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司看着眼前长相还挺可爱的兽人,心里很是震惊。
这成绩放在他们这群新生里绝对是顶尖的存在,含金量高得离谱!
往年的新生,成绩排名较前的其实很少有出身普通的兽人。
前五十名几乎都被庄园出身的家伙占据。
但今年有些特殊,也不知道是不是各大庄园都没什么适龄的小兽人了...…前十名竟然有三个不是庄园出身的...…
再加上眼前这家伙,那就是四个了。
他们这个宿舍在花池来之前,最高分是诺厄的十八名,这个新来的居然把诺厄都比下去了!
好强!
一旁的诺厄眸色微沉,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浑身透着熊味的家伙,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你也是庄园出身?”
花池耸耸肩,语气轻松:“这个嘛,个人隐私。再说了,你出任务打比赛,难道对手会因为你是哪个庄园的就手下留情,把名次让给你吗?”
久司赶紧憋笑,这话可没毛病。
诺厄的脸色却不太好看。
在帝国军校,出身就是最大的底牌,背靠高阶庄园的兽人没人会刻意藏着掖着,身份越高越能享受优待,也能更快的拉拢人脉。这家伙不肯说,多半是庄园等级太低,连b级都达不到,怕说出来丢人吧。
诺厄下意识摸了摸领口别着的庄园徽章,心底满是不屑的嗤笑。他可没兴趣跟比他还低等的兽人结交!新生第二又怎么样?又不是第一!
再说了,第一那个叫塞西尔的家伙,甚至都还不是庄园的兽人。
一个从五星环冒出来的乡下小子,也不知道到底靠什么拿到了第一。这花池跟那家伙指不定就是一路货色,靠运气和其他手段在统考的时候拿到了好的名次。
天才?
眼下是看着风光,等后面训练和实战拉开差距,这些投机取巧的家伙迟早会原形毕露。
念头一转,诺厄脸上那点客套的笑意彻底淡了,只是敷衍地点了下头,彻底没了继续搭话的兴致。
旁边的高个子兽人也立刻收回目光,随口应付了一句“这样啊”,转头就凑回诺厄身边,继续聊着帝都各大顶尖舰团的排名情况,再也没主动搭理花池。
两人态度转变直白又现实,势利得毫不掩饰。
花池也不在意,反正他从始至终也没打算跟这些人组队。他拉开自己的行李,自顾自整理床铺,丝毫没把这点小插曲放在心上。
唯独一旁的久司,始终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花池。
七星环可不是普通的星域啊,而且“花”是这家伙的姓氏吗?如果是的话...那这个叫花池的家伙来历可不简单!
就在他暗自琢磨的时候,宿舍门被人轻轻敲响。
诺厄头也没抬,语气漫不经心,还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使唤意味:“久司,你离门最近,去开一下。”
短短片刻相处,他自觉已经摸透了宿舍所有人的底细,作为唯一一个b级庄园出身的兽人,他已经默认自己是这间宿舍地位最高的那一个。毕竟兽人个人实力再强,也不可能跟庄园抗衡。
花池继续铺床,听着这话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久司倒也不恼,起身快步走到门边,抬手拉开了宿舍门。
他原本笑着准备开口客套:“你好,请问找——”
话只说了一半,便硬生生卡在喉咙里,瞬间消音。
门口站着一道身形挺拔的人影,脊背挺得笔直,合身的军式校服衬得他宽肩窄腰,一身气质清冷矜贵。五官俊美凌厉,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压迫感。
走廊原本吵吵嚷嚷的,到处都是新生们走动、扎堆闲聊的声音。可只要路过的学生扫到门口这人,全都下意识压低说话音量,自觉往墙边靠,半点不敢大声喧哗。
一时间这条廊道,倒是出奇的变得井然有序起来。
花凛的视线从眼前神色怔愣的兽人身上轻轻掠过,语气礼貌克制,却带着一股自然而然的距离感:“抱歉,打扰了。花池在吗?”
花池闻声抬头,看清门口的瞬间眼睛刷地亮了,脸上绽开一个毫不掩饰的灿烂笑容:“凛哥!”
