔岩。”
服务生记下：“好的陆先生。酒水呢？”
“红酒吧。”陆励城看向陶晶，“你能喝吗？”
“一点点。”陶晶说。
“那就一瓶波尔多，醒二十分钟。”
服务生离开后，陶晶有些惊讶：“你经常来这家？”
“来过几次。”陆励城说，“他们主厨以前在法国米其林餐厅工作。”
陶晶点点头，环顾四周。餐厅环境很好，柔和的灯光，舒缓的音乐，每张桌子上都点着蜡烛。
气氛……很约会。
她有些不自在，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昨晚睡得好吗？”陆励城突然问。
陶晶差点呛到：“……还好。”
“我睡得不太好。”陆励城说得很直接。
陶晶脸一热，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好在服务生很快上来前菜，打破了尴尬。
龙虾沙拉很新鲜，调味恰到好处。陶晶小口吃着，偷偷看对面的陆励城。
他吃相很好，动作优雅，但速度并不慢。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目光平静，却让她心跳加速。
“年会主持得很好。”陆励城突然说。
陶晶抬头：“谢谢。”
“礼服很适合你。”他又说。
陶晶脸颊微热：“……谢谢。”
“你今天的衣服很漂亮。”陆励城继续说，语气认真得像在汇报工作。
（赞美对方目标达成！）
陶晶这下连耳朵都红了。她低下头，切着盘子里的龙虾：“……你今天也很帅。”
陆励城“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但陶晶看见，他唇角又扬了一下。
（收获赞美回馈，感觉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