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瀚眉头微皱,记忆迅速翻找起那个项目的来龙去脉。
这个工程是政府推的,市中心老破小太多,拆不动也耗不起。
干脆另起炉灶,在城外荒地上建个新城区。
政策支持到位,预算充足,属于战略性重点项目。
眼下刚起步,图纸都还没完全定稿。
各个设计院还在竞标阶段。
最终方案尚未敲定,但主导权牢牢握在秦枭手里。
秦枭手里别的生意都被秦文瀚和张薇薇抢了个干净。
就这一个项目,他们动不了。
董事会没人敢提换人,连风声都不敢放。
那些平时站秦文瀚队的高层,一个都不敢提议换人接手。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毕竟秦枭的本事摆在那儿。
真换成秦文瀚来操盘,估计三天就得崩盘。
万一翻车,整个秦氏都得跟着陪葬。
“既然那帮老家伙都觉得这个项目非秦枭不可,觉得离了他就转不动——”
张薇薇说到这里,忽然停顿了一下,嘴角缓缓扬起。
“那就让他们亲眼看看,他到底有多不堪一击,怎么样?”
秦文瀚一听,脸上的肌肉抽了抽。
“妙!还是你想得透彻。现在这项目的命根子,就在设计图上。”
一旦核心资料外泄,整个项目节奏就会被打乱。
“这么大的一块肥肉,多少公司眼都红了,要是图纸泄露出去……嘿嘿。”
投标对手会第一时间拿到机密参数,提前布局围猎。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全是恶火。
真让图纸流出去,不知道多少人会冲进来分一口。
秦氏的对手更不会客气,直接下死手搅局都有可能。
到时候项目还能不能继续都不好说。
虽说后面还有补救的办法。
可那个出来救场的人,为啥不能是秦文瀚呢?
他可以低调入场,以稳定大局的姿态接管后续工作。
他要的只是让秦枭滚蛋,不是让家族破产。
只要公司不倒,他就有机会一步步爬上去。
“可图纸藏哪儿我们都不知道,怎么让它见光?”
狂想过后,张薇薇冷静下来,盯着秦文瀚。
“秦枭搬出秦家住后,就在自己别墅里办公,所有重要资料全锁在书房。”
他不再回总部坐班,重大决策都在私人空间完成。
电脑加密,纸质文件双人保管,进出记录严密登记。
安保系统全面升级,摄像头无死角覆盖。
问题在于,连秦文瀚都没进过那栋房子几次。
他与秦枭关系冷淡,对方从不邀请他造访。
加上上次园艺工的事,秦枭防贼似的挑佣人,一点缝都钻不了。
“收买下人这条路走不通了,但我们也能来硬的。”
秦文瀚声音压低。
张薇薇一脸茫然,直到对上秦文瀚的眼神,瞬间懂了。
她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你有能办事的人?”
“钱到位,什么人都能用。这事交给我,你别插手。”
——
天刚亮,阳光斜斜地照进宽敞的客厅。
秦枭坐在轮椅上,面前摊着一堆关于智能医疗的文件。
纸张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排列整齐。
他左手扶着膝盖,右手拿着笔在笔记本上记录要点。
屋子里静得很,连窗外树叶擦窗户的声音都听得见。
张若甯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膳敲门进来。
药膳在碗里冒着细小的白气。
自从上次发现有用,她每天都准时送来,雷打不动。
看系统里秦枭一天天降下去的黑化值。
这招算是踩到点子上了。
他今天瞧着精神头比前些日子强多了,眉头也不像以往那样锁成个疙瘩。
那股子压在脸上的阴沉劲儿少了一些。
“小叔早上好。”
张若甯轻轻把餐盘搁在桌上。
她顺手把毛巾铺在秦枭腿上,避免药渍沾染衣物。
秦枭从手里的文件上抬起头,视线落在她身上。
比起之前当她不存在的冷淡劲儿,这已经算是天大的进步了。
说明她在秦枭心里的位置,正在一点点往上挪。
她手脚利落地掏出按摩油。
跟往常一样,蹲到他腿边,低着头认真按起来。
她先从脚踝开始,拇指沿着经络向上推压。
按过几回后,她的动作越发顺溜。
秦枭往后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腿上传来的暖意和逐渐退去的针扎感让他肩膀不由自主松了下来。
连那两条曾经像枯木一样的腿,竟也悄悄冒出一点细微的的知觉。
【叮!目标人物黑化值下降5%,目前黑化值65%】
张若甯嘴角一翘,压都压不住。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按摩的同时语气自然地开口。
“对了小叔,园子里那个大叔,你让人放走了吧?”
秦枭没睁眼,只是嗯了一声。
就冲她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熬药膳,还真的让他的腿有了起色。
这点小事,他不会驳。
他知道她说的是谁,也知道她为什么问。
这份人情,她一直记着。
“那他闺女呢?人救出来了?”
“事办完了,那丫头对秦文瀚没了用处,没费什么力气就脱身了。”
话音落下,屋内恢复安静。
张若甯收好空瓶,将毛巾叠好放在一边,神情平静。
【叮!成功解救园艺工及其女儿,任务完成,获得80积分,当前积分:6080】
之前换的按摩油和营养液总共扣了两百。
张若甯本想再淘个能看好感度的小玩意,转念一想,算了。
这种东西对普通人或许有用,可秦枭不一样。
随便拿个道具去试探,反而容易惹他怀疑。
对付秦枭这种脾气怪、心思沉的人,那类道具派不上用场。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慢慢依赖上她的存在。
只要一点点让他信你,再慢慢焐热他那颗冰坨坨似的心。
等他认定你是唯一能靠近他的人,感情自然就绑死了。
每一个细节都做得到位,从不出错。
久而久之,他会习惯她的手温。
更何况,他的腿只有她能治。
衣食住行全指着她照顾,关系想不深都难。
医生开的疗程他不配合,护士按的手法他嫌粗鲁。
这份依赖一旦形成,就不会轻易断开。
“谢谢小叔。”
她收起按摩油,将毛巾叠好放进布袋,语气轻柔。
可正是这种不带目的性的礼貌,才最容易让人放下戒备。
秦枭没吭声,只静静感受着双腿久违的轻松。
按完之后,他才缓缓睁开眼。
看见她正低头收东西,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