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都放心了。”李婉把切好的菜装盘,“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常来往。我在上海朋友不多,你来了我们可以多聚聚。”
“好啊。”苏文静点头,“我和建国都退休了,时间多。”
晚餐很丰盛,六个人围坐一桌。李婉做了清蒸鲈鱼、红烧排骨、白灼菜心,苏文静贡献了腊肉炒蒜苗和香肠蒸饭,沈倦开了瓶红酒,苏念摆好了碗筷。
“来,第一杯,庆祝两家人成为一家人。”沈明轩举杯。
大家举杯相碰。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像心与心的连接。
吃饭时,话题自然转到了婚礼。
“念念,小倦,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李婉问。
苏念看了沈倦一眼:“我们想三月办,春天,天气好。但具体时间还没定。”
“三月好。”苏文静说,“不冷不热。打算在哪里办?”
“我们想办个小型的,就请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苏念说,“地点……还没想好。”
“云顶咖啡馆怎么样?”沈倦突然说,“那里对我们有特殊意义。”
“云顶?”沈明轩疑惑,“咖啡馆办婚礼?”
“可以包场布置。”沈倦解释,“地方不大,但很温馨。而且,那里是我们开始的地方。”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李婉说:“有意义的地方比豪华的酒店好。婚礼是给自己办的,不是给别人看的。”
“那规模呢?”苏建国问,“要请多少客人?”
苏念在心里算了一下:“双方亲戚大概三十人,朋友同事大概四十人,再加上一些必要的合作伙伴,总共不超过一百人。”
“一百人云顶可能坐不下。”沈倦想了想,“但可以在咖啡馆办仪式,然后去附近的餐厅吃饭。”
“这个方案好。”苏文静点头,“仪式要温馨,吃饭可以热闹一点。”
婚礼的大致框架就这么定下来了。三月,云顶咖啡馆仪式 附近餐厅晚宴,小型温馨风格。
吃完饭,苏念洗碗,沈倦帮忙。厨房里水流哗哗,透过玻璃门能看到客厅里四位长辈正在喝茶聊天,气氛融洽。
“你看他们,”苏念轻声说,“聊得多好。我本来还担心会尴尬。”
“血缘不同,但爱相同。”沈倦接过她洗好的碗擦干,“都爱我们,自然能聊到一起。”
“沈倦,”苏念转身靠在他肩上,“我觉得好幸福。有爱我的父母,有爱你的父母,有我们彼此,还有共同的事业。”
“这只是开始。”沈倦吻了吻她的头发,“以后还会有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孙子……幸福会一直延续下去。”
窗外,夜幕降临,万家灯火。在这个寒冷的冬夜,两个家庭融合成一个,温暖而完整。
婚礼筹备紧锣密鼓地开始了。虽然说是小型婚礼,但要准备的事情依然很多。
林薇自告奋勇担任总策划:“念念,你放心,婚礼交给我,保证又温馨又特别,还不耽误你工作。”
她确实很有能力。一周后,就拿出了完整的方案:
时间:3月20日(春分),周六
地点:云顶咖啡馆(仪式) 外滩老码头餐厅(晚宴)
主题:心跳永恒,融合医学与游戏的爱情故事
色调:医学蓝 纯白 浅金
流程:下午3点仪式,5点晚宴,7点派对
“仪式在云顶,布置成一年前你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林薇指着效果图,“但会加入婚礼元素,用心电图波形装饰,用听诊器做桌花,用游戏手柄造型的烛台。”
“晚宴在老码头餐厅,可以看江景。菜单我设计好了,每道菜都有寓意:前菜叫初见云顶,主菜叫心跳协议,甜点叫永恒心跳。”
“派对环节,我准备了几个小游戏:医学知识问答、游戏设计挑战、还有你们的故事猜猜猜。让宾客参与进来,不只是坐着吃饭。”
方案很用心,既体现了两人的职业特色,又有浪漫温馨的氛围。
“预算呢?”苏念问。
“全部算下来,大概二十万。”林薇说,“包括场地、布置、餐饮、摄影、礼服等所有费用。这个预算在上海算是很节省了。”
二十万对现在的苏念和沈倦来说不算负担,但他们还是想节省一点。
“有些东西可以自己做。”苏念说,“请柬我可以设计,伴手礼可以定制有我们logo的小物件。”
“婚纱呢?”林薇问,“要去试吗?还是定制?”
