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策划。”沈倦说，“苏念很聪明，我一个人的话，她可能会察觉。你帮忙打掩护，制造惊喜。”
“包在我身上！”林薇拍胸脯，“不过，你为什么选平安夜？那天公司不忙吗？”
“忙，所以要提前安排。”沈倦说，“我打算那天早点下班，带她来云顶。你已经找借口约了她那天晚上见面，对吧？”
“对，我说我生日，请她吃饭。”林薇笑，“她还真信了。”
沈倦也笑了：“谢谢你。另外，我还想请你帮我选求婚时的服装、音乐、布置……我对这些不太在行。”
“放心，交给我！”林薇眼睛发亮，“我连你们婚礼的伴娘礼服都想好了！”
两人讨论了两个小时，确定了求婚的所有细节：云顶咖啡馆包场，重新布置成一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播放他们这一年来重要时刻的照片和视频；沈倦弹唱一首歌（他正在偷偷学吉他）；最后求婚。
“还有一个问题。”林薇说，“你要求婚，公司员工会不会都来围观？那样苏念可能会尴尬。”
“我想只请最亲近的人。”沈倦说，“你，阿莫，秦语薇，周婷，孙薇，还有双方父母。其他人就不通知了。”
“好主意。”林薇点头，“人少一点，更温馨。”
走出咖啡馆时，天已经黑了。沈倦看着云顶的招牌，想起一年前的今天，他在这里第一次见到苏念。那时他只想找个协议女友应付家里，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孩会改变他的一生。
命运真是奇妙。
回到公司，苏念还在加班。看到沈倦，她抬起头：“去哪儿了？一下午不见人。”
“见了林薇。”沈倦实话实说，“她生日快到了，让我帮忙选礼物。”
“哦。”苏念没怀疑，“对了，刚收到数据，心界上市一周，已经卖出了五十套机构授权，营收三百万。”
“这么快？”
“主要是一些医学院的试点采购。”苏念说，“如果试用效果好，后续会有更大订单。另外，陆子轩那边也在猛推，但他们走的是低价路线，授权费只有我们的一半。”
“低价竞争不是长久之计。”沈倦说，“医疗教育，质量比价格重要。”
“希望如此。”苏念揉揉太阳穴，“但我还是有些担心。”
沈倦走过去，帮她按摩肩膀：“别担心，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时间会证明一切。”
苏念靠在他身上，感到难得的放松：“沈倦，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没有遇到你，我现在会在哪里？”
“可能在奥林匹斯，可能在其他公司，但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充实。”沈倦说。
“是啊。”苏念微笑，“虽然累，但每一天都有意义。”
窗外，上海的夜色温柔。在这个创业的夜晚，两个相爱的人，在办公室的灯光下，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刻。
沈倦看着苏念的侧脸，心里默默说：再等一个月，我会给你一个永生难忘的惊喜。
一个月后，平安夜。
心跳永恒。
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周三。
念倦科技的办公室里，圣诞装饰已经挂起，不是夸张的彩灯和圣诞树，而是简洁的白色雪花和蓝色丝带，与公司的VI色调一致。行政部准备了平安果和热红酒，下午茶时间，员工们聚在一起，气氛温馨。
但苏念没有时间享受节日气氛。年底是冲刺业绩的关键时期，她桌面上堆满了待处理的文件：“心界”的用户反馈报告需要审阅，明年的产品规划需要定稿，几家医学院的采购合同需要最终确认……
“苏总，华西医学院的采购合同发来了，采购50套年度授权，金额一百五十万。”周婷拿着平板走进办公室，“但他们要求在合同里增加一条，如果明年六月前，使用心界的学生在解剖学期末考试中，平均分没有提升15%，就要退款50%。”
“对赌条款。”苏念皱眉，“这是谁提出的？”
“他们的教务处主任，说是为了确保教学效果。”周婷说，“但我觉得，这可能是陆子轩那边给的压力。我听说，明轩医疗给华西医学院的报价只有我们的一半，而且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又是陆子轩。这个竞争对手像影子一样，无处不在。