门口站着的正是花凛。
他目光淡淡扫过宿舍另外两人,视线落回花池身上,周身冷意褪去不少,语气放缓:“还没吃饭吧,我带你逛逛校园,熟悉下环境。”
“好!”花池立刻点头,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出了宿舍。
久司还僵在原地,维持着开门的姿势,半天没回过神。
诺厄见他迟迟不动,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催促:“愣着干什么?赶紧把门关上。”
久司这才猛地回神,转过头看向两人,脸上还带着没完全褪去的愕然,声音微微发颤:“你们……你们不认识刚才那个人?”
高个子兽人桥恩特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不认识,谁啊?”
诺厄更是皱紧眉头,神色越发不耐。刚才他压根没抬头,而且打心底里就没兴趣关注花池这种普通背景的新生,谁来找他重要么?
“怎么?是什么大人物吗?比玫瑰庄园那位少爷身份还高?呵,以花池七星环的出身能在学校认识什么人。”诺厄讥讽道。
久司看着两人一脸无知又不屑的模样,心里很是无语。
但为了以后在宿舍里能安稳地过日子,他还是耐着性子给两人解释:
“你们俩也太不关注校内顶尖人物了!那可是花凛!是咱们卡特帝国军事学院有史以来成绩最耀眼的首席!”
“入校第一年就拿下了首席的位置,在校期间所有个人赛事和实战考核永远是断层第一,是全校公认的战力天花板!而且我来学校之前还听到消息,说他已经加入了天狼,还是核心成员。原本还不太信的...但是刚刚我看到他肩上有天狼的狼首徽章。这件事,估计是假不了的。”
这话一出,两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帝国首席,这个头衔的分量只要是进过军校的兽人都再清楚不过。
这可不是靠庄园背景就能堆出来的荣誉,是从无数高等庄园出身的强大兽人里硬生生厮杀出来,踩着一路天才的脑袋才能拿到的位置。
光是首席就已经让他们这些兽人仰望了,这家伙竟然还加入了天狼?!
往年那么多届首席,人人都想进天狼,可真正能被选进去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诺厄和桥恩特这会儿脑子已经开始嗡嗡作响,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就听见久司这家伙还在继续往外蹦词:
“不过比起人家的实力,还有一件更吓人的事。咱们这位首席大人,出身SS级的花荆棘庄园,同时也是那位绯月荆棘的亲哥哥!”
“绯月荆棘?!”
这话一出,诺厄的脸色彻底变了,之前那股居高临下的傲慢、满心的不耐直接一扫而空,只剩下难以掩饰的震惊和发自心底的慌乱。
一旁的桥恩特更是面色煞白,说话都开始有些不利索:“那……那花池怎么回事?他不是说自己是七星环来的吗?怎么会和荆棘庄园扯上关系?”
久司捏着眉心,实在没搞懂这两人怎么活着来到帝都星的。路上没被人打死,也是亏得帝国的雌性还是太少了是吧!
“七星环那边有一个A级的黑荆棘庄园,那位荆棘大人,不只是首席和花池的祖母,同样的也是绯月大人的祖母。所以按这个关系,咱们这位室友就是那位绯月大人的弟弟。”
诺厄没说话,但攥紧的拳头已经把他那一肚子的心虚出卖得一干二净。
久司看在眼里,心里默默吐槽。
这家伙刚才还在嫌弃人家花池庄园等级低,连b级都达不到,结果转头人就成了SS级庄园的出身。
更可笑的是,他连正眼都没给过花池,而花池口中的“凛哥”,是他这辈子都攀不上的天狼核心成员。
这家伙,也不想想帝国学院贵族和天才遍地都是,他这样的人出身既不显赫,也没有强硬的实力,也只能欺负他和桥恩特这样的兽人了。
桥恩特听完久司的话后,整个人已经开始冒起了冷汗,声音都在发虚:“我们刚才那样对他,他会不会已经记仇了?”
看着两人这副吓得脸色都变了的模样,又想起自己刚才至少还主动打了招呼,态度还算友善,久司在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嘴上还是没忍住补了一刀:“现在知道怕了?刚才不是挺会摆脸色和架子的吗?你们该庆幸自己还是长了点脑子,没说出什么难以收场的话。要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诺厄狠狠剜了他一眼,但一个字都怼不回去。
宿舍里安静了好一会儿,三双眼睛不约而同地望向花池那张还没来得及铺完的空床铺,谁也没再开口。
窗外新生接待的广播还在循环播放,走廊里到处都是拖行李和互相打招呼的声音。
唯独这间宿舍,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