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
裴颂谨看着怀中乖乖巧巧的人儿,微微一笑:“那么,我们回家吧。”
话落,裴颂谨并不再看面前动荡的马车,抱着扶桑转身。
“马车里那个蒙面人是谁?”
扶桑回头看向自己刚才乘坐的那辆马车,轻声问。
“自然是我的人。”
裴颂谨脚步未停,不疾不徐。
扶桑盯着裴颂谨的下颌看了一会儿,目光里满是沉思。
裴颂谨说那个蒙面人是他的人,那么,非尘还有这一众裴府府卫,怎么都没有一个是蒙面的?
一行人手中个个举着火把,将这一方天地照得明亮。
火光打在裴颂谨面容上,闪闪烁烁着。
裴颂谨不紧不慢地走,扶桑在他怀中,原先在马车上一路颠簸导致的呕吐感,已经散去。
扶桑甚至觉得自己的体力都有在恢复。
这个兆头对扶桑来说,绝对是好兆头!
她不动声色,并没有表露分毫,目光警觉地扫视周围。
现在裴颂谨带着她,正走向停靠在不远处的一辆马车。
裴府府卫拱护在那辆马车周围。
“我没想到你的消息竟这样灵通。”
裴颂谨似乎没有想到扶桑会突然开口,脚上步子有瞬间停滞。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扶桑,见她并未抬头看他,目光看向停靠在一边的马车,笑了笑道:“桑儿想知道是谁给我递的消息?”
“不想知道。”
扶桑声音淡淡:“就有感而发。”
“六皇子赵榆。”
听到裴颂谨道出老六名字,扶桑目光有瞬间闪烁。
但仅此而已,扶桑并没有追问,反而沉默下来。
“怎么?不觉得惊讶?还是不信?”
裴颂谨看着怀里又安静下来的人儿,倒是自己开口问。
“没什么惊讶,也谈不上信不信。”
或者说,扶桑对裴颂谨的话,抱有观望态度。
她不知道裴颂谨为什么会对她这么执着,当初她还是楚莘陪嫁婢女时,裴颂谨的许多举动就很奇怪。
总说一些暧昧的话,但在裴府时,她身为婢女,裴颂谨总将她推进是非中。
说裴颂谨对她上心吧,但他老给她招来麻烦,说裴颂谨纯纯祸害她吧,但也确实会出手相救。
裴颂谨对她做的事情,太奇怪。
出于喜欢?
扶桑并不认为。
到底为什么裴颂谨会有这样自相矛盾的行为,扶桑至今想不明白。
之前和裴颂谨独处时,裴颂谨言语中,在埋怨她忘记了和他的某些事。
裴颂谨所作所为,和他以为她忘记的那些事有关。
可扶桑很确定,她真没失忆啊!
原本这些事,扶桑都没有再去想。
可如今自己落入裴颂谨手中,当初不去想的一些事情,就得重新想!
“桑儿,若我和苏慎只能活一个,你选谁?”
扶桑:“???”
原本扶桑心里都已经够烦的了,没想到裴颂谨这开口,就给她丢过来一个炸弹。
炸得扶桑瞬间散了心中所想,猛然抬头。
裴颂谨并没有低头,甚至他刚才问话语气都稀松平常,仿佛只在说今天天气怎么样。
扶桑抬着眼,被抱在怀中的姿势,她看不到对方眼里神色。
为什么?
为什么裴颂谨会突然这样问?
裴颂谨没停,还在不紧不慢地走。
周围开始乱了。
先是倏忽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利箭,“咣咣铛铛”的声音,“咻咻咻”射中马车。
不止车框,还有车顶、车帘,利箭如雨,密密麻麻。
扶桑循声看去,正是裴颂谨打算带她过去的那辆马车,不过一会儿工夫,竟是被箭羽席卷,成了靶子般。
原本拱卫马车的裴府府卫,在箭羽开始时,便拔出腰间佩剑抵挡。
但如雨幕般的箭羽,裴府府卫并不能全部阻拦下来。
有意思的是,那箭羽只冲马车去,并不对裴府府卫下手。
扶桑发现这点时,目光不由循着箭羽射来方向看去。
这一看,让扶桑眸光骤缩。
火光将那些操控弩箭的人身上衣裳照得明亮。
扶桑认出来,那是慎王府的府卫。
慎王府府卫人数之众,甚至超过拱护马车的裴府府卫。
打马立在一众慎王府府卫跟前那人,眉目疏冷,面容清隽刚毅,尤其那双深邃沉静的目光,正静静朝扶桑看过来。
四目相对,扶桑张了张口,终究没有发出一个字来。
只是心中,扶桑已经惊呼。
苏慎!?
苏慎不是受了重伤,他怎么还能自己策马领一众慎王府府卫追过来?
“桑儿,你还没回答我方才的问话。”
扶桑耳边,传入裴颂谨清晰无比的话语声,她心中一凛,下意识躲闪。
裴颂谨突然凑到她耳边说话这个行为,让扶桑浑身感到极度不自在。
扶桑避让,裴颂谨却偏要凑过去:“怎么?他来了,你就躲着我?怕他吃味?”
扶桑:“……”
大哥,你能别摆出一副真的很在乎我的架势吗!?
我看你这是要搞死我啊,裴颂谨!
扶桑心里火起,面上却并不表现出来。
横竖,她现在没法从裴颂谨怀中挣脱,她看向凑到眼前的男人,淡声道:“裴尚书莫不是忘了,我终究是慎王妃。”
“慎王妃……”
裴颂谨复念着,三个字在他唇齿间卷过,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和隐隐怒气。
“好得很!看来桑儿对我所问,心中已有答案。”
扶桑:“???”
猛然,扶桑想起刚才裴颂谨问她,苏慎和他,选谁活。
可问题是,这是她能做主的?
扶桑真觉得裴颂谨的脑子,从始至终都不对劲!
“裴尚书,你……”
“桑儿……”
裴颂谨停下,他收紧抱着扶桑的手,声音里透出沉闷:“你没有选我,我很伤心,从前,你不是这样的……”
又是从前?
哪里来的什么从前啊?
裴颂谨的记忆,到底是有什么问题?
扶桑完全不认为自己的记忆出错。
“也罢。”
裴颂谨轻笑道:“从前是我不对,辜负了你,如今你与我置气也应该。桑儿放心,这一次,我绝不会将你拱手让人。尤其是让给苏慎!”
扶桑:“……”
这说的又是什么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然而下一刻,扶桑只听裴颂谨沉声道:“慎王藏匿晋国细作还有一应晋国暗卫,如今更是试图用慎王府一场大火来作掩盖。其行迹种种,可见心虚,如今已过京都宵禁,慎王还领府卫横行街市,莫非,意图谋反不成?”
扶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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