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菜上来后，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到生活，大多是陆励城问，陶晶答。
“新房在哪个区？”
“东区，离公司不远。”
“多大？”
“八十平，两居室。”
“装修好了？”
“精装修，软装还没齐。昨天那五万正好用上。”
陆励城点点头：“缺什么可以跟我说。”
（聊对方感兴趣的话题！）
陶晶笑了笑：“暂时不用，够的。”
吃完饭，甜点上桌。焦糖布丁表面烤得金黄，用小勺敲开，下面是嫩滑的布丁。
陶晶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陆励城看着她满足的表情，眼神柔和了些：“喜欢的话，下次再来。”
“嗯。”陶晶点头，又吃了一口。
吃完饭，七点半。
陆励城结账时，陶晶去洗手间补妆。镜子里的自己脸颊泛红，眼睛发亮——是那种沉浸在约会氛围中的样子。
她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脸。
冷静，陶晶。这只是开始。
走出洗手间，陆励城已经等在门口。他手里拿着她的大衣，很自然地帮她穿上。
（书上说男士对女士要有服务精神！）
动作温柔，手指偶尔擦过她的颈侧。
陶晶浑身一颤。
“冷吗？”陆励城问。
“不冷。”陶晶小声说，没敢看他。
走出餐厅，夜风扑面而来。陶晶裹紧大衣，陆励城很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肩。
“车在那边。”他说。
陶晶没躲，他的手搭在她肩上。
温度透过衣物传来，很暖。
上车后，陆励城没马上发动车子。
系好安全带，侧着头问陶晶。“还想去哪儿？”
“不了吧。”陶晶说，“天太冷了，今天早点回去吧！”
陆励城“嗯”了一声，但没动。
车里很安静。路灯的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
陶晶感觉到气氛在变化。
“陆励城……”她轻声说。
陆励城转过头看她。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神很深。
“明天开始春节假期。”他说。
“嗯。”陶晶点头，“你要回老家？”
“嗯，要回申城父母那里，我和我爸都还在职，一年回去的机会不多，要避嫌。”
陆励城说，“初七回来。”
“我也是。”陶晶说，“回江城郊区的桃源镇，也是初七回来。”
“九天！”陆励城重复。
“嗯，九天！”
然后陆励城突然倾身过来。
陶晶呼吸一滞。
他没有像昨晚那样直接吻她，而是停在离她很近的地方，目光在她脸上逡巡。
“你会想我吗？”他问，声音低哑。
陶晶心跳如鼓：“……会吧。”
陆励城唇角勾了勾：“我也会。”
然后在陶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吻了下来。
这个吻比昨晚温柔，但更缠绵。
他含住她的唇瓣，轻轻吮吸，舌尖探入时也是循序渐进的。
陶晶被他吻得晕乎乎的，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襟，纵容自己，算是对九天离别的补偿。
吻了很久，陆励城才松开她，但额头还抵着她的脸。
“九天很长。”他说，呼吸还有些不稳。
“……嗯。”陶晶应着，被亲的声音发软。
“所以今天，”陆励城的手抚上她的腰，隔着毛衣，掌心温度烫人，“可以多预支一点吗？”
陶晶脑子还是一片混乱。
他是她深入接触的第一个男人，所有都是未知，都是第一次，理智有时候并不能支配所有情感。
“预支……什么？”
陆励城没回答，而是再次吻住了她。
这次吻得更深，一只手解开安全带。
一只手也从腰间滑到了后背，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按。
陶晶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隔着衣物，温度炙热。
她想推开他，但手上使不上力。反而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陆励城的手探进了她的大衣里，隔着毛衣在她背上游移。然后滑到前面，在她腰侧轻轻摩挲。
“陆励城……”陶晶喘息着叫他的名字。
陆励城吻着她的颈侧，声音含糊：“嗯？”
“别……别在这里……”
陆励城停住了。他抬起头，看着她泛红的脸和湿润的眼睛，眼神暗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好。”他说，然后退回到驾驶座。
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送你回去。”
面对她，他总容易失控，看来还是接触的太少了。
等两人真正在一起，住一起，应该热情会淡一些吧。
陶晶靠在椅背上，呼吸还没平复。大衣里的毛衣似乎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度。
车发动了，驶向公寓。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但车里的空气，粘稠得让人心跳加速。
离别前的夜晚
车停在公寓楼下。
陆励城熄了火，但没开车门锁。
陶晶等着他说话，但他只是看着前方，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
“陆励城？”她轻声叫他。
陆励城转过头，看着她：“初七，我来接你。”
“……好。”
“这九天。”
他顿了顿强硬道：“每天要给我发消息。”
陶晶笑了：“好。”
陆励城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着。
“我会想你的。”他说得很直接。
陶晶心口一暖：“……我也会想你的。”
然后陆励城突然凑过来，在她唇上轻吻了一下。
“今天的份。”他说。
接着又吻了一下：“明天的。”
然后深深吻住她：“后天的。”
这个吻绵长而温柔，带着不舍的味道。
吻完后，陆励城松开她，眼神温柔得不像平时的他。
“上去吧。”他说，“早点休息。”
陶晶点点头，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让她清醒了些。
她站在路边，看着车里的陆励城。
陆励城降下车窗：“初七见。”
“初七见。”陶晶说。
车窗升起，车开走了。
陶晶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触感，心里那点不舍，真实而清晰。
九天。
原来九天天，可以这么长。
她转身上楼，脚步有些飘。
以退为进的策略，似乎……快要守不住了。
因为陆励城这个人，根本不会给她慢慢来的机会。
他给的悸动是彭拜的，他给的踏实是真实的！
陶晶靠在电梯里，闭上眼睛。
九天。
好好想想。
到底要怎么走，接下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