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梦到布莱克了?情况怎么样?”
卢西恩的声音带着急切,目光紧紧锁着宁澜。
四个兽夫围在宁澜身边,眼神里满是担忧与期待,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宁澜看着他们眼底的光,积攒了许久的委屈与绝望冲破了防线。
她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扑进白际洲的怀中,放声大哭。
哭声撕心裂肺,带着浓浓的无助与崩溃。
“我什么都没梦到……我梦不到他……白际洲,我梦不到布莱克……”
温热的眼泪浸透了白际洲的衣襟,烫得他心口发疼。
空气瞬间凝固。
像被冻住了一般,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兽夫们脸上的期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落与沉郁。
苏珩之握紧拳头,指节泛白,别过脸,不忍再看宁澜哭泣的模样。
卢西恩的眉头死死锁着,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翻涌着心疼与无力,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景峥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神沉得像深潭。
良久,才抬手拍了拍宁澜的后背。
动作轻柔,却难掩心底的沉重。
所有人都清楚,这对于走投无路的他们来说,无疑是重重一击。
大家哑然半晌,没有再说话。
只能默默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绝望在空气中蔓延。
过了许久,宁澜的哭声渐渐小了下来,只剩下小声的啜泣,肩膀微微颤抖着。
林景峥看了看身旁的卢西恩和苏珩之,轻轻摇了摇头。
卢西恩和苏珩之明白他眼底意图,深深看了宁澜一眼,才轻手轻脚地转身走出卧室。
房门被轻轻关上,将空间留给了宁澜和白际洲。
卧室里只剩下两人。
白际洲轻轻抱着宁澜,手一下下拍着她的背。
他的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没有说话,只
是安静地陪着宁澜,用体温温暖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宁澜才缓缓抬起头。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白际洲,眼眶通红。
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颤抖。
“布莱克……会死吗?”
这是她最害怕听到答案的问题,却不得不问出口。
白际洲看着她眼底的恐惧与期待,心口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不忍心让她伤心,却更不愿意欺骗她。
白际洲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眼底满是心疼与无奈,却没有半分隐瞒。
宁澜的身体猛地一颤。
眼泪再次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白际洲的手背上,滚烫滚烫。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她轻声发问,声线颤抖。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雄兽,他们遇到这种情况,都是怎么度过的?”
白际洲抬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声音低沉而清晰。
“有两种办法,一是医药学部研制的特殊镇定药剂,能暂时压制躁动因子;二是定期接受雌主的精神疗愈,从根源上稳定精神力。”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了些。
“但布莱克是高阶雄兽,又从未接受过定期的精神疗愈,普通药剂对他已经没用了。”
宁澜的心里瞬间被浓浓的自责填满,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她看着白际洲,声音轻而颤抖,带着深深的自我怀疑。
“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不应该让你们离开阮宝妮的,对不对?”
如果当初没有拒绝阮家的婚约,如果他们还在阮宝妮身边。
布莱克现在就不会陷入这般绝境。
白际洲的眉头微微一蹙,立刻摇了摇头。
他坚定开口,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老婆,你怎么会这么想?”
“从心理上,我们只认你为雌主;从基因配型和身份上来说,我们的婚约本就属于你。”
“我们一直以来就是你的兽夫,何来离开阮宝妮一说?”
宁澜低下脑袋,发丝垂落,遮住了泛红的眼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是……如果接受她的疗愈,布莱克起码不会死。”
“我这个雌主,当得好失败。”
她连自己的兽夫都保护不了,连最基本的疗愈都做不到,还有什么资格做他们的雌主。
白际洲轻轻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眼底满是温柔与安抚。
“不能这么说,这不是你的错。”
“我们的命运,从出生那一刻就决定了。高阶雄兽拥有顶尖的战斗力,自然也需要更高阶的精神疗愈,这是世界的法则。”
“生老病死,本就是常态,谁都无法逃避。”
宁澜看着他的眼睛,又问,声音更轻,带着一丝绝望,像在问他,也像在问自己。
“那你呢?”
“等到你的躁动期到来,你也会……”
她不敢说下去,害怕听到那个残酷的答案。
白际洲低头,看着怀中人通红的眼眶,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他声线低沉,同时带着一丝残酷。
“我也会。”
他一字一顿,说出了那个被所有人刻意隐瞒的真相。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宁澜心上。
“雌主,躁动期,是我们每个高阶雄兽的必经之路。”
“而这条路的终点,是死亡。”
没有雌性的有效安抚,高阶雄兽的精神力终究会在一次次的暴动中彻底失控,最终挫骨扬灰,魂飞魄散。
这是刻在基因里的宿命,无法逃避,无法更改。
卧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绝望像潮水般将宁澜淹没。
她不能接受,绝对不能接受!
宁澜猛地抓住白际洲的手,眼神里重新燃起一丝疯狂的希望,声音带着急切。
“不是还有一种办法吗?”
“雌雄联合,阮宝妮说过,她的疗愈方式就是这个,不会反噬,对不对?”
白际洲的身体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急切,立刻抓住她的手,用力摇头。
“不可以!”
他知道,宁澜是想以牺牲自己为代价,和布莱克强行进行雌雄联合。
“这会伤害你的,会损伤你的精神体,甚至可能让你再也醒不过来!”
宁澜看着他,眼神坚定,带着执拗:“可是我们谁都不知道代价究竟是什么。”
“少则恢复三天,多则卧床整月,万一……我就是幸运的那种情况呢?”
她愿意赌,为了布莱克,为了她的兽夫,她愿意赌一把。
白际洲的心脏狠狠一缩,语气带着浓浓的恐慌:“万一你是另一种极端呢?”
“我不能拿着你的命开玩笑,因为你是我最爱的人,是我的全世界。”
宁澜的眼眶更红了,却摇了摇头,声音温柔却坚定:“但你们也是我爱的人。”
“不仅是布莱克,就算是你,就算是卢西恩、林景峥、苏珩之,遇到这种事,我也会这么做。”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向死亡,绝对不能。
宁澜说着,便挣扎着从床上起身,不顾虎口的疼痛,执意要去找布莱克。
白际洲的表情挣扎到了极致。
想拦,却又不忍心看她伤心。
想放,却又害怕她受到伤害。
就在这时,卧室门外突然传来卢西恩急切又带着一丝惊喜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重。
“我草,布莱克醒了!”
“你……你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