“你怎么看？”苏念问。
“风险很大。”周婷实话实说，“学生学习成绩受很多因素影响，不只是教学工具。如果因为其他原因导致成绩没达标，我们要承担损失。”
苏念思考了一会儿：“但如果我们不敢签，华西医学院可能就会选择陆子轩。五十套授权，一百五十万，对公司来说是笔不小的单子。”
“还有一个选择。”周婷提议，“我们可以把条款改成：如果平均分没有提升，我们免费提供一年的课程更新和教师培训服务，而不是退款。这样既展现了我们的信心，也降低了风险。”
“好，就这么谈。”苏念拍板，“另外，告诉华西医学院，我们可以派医学顾问去做教师培训，确保他们用得好。”
“明白。”
周婷离开后，苏念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她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阵疲惫。这几个月，她像陀螺一样连轴转，几乎没有休息过。
手机响了，是林薇。
“念念！今晚我生日，你千万别忘了！”林薇的声音充满活力，“六点半，云顶咖啡馆，我已经订好位置了。”
苏念这才想起，今天是林薇生日。她上周答应了，但一忙起来就忘了。
“放心，我记得。”苏念撒谎，“礼物都准备好了。”
“那就好！记得准时啊，我还有很多朋友要来，都是你认识的。”林薇强调，“一定要来！”
“一定。”
挂断电话，苏念叹了口气。她其实更想回家睡觉，但林薇是她最好的闺蜜，不能不去。
下午五点，沈倦敲门进来：“该下班了，林薇的生日派对，别忘了。”
“没忘。”苏念保存文档，关掉电脑，“但我真的有点累。”
“就今晚，放松一下。”沈倦帮她把外套穿上，“明天再忙。”
“你也要去？”苏念问。
“当然，林薇也请我了。”沈倦说，表情自然。
两人一起走出办公室。员工们已经陆续下班，公司里只剩下几个加班的程序员。
“平安夜快乐！”经过前台时，行政小姑娘送给他们两个包装精美的平安果。
“谢谢，你也快乐。”苏念接过。
电梯里，苏念靠在沈倦肩上：“你说，我们这么忙，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放松一下？”
“等公司再稳定一点。”沈倦搂住她，“等心界的市场地位稳固了，等怀仁堂顺利开业了，我们就可以稍微慢下来。”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苏念苦笑。
“不会太久的。”沈倦轻声说，“相信我。”
苏念没有注意到，沈倦说这话时，眼神里有一丝紧张。他的口袋里，那个装着戒指的小盒子，像心跳一样发烫。
六点半，云顶咖啡馆。
苏念和沈倦推开门的瞬间，都愣住了。
咖啡馆里空无一人，没有林薇说的“很多朋友”，也没有生日派对的装饰。灯光调得很暗，只有每张桌上点着小小的蜡烛。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是苏念最喜欢的味道。
最里面，他们一年前坐的那张桌子旁，放着一束花，向日葵和白色郁金香，和纪念日那天一模一样。
“这是……”苏念转头看沈倦。
沈倦没有回答，只是牵着她的手，走到那张桌子旁。桌上放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点击播放”。
苏念疑惑地点了一下。
视频开始播放。第一段，是一年前她在云顶咖啡馆签协议时的偷拍，画质很糊，显然是手机拍的。视频里，她正认真阅读协议条款，沈倦坐在对面，表情冷淡。
画外音是沈倦的声音，很轻：“那天我就在想，这个女孩真特别。”
第二段，是他们第一次家庭聚餐。沈倦父母家，苏念正和李婉说话，笑容自然。镜头晃动，是沈琳偷拍的。
沈倦的声音：“那天你告诉我，协议可以终止，但你想继续。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第三段，是他们分手后的某个夜晚。沈倦一个人在医院值班，盯着电脑屏幕发呆。画面是监控录像，时间显示凌晨三点。
沈倦的声音：“没有你的日子，时间过得很慢。”
第四段，是他们在医院走廊和好的场景。两人紧紧拥抱，窗外是雨夜。
