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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好后的每个夜里,她真正的认识了沈聿青。

床头那盏暖黄的灯一熄灭,沈聿青就会翻身将她拥入怀中。

只是每一次,他都会在最后关头停下,伸手去够床头柜的抽屉。

金属包装纸被撕开的声音寓意着一次的到来。

直到这个晚上。

黑暗中,沈聿青的手又一次伸向抽屉。摸索,停顿,再摸索。

然后他打开台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他皱起的眉头。

“没了。”

夜晚中的低语,声音饱含磁性。

周时月躺在枕头上看着他。

男人的额发被汗浸湿,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身体还紧绷着。

“明天去买。”她轻声说,伸手想去拉被子。

沈聿青按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滚烫,带着薄茧,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

“等不到明天。”有一种急切。

周时月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欲望。

“不行。”她摇头,声音很轻,却很坚决,“沈聿青,我还没准备好当妈妈。”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泼在两人之间滚烫的空气里。

这一次,没有急切,没有慌乱。

他只是抱着她,很紧,却很温柔。

“睡吧。”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明天我去买。”

第二天早晨,周时月醒来时,沈聿青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下楼,看见他系着围裙在厨房煎蛋,动作依然笨拙,但比前几天熟练了些。

济城最大的总裁,摇身一变成了家庭煮夫。

居然,还蛮有意思的。

“醒了?”他回头看她,脸上有淡淡的笑意,“早餐马上好。”

周时月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男人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她把脸贴在他背上,“就想抱抱你。”

沈聿青关掉火,转身将她拥入怀中。

周时月抬头看他,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现在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

城西。

一个普通的中产小区,房子是苏父十年前生意还不错时买的。

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她走进去,看见父亲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母亲靠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家里的氛围,一直是压抑的。

“爸,妈。”苏瑾轻声唤道。

他经营的公司这几年每况愈下,原本指望能靠女儿和沈家的关系拉些生意,如今指望不上了。

“你还知道回来?”这个中年男人怒气冲冲。

苏瑾放下包,在旁边的椅子坐下:“沈聿青找您了?”

“何止找了!”

苏父地拍了下茶几,茶杯跳起来,茶水溅了一桌,“他今天直接派人来公司,说之前谈好的供货合同全部作废!那是公司下半年最大的单子,定金都收了,现在怎么办?!”

“那些合同是我求爷爷告奶奶才谈下来的!”

在狭小的客厅里来回踱步,“就因为你,全没了!供应商那边催着要尾款,银行的贷款下个月到期,现在沈家一撤单,公司资金链就断了!”

苏母想起曾经讨要说法,盛气凌人的模样早已不复存在:“我也真是丢人丢大了!”

“妈,你之前可是自己要……”

“你什么你!”

苏父打断她,指着她的鼻子:“我让你去跟沈聿青搞好关系,你弄个孩子出来,说是沈家的种?苏瑾,你脑子被狗吃了吗?!”

这个家比她想象中更脆弱,父亲的小公司,还有每个月雷打不动的支出。

沈家那棵大树,是他们全家唯一的指望。

现在,树倒了。

“沈聿青说,下周末之前必须把念念接走。”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电视里还在播放着比正片还久的广告。

她平时开销都靠沈家。

江婉给念念的抚养费,还有那些以各种名目塞给她的卡。

现在,这些马上都要没了。

“还没你那个没出息的姐姐有本事…她至少有安身立命的能力。”

又是这句话,苏瑾的美甲嵌进肉里。

他们口中的没出息的姐姐,是父亲前妻的女儿。

苏韵。

她们相差三岁,她性格软弱,对谁都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从小到大,人人都说她扭扭捏捏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是处处不如她的。

如今,有半句自己不如她的言论。

她都受不了。

“我哪里不如她!你开的新车,你背的爱马仕!哪个不是我孩子的钱!”

“她苏韵给过你们什么?一个公司的职工,有什么了不起。”

嫉妒会让人极度扭曲。

她恨的牙痒痒,凭什么她苏瑾样貌,能力样样出众,要过这样的日子。

“念念不会离开沈家。”

她像下定了什么决心,目光灼灼。

*

沈家老宅安静的不像话。

江婉已经很少起身走动了,她常常坐在太师椅上发呆。

稳住她的状态,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但自从知道念念要走了,她就开始了数不清的戒断。

“江阿姨。”

江婉转过头,看见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我知道,我知道。”

苏瑾走上前,在江婉面前蹲下,像从前无数次那样。

“江阿姨,我就是想来跟您道个别。下周念念就要走了,以后我大概也没机会再见您了。”

“道别的话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苏瑾的眼泪恰到好处地掉了下来:“阿姨,我知道我做错了,我不该骗您。可这三年,我对您是真的有感情的。在我心里,您就像母亲一样!”

她握住江婉的手,那双手冰凉。

江婉想抽回手,但苏瑾握得很紧。

“您要保重身体。”苏瑾继续说,声音哽咽。

“这三年,我这么执着的留下,也是为了亲眼见证聿青给阿琛报仇。”

江婉的手开始颤抖:“你说什么?报什么仇?”

“苏瑾!”江婉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把话说清楚!什么报仇?跟谁报仇?!”

“江姨,您别激动……”苏瑾一脸惊慌,“我就是听了一耳朵,可能听错了……”

“说!”江婉的眼睛红了,呼吸急促起来。

“阿琛的死,不是意外吗!”

苏瑾看着江婉激动的样子,心里冷笑,脸上却做出害怕的表情:“我没想到,需要隐瞒…”

“我听人说林管家儿子透露,阿琛的死不是意外。而是被人报复,要断江家沈家的血脉。”

江婉松开她的手,整个人瘫在椅子里,脸色惨白。

她想起大儿子死时的样子,车毁人亡,面目全非。

想起这几年小儿子确实经常出差,去的都是些奇怪的地方。

她可怜的阿琛,好苦的命。

“江姨?江姨您怎么了?”

苏瑾关切地凑近,眼底却闪过一丝冰冷的光:“您脸色好差,要不要叫医生?”

江婉没说话,只是捂住了胸口。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冒出冷汗,嘴唇开始发紫。

一片混乱中,苏瑾退到角落,看着佣人们手忙脚乱地扶起江婉。

江婉却不许任何人碰她,俨然一副失魂的模样。

就在这时,清澈的童声响起。她奔向不远处的江婉,声音带着委屈,哽咽。

“奶奶!念念好想你。”

江婉强忍的情绪终究被击破,她落下大颗大颗的泪珠。

那张神似阿琛的脸,和三年的情感。

血缘是假,感情却是真的。

“奶奶也想你。”

“祖孙”二人相拥而泣。

她站在角落里,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