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留在心里想想就好了,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江云心里这么想着,两个人回去了。
她们离开后,暗处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这人身上穿着医区的衣服,面容极其普通,仿佛只是医区一个普通的工作者。
他看了眼江云她们离开的方向,便收回了视线,往实验区走了过去。
不一会,实验室的门自动打开了。
司渡本来趴在牢笼里面,听到实验室的门打开的声音,便看了过去。
兽人身上穿着医区的白大褂,仿佛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司渡不认识这个人,或者说除了跟江云关系近的人,其他人类他都没有任何印象。
不过自从他配合着抽血实验之后,晚上都不会有兽人过来守着了。
除非有什么工作,需要加班,才会有兽人在晚上也待在这里。
司渡并没有想太多,因为不关他的事。
谁知道那个兽人来到了他的面前。
“抽血,配合一下。”兽人拿出了工具,似乎真的是准备抽血。
司渡没有伸手配合,黑幽幽机质冷漠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
兽人没想到司渡竟然不配合,便开口说了句:“不配合?要我去找你的江云回来吗?”
“今早,他们说要让我休息三天补充血液,不会再抽我的血。”司渡黑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有种诡暗的冰冷。
兽人听到这句话,拿着抽血工具的手停住了。
没想到这只怪物还挺聪明的。
司渡已经蛰伏躺下,似乎不欲与眼前的兽人多说什么。
过了一会,兽人似思考了一下,继而抬眸看向了司渡:“我有个消息跟你交换,你想不想要?”
兽人停顿了下,继续吐出一句:“有关江云的。”
怪物对江云这个名字果然有了反应,薄薄的眼皮掀了起来,可是依旧没有什么动作。
“你,知不知道?”兽人勾唇笑了笑,“你被那个女人骗了。”
被骗了,是什么意思?
司渡黝黑的眸子浑杂湿冷,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奥,既然你不想知道,那算了,我先走了。”兽人说着要离开。
司渡把苍白的手伸了出去。
他这个状态已经不能再抽血了,连那些医生也打算让他好好养几天,没打算抽他的血了。
血抽多了,容易休克的。
可是他想知道关于江云的。
兽人似挑了下眉,没想到那个女人在这怪物心里,分量那么重。
他继续拿出了抽血工具,短又粗的针管刺入了司渡的手背。
兽人慢悠悠开口了:“作为怪物,明明逃了出去,竟然为了一个人类回来?”
他挑拨离间:“你知道那个女人的目的是什么吗?她利用你的喜欢,把你关在这里,把你变成被关押的实验品,等你身上的血抽干,没有了任何研究价值,她会毫不犹豫地杀你。”
司渡一双黑油油的眸子盯着他,并不说话,也不知道信没信。
兽人也不管他信不信,继续说着:“今天她来投喂,你知道她身边的兽人跟她是什么身份吗?他们是兽侣的关系,刚才在外面,可是亲得死去活来。”
“人类的兽侣关系,可是一辈子也不分开,而那个女人不仅仅只有一个兽侣,她足足有五个兽侣,她有了那么多优秀的兽侣,怎么会喜欢你这个怪物呢?”后面的一句很是嘲讽。
司渡黝黑的眸子湿冷沉缓的动了动。
食物不用喜欢他的。
可是他听到食物不会喜欢他,为什么越来越难受,越来越暴躁了起来?
人类的兽侣是什么关系?
那是最亲密的关系。
食物有了兽侣,那食物就有了最喜欢的人,食物就会经常跟那个兽侣在一起,不会跟他在一起。
他的食物只能是他的,只能待在他身边,不可以拥有兽侣的。
兽人看着怪物变得猩红的眼眸,唇角勾了勾。
“所以,在你失去实验价值之前,最好把她杀了,也把这里的人都杀了。”兽人说完这句,就拿着样本血液离开了。
至于怪物因为抽血变得更加羸弱,这关他什么事呢?
他只是想要他的血抽出来,然后交给一个人,那个人一定可以带他离开这个荒星,离开这监管区的!
这也是他过来的任务。
至于他跟怪物说的那些话,半真半假,只不过是想要引起怪物的愤怒,杀越多人越好呢,有点反社会人格了。
兽人离开了,他并不知道怪物还没有弄清对江云的感情。
他以为江云引诱了怪物,而怪物也爱江云。
司渡听完之后,对于没有实验价值就会被杀掉这件事,他虽然觉得很有可能,可是他还是想亲口问江云。
就算其他人说江云会在他没有研究价值后杀了他,但只要江云说不会,他就会相信江云。
只不过,她的兽侣?
作为他的食物,不可以有兽侣的。
等明天她过来,司渡一定要让她跟兽侣分手。
作为食物,要有作为食物的自知之明。
没有一个怪物,像他这么纵容自己的食物了,这么听食物的话了。
所以食物如果连这点都不肯同意的话……
他……
失血的感觉让怪物有些头晕了。
“江……云……”
怪物恍若不知晕了过去。
兽人把几管血递给了另外一个兽人,“我拿到了。”
一身黑衣,黑色披风,蒙脸的兽人接过去了。
“干得很好,有这个东西,下次我们一定能逃出监管区的。”兽人苍老的声线传来。
一看就不是自己真实的声音。
兽人激动点了点头。
他又说着:“为什么我们不抓那个叫做江云的女人?她对五个监狱长那么重要,把她抓了当人质,我们肯定能逃出监管区的啊。”
黑衣蒙面兽人似停顿了下,他想起假装伏烬副官时候遇到的蓝发少女,本来只是利用她拖延时间,至于是不是组织的人,他都不在意,能拖延时间,就是有用的。
只没想到她手段这么厉害,竟然攀上了五个监狱长。
他倒是要去会会她了。
她怎么知道组织暗号的?
他慢悠悠说着:“逃跑那天,再把她抓了,现在不用动她,反而打草惊蛇。”
兽人也觉得是这个理,没有说什么了。
晚上,江云缩在了宴则的怀里睡觉,只是还没睡着。
宴则捏着她的耳朵,凑到她脸庞,慢悠悠开口:
“宝宝,我告诉你一件神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