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宗的人开始进山了。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横冲直撞。他们先去林业局登了记,领了一张进山许可证。
又去聚宝阁买了几张地图,是本地人画的,标注着妖兽的分布,灵草的生长区域,还有一些危险的地方。
他们还买了一本《灵草图鉴》,是龙渊宗编的,图文并茂,连采摘的方法都写得清清楚楚。
进山那天,云中仙站在山脚下,看着手里的地图和图鉴,沉默了很久。
这些东西,在外面随便一样都价值连城。
可在这里,花几块灵石就能买到。
“走吧。”他把地图收进怀里,迈步进山。
这一次,他们学乖了。
不跟本地人抢,不去危险的地方,不招惹那些强大的妖兽。
他们找那些偏远的、没人去的山谷,找那些被遗漏的灵草,找那些被忽视的矿脉。
一天,两天,三天。
他们开始有收获了。
几株年份不算久但品相不错的灵草,几块品质一般的灵石,还有一窝被遗弃的灵兽蛋。
东西不多,但都是实实在在的收获。
云中仙捧着那几株灵草,手都在发抖。
不是为了这些东西有多珍贵,是为了他终于找到了在这片土地上活下去的办法。
消息传开,那些从外面进来的势力,也纷纷效仿。
紫霄宫的人进山了,万兽山庄的人也进山了,那些散修也进山了。
他们学着本地人的样子,登记,领证,买地图,买图鉴。
他们不去争,不去抢,只找那些没人要的东西。
收获不多,但够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那些从天而降的仙人,渐渐融入了这片土地。
他们学会了自己做饭,自己洗衣服,自己去供销社买东西。
他们学会了跟本地人打交道,学会了讨价还价。
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劲儿,被磨得差不多了。
这天傍晚,云中仙坐在招待所的窗前,手里捧着那瓶破障丹。
他犹豫了很久,终于拔开瓶塞,倒出一颗。
丹药圆润,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他深吸一口气,放进嘴里。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暖流在经脉中游走。
经脉在震颤,丹田在沸腾,那股压抑了百年的瓶颈,终于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他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还是那双手,可他清楚,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了。
化神中期。他卡了百年的瓶颈,终于突破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
白发老者推门进来,看到他的瞬间,愣住了。
“宗主,您……”
“突破了。”云中仙的声音很平静,可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白发老者眼眶一红,跪了下来:“恭喜宗主!”
云中仙摆摆手,示意他起来。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那片连绵起伏的山峦。夕阳的余晖洒在山顶上,给那些山峰镀上一层金边。
“明天,再去一趟聚宝阁。”
聚宝阁的生意越来越好。
那些从外面进来的修士,尝到了甜头,开始疯狂地进山寻宝。
找到的东西,自己用一部分,剩下的拿到聚宝阁换灵石,换丹药,换法器。
他们的修为一天比一天高,装备一天比一天好。
王振山站在聚宝阁三楼的办公室里,看着楼下大厅里熙熙攘攘的人群,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聚宝阁,是他一手办起来的。从
最初的一家,到现在遍布全国的三十多家分店,只用了一年多的时间。
“老板。”一个伙计推门进来,手里拿着账本,“这个月的账目出来了。”
王振山接过来,翻了翻。
数字很漂亮,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那些外来的修士,出手大方得很。
他们找到的东西,自己用不了那么多,就拿来换灵石。
灵石多了,又拿来买丹药,买法器。
一来一去,聚宝阁赚得盆满钵满。
“龙渊宗那边呢?”他问。
伙计道:“这个月又送了一批丹药过来。品质比上个月还好。玄明子长老说,最近灵气涨得快,药材长得好,丹药的品质也跟着上来了。”
王振山点点头,把账本放下。
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那片连绵起伏的山峦。
灵气一天比一天浓,山一天比一天大,那些外来的修士一天比一天多。
可他并不担心。
有龙渊宗在,有张卫东在,这片天,塌不了。
这天,聚宝阁门口贴出了一张告示。
拍卖会。
时间:三日后。地点:聚宝阁三楼。拍品:千年灵芝,上品灵石,筑基丹,破障丹,天元剑诀残卷,还有一些从上古遗迹里挖出来的好东西。
消息传开,整个县城都轰动了。
本地修士摩拳擦掌,外来的修士更是红了眼。
那些东西,随便一样都够他们抢破头。
三日后,聚宝阁三楼,座无虚席。
王振山站在台上,手里拿着一个小木槌。
他穿着身崭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着不像个商人,倒像个干部。
“诸位,静一静。”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送进每个人耳中。
大厅里安静下来。
王振山笑了笑:“今天是我们聚宝阁第一次搞拍卖会。规矩很简单,价高者得。不许闹事,不许耍赖。谁要是不守规矩,别怪我不客气。”
他说完,朝身后招了招手。一个伙计捧着一个托盘走上来。
托盘上盖着红布,红布下面鼓鼓囊囊的。
王振山掀开红布。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株灵芝,足有脸盆那么大,通体暗红,泛着温润的光泽。
灵芝的伞盖上,有一圈圈细密的纹路,像树木的年轮。
“千年灵芝。”王振山的声音很平静,“品相完整,药力充沛。起拍价,五百灵石。”
话音刚落,下面就有人举牌。
“五百五!”
“六百!”
“七百!”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到了一千灵石。
举牌的人渐渐少了,最后只剩下两个。
一个是本地修士,一个是外面来的。
那个外面来的修士,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一身银白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柄长剑。
他举牌的时候,手都在抖。
这株灵芝,他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