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跟在两位长辈身后,一起走出房间。
临走前,老太太还顺手把病房顶灯调成了暖黄色。
回头看了眼床上依偎的两人,光线柔柔的。
她这才心满意足地带上门,脚步轻缓地离开了走廊。
要是时晏能和若甯走到一块儿,她一百个愿意!
张若甯低眼看着陆时晏脸上那层焦躁终于散开。
她嘴角不自觉弯了弯,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满足感。
自从穿进这本书,这还是头一回靠他这么近。
不愧是男主,这张脸真是经得起细看。
‘系统,我现在扑上去把他办了,怀个娃,算不算任务完成?’
【……也算。但宿主,你的任务可不止一个孩子。再说,男主现在这个状态,你也硬不来。】
‘哎,真可惜了。’
【你现在说的话,陆时晏可是能听见的,要不要趁机说点好听的,让他对你印象更深一点?】
张若甯眨了眨眼,脸上立刻挂起一副娇软甜笑。
“陆总,你这会儿肯定听不见我说话对吧?那我就自言自语一下下。”
“嗯……其实吧,你猜得没错,我喜欢你,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
这句话说完,她的脸颊微微发烫。
“第一次见你,是我被老太太接回家那天。你平时冰冷,可我挨骂的时候,你会突然插话惹老太太生气,硬是把她的火气全引到你身上。”
“还有啊,佣人端点心来,你明明没动,却说我不爱吃这个,然后让她全留给我。”
“我一直纳闷,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那些东西?是不是我吃得太香,被你看出来了?”
话音刚落,陆时晏的手指忽然轻轻抽了一下。
张若甯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手。
过了几秒,他又恢复了原样。
但她已经确定了,他真的听得见。
确认他真的听得见,张若甯继续往下讲。
把从前的事一点点翻出来,最后才说到现在。
她不想再藏了。
至少在这间病房里,在他无法反驳也无法逃避的时候,她要把话说完。
“每次看到你和宁秘书靠那么近,我胸口就闷得慌。但我清楚,我没有立场说什么。”
“心里早就住了你这么一个人,哪还能装得下别人?”
“就算真找,那也是做做样子,演给你看的。”
两个多小时后,张若甯终于撑不住,脑袋一歪,趴在床边睡着了。
天刚蒙蒙亮,陆时晏就睁开了眼。
他眨了眨眼,意识逐渐清晰。
昨晚的事一幕幕回放。
身体的疲惫仍在,但精神已经好了许多。
低头看见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正枕在他胳膊上,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丝笑意。
要不是这场晕倒,他永远想不到,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张秘书,内心竟然这么热闹。
更不会知道,她对他动心,已经这么多年了。
他们共事七年,她一直站在他身后一步的位置。
他抬手取下面罩,呼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氧气的气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房间里淡淡的消毒水味。
左手被她抱得死紧。
稍稍一动,她就迷迷糊糊地蹭了蹭,搂得更牢了。
这一系列动作完全是无意识的,但却让他的心跳慢了半拍。
片刻后,呼吸再次平稳下来。
看着她安静的模样,陆时晏心头一软,仿佛整个人都被融化了。
他没有再试图抽出手臂,反而将头往她那边靠了靠。
两人的体温渐渐交叠在一起,病房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宿主,行了啊,你下半身都麻透了,再装昏迷,待会儿有你好受的。】
系统的提示音突兀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
它语气不耐,明显带着一丝嫌弃。
‘怪不得我腿都没知觉了……’
他心里默念,试图活动脚趾,却发现根本感受不到它们的存在。
血液循环被压迫太久,下半身像是脱离了控制。
张若甯缓缓醒来,一睁眼就撞进陆时晏亮晶晶的目光里。
那一瞬间她脑子空白,心跳骤停。
她记得自己是趴着睡着的,也知道胳膊压在什么地方。
但她完全没想到他会醒得这么早。
他脸色比昨天红润多了,眼神也清明有神。
活脱脱恢复成了那个雷厉风行的陆总。
“陆总,你……啊!”
她猛地意识到什么,想要立刻坐直身体。
可刚撑起半个身子,右腿一阵剧烈抽痛袭来。
接着赶紧夹紧双腿,僵在原地不敢乱动。
她咬紧牙关,额角渗出冷汗。
那种不适感不仅来自肌肉,还有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造成的血液不畅。
“怎么了这是?”
陆时晏见状立即反应过来,掀开被子就想下床查看情况。
动作太大导致输液管被猛然扯动。
药瓶晃荡起来,针头几乎从血管里脱落。
他猛地坐起身,连输液管都被扯歪了,针头差点脱落。
护士站的警报器也随之响起,走廊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要去拉张若甯,却被她抬手挡开。
“别乱动!”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原本苍白的脸因为用力变得通红。
这一嗓子来得太狠,吓得陆时晏瞬间僵住。
“没事,就是腿抽筋了,压太久,缓一下就好。陆总您先躺下,不用管我。”
说完之后,慢慢调整姿势,一点点放松紧绷的腿部肌肉。
过了好一阵子,那种麻嗖嗖的感觉才慢慢退下去。
血流重新开始循环,伴随着刺痒与钝痛。
其实她早就醒了。
陆时晏拔氧气管的时候她就有了意识,装睡是真装的。
可后半夜那两三个小时也是实打实在打盹。
中间那段迷糊的时间里,她梦见自己还在办公室整理文件。
“好了,已经没事儿了,陆总不用担心。”
叫了护士重新给陆时晏接好点滴,张若甯这才淡淡开口。
“陆总,你还记不记得昨晚的情况?宋助理说,是宁筱蝶打给他,提了你过敏加重的事。”
这么一提醒,陆时晏也渐渐回过味儿来了。
自己酒量什么样,他自己最清楚。
一杯就能倒?
不可能。
除非,酒被人动了手脚。
可瑶瑶向来乖巧懂事,像张白纸似的,怎么会干这种事?
难道……另有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