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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过来啊!”

易清佑往前迈了一步,脚尖踩在玻璃桥的边缘,整个人微微前倾,像是随时会掉下去。

“瞧,我都给你们做示范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玻璃桥,透明的桥面映出他扭曲的半张脸。

声音软了下去:“我怎么舍得害你们呢?”

“毕竟,你们可都是组织的孩子啊……”

他顿了顿,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弧度,“我培养了你们——又怎么舍得你们死呢?”

“砰——!”

枪声在穹顶下炸开,震得玻璃桥微微颤动。

陈寒酥的手还举在半空,枪口飘着一缕白烟。

魏洲愣了一瞬——

枪是他手里的,他都没反应过来就被夺走了。

子弹穿过易清佑的身体。

没有血。

什么都没有。

那颗子弹直直穿过了他的胸口,打在身后的岩壁上,溅起一簇碎石。

易清佑的身影在空气中闪了两下,像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扭曲,抖动,然后又恢复如常。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个被子弹穿过的地方,抬起头,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白狼,你还是这么急性子。”

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笑意。

易清佑动作夸张得拍了拍胸脯,手在胸口那个被子弹穿过的地方抚了抚。

“好伤心,白狼,你竟然还真的舍得对我开枪。”

他努了努嘴,“我可是真心实意邀请你们来玩的啊……”

话音刚落,那笑容一点一点地变了。

“可是你既然如此狠心——”

他一字一句,声音慢了下来,“那就不能怪我了。”

易清佑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隐没在黑暗里。

只剩下声音,从头顶压下来,从脚下升上来,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是这座穹顶本身在开口说话。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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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寒酥和易清乾对视了一眼。

隔着深渊,隔着那道跨不过去的墙,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又同时转向黑暗中。

易清乾向前迈了一步,抬头看向那片虚无的黑暗:“你要玩什么?”

“游戏规则很简单。”

易清佑的声音带着笑意,那笑意甜得发腻,“二选一。”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

玻璃桥的正中央,隔着那面透明的玻璃墙,两端各亮起一点暗红色的光。

按钮不大,静静嵌在石台正中央,像两颗凝住了的血滴,泛着幽微的哑色。

那抹红,不大,却刺目得让人移不开眼,映在每个人脸上,把所有人的表情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颜色。

众人疑惑看向按钮。

易清乾看了一眼按钮后,抬头看向虚空:“这是什么?”

易清佑邪邪地笑了两声,那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指甲划过玻璃,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

“弟弟,你别急嘛……”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近乎癫狂的兴奋,“你们嘴里整天不是把义气和爱挂嘴里么?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能为对方牺牲到什么程度?”

野狼握紧刀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了起来。

祁力似乎料到了什么,目光穿过黑暗,远远地看了陈寒酥一眼。

陈寒酥的眉头紧蹙,眼底那点担忧早已浮现出来。

易清佑的声音再次从四面八方响起:“究竟是友情重要?如同祁力你和白狼从小一起长大的缘分……这份情谊,够不够你替她去死?”

“还是爱情?弟弟,你如今和白狼这般生死相依……你的命,愿意交给她吗?”

“又或者——”

他声音轻了下去,“是忠诚?狼级众人对白狼的忠诚,魏洲对我弟弟的忠诚……”

“这份忠诚,够不够坚硬——硬到肯为你们的老大,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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豺狼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咔咔作响。

他猛地指向虚空,声音在穹顶下炸开:“万兽,你他娘的想搞什么名堂?!有本事就出来单挑!别总是躲在背后,搞这些阴的手段!”

话音刚落——

苍穹顶端忽然打下一道闪电。

那闪电来得太快了,快到没有人来得及反应。

白光劈开黑暗,直直落在豺狼身上,电弧在他体表炸开,噼啪作响。

豺狼整个人猛地一抖,身体像被什么东西从头顶砸中,膝盖一弯,单膝跪在了地上。

“豺狼!”

狼级众人同时喊道,飞快扑了过来。

野狼一把扶住他的肩膀,原狼蹲下身查看他的状况,北极狼的手已经凝出了冰刃,警惕地盯着头顶那片黑暗。

“你怎么样?!”

豺狼咬着牙,额头上的汗珠滚下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只能摆摆手,硬挤出一个字:“……没事……”

他的膝盖在发抖,但他撑着没有倒下去。

北极狼猛地站起来,对着虚空喊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万兽!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空间安静了一瞬。

易清佑的声音才缓缓从黑暗中浮出来。

方才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此刻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居高临下的凛然威压,沉甸甸地压在人胸口上。

“你们现在——”

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竟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穹顶被他的声音震得嗡嗡作响,仿佛连这座建筑都在他的怒火中战栗。

“就算你们已经单方面决定脱离组织,成为了叛徒——这个事实也还在。没有我,没有组织,你们就是一群无家可归、谁都不要的孤儿而已!”

“不对我心怀感激也就罢了,如今竟还想要杀我——一群恩将仇报的东西!”

“别忘了,这条命既然是我给你们的——”

他一字一句,像是要把每个字都钉进每个人的骨头里,“那我也可以随时收回。听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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豺狼还跪在地上,野狼扶着他的手在发抖。

原狼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攥着丝线的那只手,指节已经泛白。

赤心狼站在最后面,兔子被她抱得变了形,嘴唇抿得死紧。

北极狼的冰刃悬在半空,没有收回去。

她就那么站着,盯着虚空里某个方向,一动不动。

这些话,他们已经听了二十几年了。

从小听到大,听到骨头里,听到梦里都会自动回响。

就像小时候只要不听话,父母那句“我生你养你,你竟然还敢这样对我”——

明明总觉得哪里不对,明明胸口堵着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可那话里沉甸甸的分量压下来,就叫人一个字都反驳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