沈倦的声音：“那一刻我知道，我不能再失去你。”
第五段，是创业后的点点滴滴，深夜加班、产品演示、团队会议、融资签约……每一帧都是真实的工作场景。
沈倦的声音：“和你一起创业，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视频最后，出现一行字：“念念，愿意和我一起，设计余生吗？”
视频结束，屏幕暗下。
苏念已经泪流满面。她转身看向沈倦，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单膝跪地，手里举着那个小盒子，盒子打开，戒指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念念，”沈倦的声音有些颤抖，“一年前的今天，我们在这里签下协议，开始了三个月的假装恋爱。一年后的今天，我想在这里，和你开始一生的真实相爱。”
他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我不够浪漫，不够会说甜言蜜语，但我可以保证，我会用一生的时间，守护你，支持你，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苏念捂着嘴，眼泪不停往下掉。她想过很多次求婚的场景，但没想到是在这里，在一切开始的地方。
“我……”她哽咽着说不出话。
这时，咖啡馆的灯光突然全亮。从后厨、从二楼、从各个角落，走出来一群人，林薇、阿莫、周婷、孙薇、秦语薇、小陈……还有沈倦的父母、苏念的父母，都来了。
“答应他！”林薇第一个喊。
“答应他！”所有人都跟着喊。
苏念又惊又喜，看向沈倦：“你……你策划了多久？”
“一个月。”沈倦微笑，“每一天都在想，你会不会答应。”
苏念擦掉眼泪，伸出手：“我愿意。沈倦，我愿意嫁给你。”
掌声和欢呼声响彻整个咖啡馆。沈倦颤抖着手，把戒指戴在苏念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
两人起身，紧紧拥抱。掌声更热烈了。
“亲一个！亲一个！”林薇起哄。
沈倦低头吻住苏念。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像在诉说一生的承诺。
求婚成功后，小陈从后厨推出来一个蛋糕，三层高，上面用奶油写着：“念念&倦倦，一生一世”。
“我特意学的。”小陈不好意思地说，“可能不太好看，但心意是真的。”
“很漂亮。”苏念感动地说，“谢谢你，小陈。谢谢你一直见证我们。”
接下来是庆祝派对。咖啡馆里坐满了人，都是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沈明轩和李婉、苏建国和苏文静坐在一起，两家人第一次正式见面，气氛融洽。
李婉拉着苏文静的手：“文静，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放心，小倦会对念念好的。”
苏文静眼睛红红的：“我看得出来，沈倦是个好孩子。念念交给他，我放心。”
沈明轩则和苏建国聊起了教育：“我听念念说，您是物理老师？我有个问题想请教……”
另一边，年轻人们聚在一起。林薇是最兴奋的一个：“我就说嘛！平安夜求婚，太浪漫了！念念，你刚才哭成那样，我都想哭了。”
“谢谢你帮我打掩护。”苏念真心感谢，“要不是你，我肯定提前察觉了。”
“那当然，我是谁啊！”林薇得意，“不过念念，你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我可以当伴娘吗？”
“当然是你当伴娘。”苏念笑，“婚礼……可能得等公司稳定一点。”
“不行不行，不能等太久。”林薇说，“我可以帮你策划，保证不耽误工作。”
阿莫、周婷、孙薇、秦语薇也都过来祝福。
阿莫难得地感性：“苏念，沈医生，看着你们从协议恋爱到真正相爱，再到一起创业，真的很感动。祝你们永远幸福。”
“谢谢阿莫。”沈倦拍拍他的肩，“也谢谢你一直以来的支持。”
周婷说：“苏总，沈医生，看到你们这么幸福，我对自己的人生都有了信心。原来事业和爱情真的可以兼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