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按摩,加上药膳,效果很明显。说吧,想要什么回报?”
金钱、地位、人脉,或者别的利益交换。
张若甯手上一顿,垂着眼想了几秒,才抬眸望向他,眼神清亮。
“我想跟你有个孩子。”
秦枭脸色一变,第一反应是她逗他玩。
他们之间根本没有发展到那一步,甚至连亲密接触都极少。
她却直接跳过了所有过程,提出了一个终极问题。
可抬头撞进那双干净得没一丝杂质的眼睛里,他又愣住了。
她该不会是认真的?
那个平日里冷静自持的秦枭,脑子一下子空了。
他脖颈僵直,死死盯着她那张巴掌大的脸。
试图从中找出破绽,找出发笑的理由。
但他失败了。
张若甯也不闪不避。
就用那种像小鹿望月似的眼神回望着他。
空气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
整整一分钟过去,最后还是秦枭先败下阵来,猛地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
他第一次在一个女人面前感到无措,甚至是慌乱。
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哑。
“现在……我还给不了你这么重的承诺。再等等,看看情况。”
他说不出同意,也说不出拒绝。
张若甯心里清楚得很。
秦枭说不够满意,原因不在腿脚有没有变好。
而是她还没拿出真正能打动他的东西。
但她偏要装傻充愣,皱了下眉头,眼神澄澈地望过去。
“小叔,你说满足不了……难道除了腿,别的地方也有问题?”
她脸蛋还是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可话里藏的话,却让人耳朵发烫。
秦枭眉头猛地一紧,整个人像被点着了似的。
血液似乎一下子涌上了头部,耳膜都在微微震动。
身体的反应根本不受控制。
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撩的。
“你,觉得我不行?”
这话憋了半天才蹦出来,听着软绵绵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张若甯轻轻歪头,像在认真思考。
“我在想啊,是不是只有等你腿好了,才有当爸爸的可能?”
正常人哪会问这种问题?
明摆着是在装懵懂。
可偏偏装得恰到好处,没过头。
她知道分寸,也清楚界限在哪里,只是反复试探,从不真正越过。
秦枭耳根子直接红到了后颈,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他可是秦枭,十六岁接管家族生意。
硬是把秦家从一堆烂摊子里拽出来,做成如今横跨多个行业的巨头。
外面多少人提起他都说年轻有为?
怎么在张若甯面前,反倒被逼到怀疑自己男人能力的地步?
“不是!”
迎上张若甯那双清澈又带着点探究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强迫自己冷静。
“你想生孩子,现在就能生。但你还没兑现我想要的东西,所以我不点头。听明白了吗?”
张若甯眨了眨眼,慢悠悠点头。
“嗯……好像明白了。”
什么叫“好像”明白?
明白就明白,不明白就不明白!
他心头一股火腾地冲上来,差点就要跳起来掐住她那白嫩的小脖子问个清楚。
你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奇奇怪怪的想法?
正要发作,张若甯却又补了一句。
“那等我把你的腿彻底治好,可以吗?”
这话一出,就像兜头泼下一桶冰水,把他体内那团怒火浇得噼啪作响。
“行。但你要敢反悔,后果自己担。”
一旦怀上他的孩子,这辈子都别想甩开他。
“我怎么会反悔?”
张若甯笑眯眯地说。
“那就这么说定啦!接下来我可能会加大治疗强度,药膳也要重新调配,争取早些让你健步如飞。”
她端起收拾好的托盘转身离开书房,脚步轻缓地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却又停下脚步,回眸一笑。
“哦对了,从明天起可能会有点疼哦~提前告诉你一声,可别到时候哼唧掉眼泪。”
话音未落,人已走远,房门咔哒一声合拢。
秦枭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在轮椅上动弹不得。
空气中还飘着她留下的淡淡香气,缠在鼻尖,挥不走。
他抬手挥了两下,香味反而更清晰了。
到底是鼻子太灵,还是心已经乱了?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总之,张若甯这丫头,已经成了他甩不开的气息。
无论在哪,都能感觉到她的影子晃来晃去。
夜深了,秦枭还在书房批改文件。
张若甯则窝在房间里,对着脑海中的系统界面,认真研究新解锁的按摩技巧。
光屏悬浮在意识之中,数据条滚动不停。
手指在虚空中点了几下,调出三维人体模型,反复观察经络走向和穴位分布。
忽然,一阵风穿过半开的窗户,把窗扇轻轻推开了一些。
木框与墙壁碰撞,发出细微摩擦声。
张若甯手一抖,心里咯噔一下,动作也停住了。
还是决定过去把窗户关上。
可脚刚动,眼角忽然扫到墙角黑乎乎的一团影子。
她猛吸一口气,硬是压下心头的慌,装作什么都没瞧见,伸手啪地合上窗,再一把拉严实窗帘。
‘系统,系统!秦枭会不会出事?后面有没有他被人害的情节?’
【宿主,这世界线被穿来穿去早乱成麻了,我也看不清后头会咋样。】
屋里灯一关,她眯眼从帘缝往外瞄。
外头黑沉沉的,啥也没有。
可她就是觉得毛,浑身上下都不对劲。
脖子后面一阵阵发凉。
她咬咬牙,踮着脚尖悄悄开门,打算去书房看看秦枭到底在不在。
走廊灯光熄灭,只有月光从窗户斜照进来。
刚贴着墙走出去没几步,发现书房灯已经灭了。
她屏住呼吸听了听,没声儿,心稍稍放下点。
可能真是自己想多了吧。
可就在她刚松口气的时候,里面传来“咚”一声轻响。
她脑袋嗡的一下,立刻缩起身子。
里头动静变大了,衣服摩擦的窸窣声噼里啪啦,还有秦枭低低的闷哼。
不对啊!
眼前一幕让她差点跳起来。
秦枭穿着睡衣,衣襟全扯开了,露出精瘦的腰身和紧绷的肌肉。
他身后站着个干瘦男人,一身黑衣裹得严实,头上扣着鸭舌帽。
那人正用一块布死死捂住秦枭嘴鼻,手指抠得指甲都裂了。
秦枭的手上全是血道子,对方却一点没松手。
突如其来的灯光让刺客猛地一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