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
张志远猛地发力，一把撞开了后门生锈的铁锁。
“砰！”
冷风灌入，后门外是一条漆黑、潮湿、充满腐臭味的死胡同。
那是这座城市最阴暗的角落，也是最适合处理“垃圾”的地方。
“既然你这么喜欢用家人威胁我，那我们就好好聊聊，什么叫‘家破人亡’。”
张志远的声音随着铁门的关闭，隔绝了酒吧里的喧嚣。
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即将降临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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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胡同里没有灯。
只有巷口微弱的路灯光芒，勉强勾勒出地面上坑坑洼洼的水坑和散落的垃圾。
“砰！”
一声闷响。
苏强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撞上了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他被张志远狠狠地掼在粗糙的砖墙上。
这一撞，把他肺里的空气全部挤了出去，连惨叫声都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咳……咳咳……”
苏强顺着墙壁滑落，瘫软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每一声都带着腥甜的味道。
还没等他缓过气，一只黑色的皮鞋已经踩在了他的胸口。
并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搭在那里。
但对于苏强来说，这就像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落下，踩碎他的胸骨。
“张……张志远……”苏强涕泗横流，双手抓着那只皮鞋，试图把它移开，“我错了……姐夫……我真的错了……我喝多了……我胡说八道的……”
“胡说八道？”
张志远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的男人，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去下湾村闹事，也是喝多了？威胁要把我爸妈赶出老宅，也是喝多了？”
张志远的声音很轻，在这死寂的巷子里却如同惊雷。
“不……不是……那是妈的主意！”
“都是赵桂花让我去的！我不想去的啊！”
苏强毫不犹豫地把亲妈卖了个干干净净。
“姐夫，你看在苏晴的面子上，饶了我这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张志远眼中的厌恶更浓了。
“苏强，你真是个废物。”
话音未落，张志远的脚突然抬起，然后——
“砰！”
一脚踢在苏强的肚子上。
这一脚，张志远控制了力道。
没有伤到内脏，却精准地击中了腹部的神经丛。
“啊——！！！”
苏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瞬间弓成了虾米。
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张大嘴巴拼命吸气，却怎么也吸不进去。
剧烈的疼痛让他大脑一片空白，胃里翻江倒海。
刚才喝进去的酒混合着胆汁，哇的一声全吐了出来。
酸臭味瞬间弥漫在狭窄的小巷里。
张志远后退半步，避开了秽物，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走上前，一把揪住苏强油腻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看着我。”
苏强此时已经痛得神志不清，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浑身颤抖得像筛糠一样。
但他不敢不看，那双眼睛里有着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恐惧。
“这几年，我看在苏晴的面子上，对你们苏家一忍再忍。”
张志远的声音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敲打在苏强的心头。
“你们要钱，我给。你们要房，我忍。你们羞辱我，我当没听见。”
“因为我想给苏晴一个安稳的家。”
张志远的手指缓缓收紧，拽得苏强头皮剧痛。
“但是，苏强，你千不该，万不该，去动我的底线。”
“下湾村，那是生我养我的地方。那两个老人，是我的命。”
一股从未有过的杀气，从张志远身上爆发出来。
那不是街头混混的狠劲，而是真正经历过尸山血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煞气。
在这股煞气的笼罩下，苏强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只史前巨兽盯住的小白兔，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你想干什么……杀人……杀人是犯法的……”苏强牙齿打颤，语无伦次。
“杀人？”
张志远突然笑了。
他在黑暗中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森然。
“杀你这种垃圾，只会脏了我的手。”
他猛地松开手，苏强的脑袋重重地磕在地上。
紧接着，雨点般的拳头落了下来。
张志远没有打脸，也没有打要害。
他的每一拳，都落在了人体痛感神经最丰富、却又最不容易留下重伤残疾的部位——大腿内侧、肋下软肉、手臂麻筋。
这是特种部队审讯时的手段。
“啊！疼！别打了！求求你！啊——！”
惨叫声在巷子里回荡，却传不出去多远。
三分钟。
整整三分钟的单方面虐杀。
当张志远停手的时候，苏强已经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蜷缩在污水里，浑身抽搐，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
痛。
钻心刺骨的痛。
但他身上，除了些许淤青，竟然连一点血都没流。
张志远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刚刚享用完一顿西餐。
“苏强，听清楚了。”
张志远把擦完手的纸团扔在苏强脸上，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得如同恶魔的低语。
“这是最后一次。”
“如果，你再敢去骚扰我父母，或者让苏晴掉一滴眼泪……”
“我会让你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相信我，我有在这个世界上抹去一个人的这种能力，神不知，鬼不觉。”
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血腥气。
苏强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玩笑的成分，那是绝对的、冰冷的杀意。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说一个“不”字，这个男人真的会杀了他。
巨大的恐惧冲击着他的括约肌。
一股热流顺着大腿根部流了下来，湿透了裤裆，在水泥地上晕开一滩水渍。
那股尿骚味，混杂着呕吐物的酸臭，刺鼻至极。
张志远低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嫌恶。
“废物。”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皮鞋踩在积水上的声音渐渐远去。
巷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苏强躺在自己的尿液和呕吐物中，瑟瑟发抖。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那个窝囊废姐夫……那个任打任骂的张志远……
竟然是魔鬼。
真的是魔鬼。
过了许久，苏强才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已经碎了，但还能亮。
借着微弱的屏幕光，他看到了自己此时的狼狈模样。
恐惧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怨毒。
那种被踩在脚底摩擦的耻辱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张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