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花池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校园景象,遇到不懂的地方,就直接开口询问花凛,格外的熟络自在。
自从花凛和荆棘家族重新接轨之后,他和几个弟弟妹妹的联系就从未断过。
花凛虽然看着冷淡疏离,不好接近,但到底和黑荆棘的人流淌着同一血脉,天生就比旁人亲近。花池性子鲜活,也根本不怕他这冷飕飕的气场,相处起来是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要是换成身边的人是花朝,他还会装得乖巧一些,但如果是花凛,就不一样了。
“凛哥,祖母她们特意叮嘱我,让我来学校别惹事。刚才宿舍里那两个人暗地里有点轻视我,我都忍下来了,没跟他们起冲突。”
花池仰起脸,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认真说道:“我做得很好吧?等会儿晚一点回去,看我怎么弄他们。”
花凛侧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你没提荆棘的身份?”
花池当即哼了一声,一脸不以为然:“直接报身份多没意思呀!而且在军校,兽人立足靠的本就是自身实力,我想靠自己的本事打出成绩。真要是遇到我解决不了的麻烦,再说好了。”
花凛神色微缓,“你有这个觉悟很好。等我毕业之后,首席的位置就会空出来。身为荆棘出身的兽人,你要是拿不下这个位置,那你也没必要继续待在军校了。”
军校首席的席位虽说明面上是一年一更替,但实际上,如果对自身实力有信心的兽人,无论新生老生,其实都可以在校内随时发起挑战、争夺席位。
可花凛登顶首席之位以来,常年稳坐榜首,根本就没人能够撼动。哪怕是历届实力顶尖的SS级兽人,也从没一人能从他手中抢走这个位置,足以见得他的实力有多恐怖。
花池下意识摸了摸后颈,要他现在挑战自家哥哥根本是做不到的,但只要等凛哥毕业离校,这个首席之位,他就志在必得。
想到这里,花池笑得眉眼弯弯:“等凛哥你毕业出去了,那肯定就是我的了!我要悄悄努力拿下,给朝姐她们一个超大惊喜,姐姐肯定会好好奖励我的!”
听见熟悉的名字,花凛的眸光骤然沉了几分。
花池跟着戊辰叔去废星给花朝送物资的事,他听祖母提过。
从废星首次直播惊艳全网,到后续层出不穷的亮眼操作,再到如今火遍帝国、连军校食堂里都有人在讨论的永生花,每一件事都彻底颠覆了所有人对花朝的固有印象。
他记忆里那个骄纵跋扈、恨不得他死在外面的妹妹,和现在花池他们口中那个温柔又强大的姐姐,怎么都拼不到一起。
废星那片贫瘠到连星植都种不活的地方,真的能把一个人从头到脚彻底改变吗?
花凛抿了抿薄唇,没有接话。
花池还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规划着拿下首席之后要跟花朝讨什么奖励,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家凛哥沉默的侧脸上,那双狭长的眼眸里藏着多复杂的情绪。
提及花朝之后,花凛都没有怎么接话,只是安静地走在花池的身侧。
两人沿着主干道走了一段,前方的喧闹声越来越大,密密麻麻的人头攒动,像是全校的学生都聚集在了这个地方,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能引得这么多的人疯狂追捧围观。
很快,他们便听到了议论声:
“我的天!真的是玫瑰大人啊!我居然亲眼见到真人了!”
“这颜值!这气质!简直犯规啊!完全吊打帝都所有庄园的雌性嘛,谁能顶得住啊!”
“我去,玫瑰大人居然真的要来咱们军校读书了?”
“那以后岂不是能天天见到我的女神了!这学我拼死都要读下去!”
……
惊叹和夸赞此起彼伏,人群疯了似的往前挤,都想凑近一睹那位雌性大人的真容。
花池被前方铺天盖地的动静勾足了好奇心,当场停下脚步,踮起脚尖使劲往人群中央张望:“什么玩意儿?雌性要来帝国军校读书?我没听错吧!”
花凛的目光淡漠地扫过那片涌动的人潮,神色毫无波澜:“不关我们的事,走吧。”
他向来不爱凑这种热闹,更懒得关注无关紧要的人和事,说完便收回视线,打算带着花池径直离开。
可人群最中心,那被万众簇拥的玫瑰,早已穿透层层攒动的人头,精准锁定了他的位置。
苏月白身着私人定制的制服,这样的制式校服穿在别人身上可能显得规矩刻板,但穿在她身上却格外惊艳。
利落修身的版型完美勾勒出她窈窕匀称的身段,身姿挺拔纤细,自带碾压全场的贵气。
她眉眼温柔缱绻,肌肤白皙通透,精致得挑不出半点瑕疵,周身仿佛自带专属柔光滤镜,一举一动优雅从容、温柔动人。
面对四周铺天盖地的狂热追捧与瞩目,这位玫瑰大人没有半分的不耐,反而带着温柔的笑意,轻声细语安抚了不少躁动的兽人。
仅仅是几句话,便让喧闹沸腾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自觉主动分开,为她让出一条宽敞笔直的通道。
随后,她踩着轻盈优雅的步子,径直朝着花凛的方向走来。
沿途所有学生都下意识驻足退让,屏息凝神,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惊艳与爱慕。
“花凛。”
轻柔婉转的声音缓缓响起,音色空灵悦耳,是最治愈人心的嗓音。
光是入耳的瞬间,就让在场无数兽人呼吸微滞,心头阵阵发软。
她停在花凛面前,微微抬眸看向他,澄澈温柔的眼底盛满了恰到好处的惊喜与熟稔,浅浅扬起一抹温柔无害的笑意:“好久不见了,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花池站在一旁,看看这位玫瑰,又看看自家凛哥那张冷得能结冰的脸,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玫瑰大人?
苏..苏什么来着?
雌性大人的名讳不能随便叫,尤其当着本人的面。寻常人连提及都是亵渎,因此兽人们在面对雌性时,如果没有获得对方的允许,一般的情况下都只能恭敬地以对方契约星植的名号来称呼,以示至高敬意。
花池在脑子里翻了好几个圈,才把眼前这张温柔动人的脸和传闻里那个玫瑰庄园的苏月白对上号。
再联想到对方的身份,眉头瞬间紧紧拧起,心底莫名升起一股警惕和抵触。
就是这个人!
他的朝姐,就是因为这个玫瑰,才被冠上莫须有的罪名,硬生生流放去了荒芜贫瘠、危机四伏的废星!
虽说这玫瑰也是受害者,但是对方可是连调查的机会都没有给他的姐姐,就把罪名放在了姐姐的头上,同为雌性都能做到这样的冷眼旁观,那这家伙根本算不上什么善类!
苏月白心思一向敏锐,瞬间就捕捉到花池眼底藏不住的敌意与戒备。
她看向花池,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与好奇,温柔得让人无法设防:“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