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扶桑已通过秘密联系方式,联系了容妙。
只要拖住时间,扶桑可以去和容妙相见!
容家的生意也有和晋国相关。
眼下,最要紧的,是脱身!
那么,怎么脱身呢?
她身上带的,倒有防身的药粉。
趁马车里这个晋国暗卫对她的轻敌,把药粉用在对方身上,然后再出其不意对马车车夫下手……
扶桑脑子里正演算着自己这个办法的可行性时,马车却骤然急停下来。
马车停的太过突兀,扶桑整个人因惯性使然,直直往马车外冲。
就在快要出马车车厢时,扶桑的手被晋国暗卫一拽,整个人重新被拉回马车里。
晋国暗卫动作很重,扶桑整个后背撞到车壁上,撞击的痛让她下意识眉头紧皱,耳边听见动静声,她微微睁开眼去看。
但见晋国暗卫这会儿凑在马车车门边,掀开一角帘布往外看。
谁承想,这才一看,扶桑被映入眼中的一幕,惊得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晋国暗卫掀开的那一角帘布,赫然掼进来一把长刀。
若不是晋国暗卫躲闪得快,那一把长刀,就要贯穿晋国暗卫的脑袋。
“该死!”
晋国暗卫低喝一声,当即拔出腰间软剑,将那一柄长刀隔开。
下一刻,扶桑感受到马车一重。
车帘被人从外面整个掀开挂在车顶上。
来人蒙面,长刀锋芒毕现,直逼晋国暗卫而去。
晋国暗卫原本要伸手去捞扶桑,扶桑早有防备,用尽身上为数不多的力气去躲。
“你!”
晋国暗卫显然没想到扶桑居然醒了,微愕后,蒙面人长刀再次劈身而来,她无法再顾及去捞扶桑,只能迎上蒙面人的攻击,以此来保全自己。
“快走!”
蒙面人这时一声低喝,却是对着扶桑说的。
扶桑皱了皱眉。
还用他说!
她原本就要溜。
但重点是……
刚才用了几乎全部力气躲开被晋国暗卫挟持,扶桑现在真没什么力气。
该死的,到底给她喂了什么?
扶桑心里一阵恼火。
“快,把手给我!”
这时,一道极为熟悉的男子沉声传来。
扶桑心中一骇,猛然循声看去。
马车外,一人踏了上来。
原本的车夫,早在蒙面人出现时,已不见身影。
现在,那人就站在车夫所在位置上。
是非尘!
扶桑看见对方长相,一下子怔住,眼里震惊越发浓烈。
刚才她居然真没听错。
但是,非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非尘是裴颂谨的随侍。
那么裴颂谨……
数个念头在扶桑心中闪过,她努力往马车外伸手。
奈何,她真没什么力气……
非尘这时候也看出来,他皱了皱眉,扫过马车里处境。
晋国暗卫正在和蒙面人缠斗中。
非尘探身,手往马车里探,一把拉住扶桑手臂。
“找死!”
晋国暗卫这时从蒙面人的打斗中空出片刻,一眼看见非尘企图带走扶桑,她咬牙探身,猛然将一把匕首朝非尘射去。
主子有交代,不能伤了慎王妃,但对前来试图带走慎王妃的人,自然格杀勿论!
“哼!”
非尘冷哼一声,一个侧身躲开匕首,让其从面前呼啸而过,手上使劲,瞬间将扶桑从马车中带出来。
晋国暗卫见此,目光一沉,试图过去阻拦,蒙面人冷笑一声,长刀再次朝晋国暗卫面上而去。
锋芒带着划破空气的冷锐,晋国暗卫心中一凛。
危机当前,她迫不得已往后退,手上软剑变式,扭转抵御到眼前的长刀。
尽管扶桑人从马车里出来,但她不认为自己的危机就此解除。
她身上没什么力气,被非尘拽着胳膊,整个人晃晃悠悠站着,很快重心不稳,就要往马车下倒去。
“非尘,你……”
眼见非尘皱眉,却并没有再拉她一把的意思,扶桑顿时瞪大双眼。
不是,他这只负责把她从马车的打斗环境带出来,就不管她了?
扶桑满心惊疑,又无可奈何整个人往马车下栽。
然而意料之中的摔倒在地并没有传来,反而落入一个怀抱中。
“桑儿……”
男人的声音带着感叹和隐隐喜悦,那一声“桑儿”的称谓,听到扶桑耳中,让她瞬间警铃大作。
裴颂谨!
是裴颂谨!
抬头,扶桑果然看见那张熟悉的俊容,还有那双冷冽中带着几分逼仄的凤眸。
“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自然是来接桑儿。”
裴颂谨垂眸,目光紧紧锁住怀中的扶桑,声音里带着几分失望:“原先我明明和桑儿约好,让桑儿等我回来。可等我回来,你却成了慎王妃。”
扶桑:“……”
她什么时候和裴颂谨约好了,明明一开始就是裴颂谨自说自话做的约定。
还有,是她主观愿意成为慎王妃吗?
还不是为了活命!
“不过,无妨。我原谅桑儿的爽约。”
扶桑:“……”
她听裴颂谨继续自说自话:“今夜,我亲自来接桑儿回家。”
回家?
裴颂谨这到底要做什么?!
“你要带我去哪儿?”
扶桑心中顿感不妙。
“今夜慎王府大火,‘慎王妃’遭叶家人谋害,已葬身火海之中。”
裴颂谨凤眼中幽光浮动:“今夜后,桑儿只会是我的桑儿,我自然带桑儿回我们的家。”
裴府!
扶桑瞬间明白,裴颂谨这是打算将她带回裴府,关起来!
她绝对不要跟裴颂谨回裴府!
可看着面前眼底分明势在必得的裴颂谨,扶桑明白,现在她势单力孤,完全不能和裴颂谨硬碰硬。
怎么办?
扶桑垂下眼,心中念头飞速转动,她的手不动声色摸向自己腰间。
那里,是她一向随身都会带的防身药粉。
现在她和裴颂谨近距离,完全可以得手。
然后,她挟制裴颂谨脱身?
不行。
扶桑很快否定这个可行性。
倒不是说不能得手,重点是她现在中了药,身上没什么力气,哪里还能挟持裴颂谨。
更不用说,非尘现在已从马车上下来,随侍跟在裴颂谨身边。
尤其,扶桑刚才余光扫过,裴颂谨带来的,除了非尘外,还有裴家府卫!
“桑儿这样乖,是已想好怎么逃脱的法子吗?”
扶桑正心里盘算着,冷不丁听见头顶上传来裴颂谨淡淡的询问,瞬间后背一凉。
“怎么会。”
扶桑敛下心中所想,缓缓抬头,目光再次对上男人那双冷沉的凤眼,扯了扯唇:“我现在使不上劲,还能怎么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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