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这是我的新位置？”
苏韵愕然。
她的眼睛看向那张和江延办公桌紧紧挨着的小桌子。
助理小王抱着一箱她的私人物品，一脸公事公办的诚恳。
“对啊，苏设计，坐吧。这是江总亲自安排的。”
江延本人正“专注”地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仿佛在处理什么关乎集团生死存亡的大事。
“江总，”苏韵深吸一口气，有些尴尬“我来这里不合适吧。”
连秘书办，都和总裁办有一墙之隔。
江延这才像是刚发现她来了似的，抬起头，脸上露出一副“我也是为了工作”的无奈表情。
“苏设计，你这话就不对了。你负责的项目现在是集团重中之重，常规流程太慢。我们得直接沟通。”
苏韵：“……”
小王适时地插话，语气充满理解。
“苏设计，你就别推辞了。江总也是为了项目好。你看，你的东西我都搬过来了。”
江延顺意的点点头。
是呀，都是为了项目。
*
中午，到了饭点。
江延的身影出现在食堂入口时，整个食堂大厅仿佛被按下了半秒静音键。
随即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气声和窃窃私语。
“江总？我没看错吧？”
“他来食堂吃饭？开天辟地头一回啊！”
“嘘！小声点！”
江延对周围的骚动恍若未闻，目光在攒动的人头中找寻，很快锁定了目标。
就在靠窗位置，正和设计部几个相熟女同事坐在一起吃饭的苏韵。
他端着那份由食堂经理亲自战战兢兢打好、堆成小山的餐盘，径直走了过去。
他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目光复杂地追随。
苏韵正低头小口喝着汤，听旁边的同事小李吐槽。
“今天这红烧肉也太抠了，数了数，就三块，还没指甲盖大。”
“谁说不是呢，我碗里也只有两块。”苏韵抱怨道。
话音未落，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苏韵抬起头，正对上江延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她微微一怔。
坐在苏韵对面的同事最先反应过来，几乎是弹跳起来。
“江总！您坐这儿！我们吃好了！”
说完，端起几乎没动几口的餐盘，火烧屁股似的溜了。
另外两个同事也瞬间领悟，一边说着“我们也好了好了”，一边迅速清场。
不到十秒钟，苏韵周围方圆几张桌子，除了她自己，空无一人。
其他区域的员工都伸长了脖子，假装吃饭，实则竖起耳朵。
江延对这番“默契”的腾挪十分满意，从善如流地在苏韵对面——那个刚刚空出来的位置坐下。
“好巧，苏韵。”他放下餐盘，语气自然得仿佛在高级餐厅偶遇。
苏韵看着自己瞬间“被孤立”的处境，又看看对面笑容明朗、仿佛毫无所觉的男人，一时无语。巧什么巧？总裁专属电梯直通高管餐厅，他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最不巧的事。
“江总。”
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继续低头喝汤。
苏韵要很努力忽视，周围无数道好奇探究的视线。
江延却不急着吃饭，目光落在她的餐盘里。
果然，那份红烧肉寥寥无几，几片青菜，一点米饭，简单得近乎清苦。
他想起刚才隐约听到的抱怨。
“食堂的菜不合胃口？”他问，声音不高，但足够让附近竖着耳朵的人听清。
苏韵筷子顿了顿：“还好。”
“我看着是不怎么样。”江延自顾自地说着，拿起自己的筷子，一块一块的转移到她的餐盘里。
“你太瘦了，多吃点肉。”他一边夹，一边说。
苏韵看着自己瞬间被红烧肉淹没的餐盘，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她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射来的目光。
“江总，不用。”她想阻止，声音有点干。
“跟我客气什么。”
江延打断她，夹完了肉，看着自己瞬间空旷不少的餐盘，和她那份丰盛起来的午餐，脸上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快吃，凉了就腻了。”
他果然不吃自己饭，只是托着脸，看向还在吃饭的苏韵。
苏韵尴尬的手足无措，他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明天，不，今天下午，整个公司的八卦头条都会是他们俩！
他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些，假装随意地问：“对了，上午说的那个清单，你整理好了吗？下午我想看看。”
“嗯，差不多了。”苏韵低声应道，没抬头。
“那就好。吃完饭休息会儿，下午我们一起过。”江延说得再自然不过。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为这过于“家常”的对话而变得更加微妙。
一起吃饭，一起工作，还“夹菜”这进展是不是有点快？
苏韵埋头吃饭，耳根的红晕久久未散。江延则抬眼看看她，眼底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当苏韵终于吃完最后一口饭，准备起身时，江延也同步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下午见，苏韵。”他站起身，声音温和。
“下午见，江总。”苏韵接过纸巾，轻声回道。
江延点点头，端着空餐盘转身离开，背影挺拔，步伐轻快。
小王在身边为难道：“江总，您这样是不是太高调了？”
高调？要的就是高调。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追她，正大光明地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