苏念想了想:“我想自己设计。”
“自己设计?”林薇惊讶。
“嗯。”苏念点头,“我是设计师啊。我想设计一件融合旗袍和现代元素的婚纱,袖口绣上我们的故事,从协议开始,到创业相伴。”
这个想法很大胆,但很有意义。
“那时间来得及吗?”沈倦有些担心,“三月二十日,只有两个多月了。”
“来得及。”苏念自信地说,“我加班画图,然后找相熟的裁缝制作。款式不会太复杂,重点是心意。”
“好,那婚纱就交给你。”林薇记下,“其他事情我来协调。对了,伴娘伴郎呢?定好了吗?”
“伴娘当然是你。”苏念笑,“伴郎……阿莫?”
“我问过阿莫,他答应了。”沈倦说,“他说虽然没经验,但会努力。”
“好,那伴娘礼服我来准备。”林薇说,“我要穿得美美的,但不能抢新娘风头。”
婚礼筹备有条不紊地进行。苏念白天忙公司,晚上画婚纱设计图。沈倦则负责联系嘉宾、确认名单、安排住宿等琐事。
公司同事知道他们在筹备婚礼,都很体谅,尽量不让他们加班。周婷主动承担了更多工作:“苏总,沈医生,你们专心准备婚礼,公司的事有我们。”
这种支持让两人很感动。创业路上,他们收获的不仅是事业,还有一群真心相待的伙伴。
一月中旬的一个周末,沈明轩和李婉邀请苏念和沈倦回家吃饭。饭后,沈明轩拿出一个古朴的木盒。
“念念,这是沈家给媳妇的礼物。”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翡翠首饰,项链、耳环、手镯,翠色温润,一看就是老物件。
苏念连忙推辞:“叔叔,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要收。”李婉把盒子推到苏念面前,“这是沈家的传统。这套首饰是我婆婆传给我的,现在我传给你。等你将来有了女儿,再传给她。”
苏念看向沈倦,沈倦点头:“收下吧,这是妈的心意。”
苏念郑重接过:“谢谢爸,谢谢妈。我会好好珍惜的。”
沈明轩又从书房拿出一卷画轴:“这是我写的一幅字,送给你们。”
展开画轴,是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医者仁心”。落款是沈明轩的名字和印章。
“你们做医学教育,也是在传承医者仁心。”沈明轩说,“这幅字,算是我对你们事业的支持和祝福。”
这个礼物比翡翠首饰更让苏念感动。她知道,沈明轩从最初的不理解,到现在的全力支持,这个转变来之不易。
“谢谢爸,这幅字我们会挂在公司最显眼的地方。”苏念说。
“挂在书房吧。”沈倦提议,“挂在家里,每天都能看到。”
“好。”苏念点头。
离开沈家时,李婉拉着苏念的手叮嘱:“婚礼筹备别太累,身体最重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给妈打电话。”
“知道了,妈。”苏念已经能自然地叫出这个称呼。
回家的车上,苏念看着手里的翡翠盒子,感慨万千:“沈倦,我觉得自己好幸运。遇到了你,遇到了这么好的父母。”
“是他们幸运,有了你这么好的儿媳妇。”沈倦说,“我爸以前很严肃,很少笑。但今天我看到他笑了好几次,是真心高兴。”
“你妈妈也是,对我像对亲女儿一样。”
“所以我说,我们是天作之合。”沈眷握住她的手,“不只是我们合,我们的家庭也合。”
苏念的父母在上海住了一周就要回老家了。临走前一天,苏文静单独找苏念谈话。
母女俩坐在阳台上,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暖洋洋的。
“念念,看到你现在这么幸福,妈就放心了。”苏文静轻声说,“以前妈总担心你做游戏设计不稳定,担心你在大城市压力大,担心你一个人没人照顾。现在这些担心都没了。”
“妈,对不起,以前让您担心了。”苏念靠在她肩上。
“不说对不起。”苏文静抚摸女儿的头发,“你现在做得很好,事业成功,婚姻幸福,比妈妈当年强多了。”
苏念知道,母亲年轻时想当画家,但因为家庭原因放弃了。这是母亲一生的遗憾。
“妈,我的成功有您的一半。”苏念认真地说,“是您教会我坚持,教会我勇敢。您没能实现的梦想,我帮您实现了,虽然不是画画,但也是创造美的职业。”
这话让苏文静眼睛湿润了:“念念,你真的长大了。”
“妈,等公司稳定一点,我想送您和爸去旅行。”苏念说,“你们辛苦一辈子,该享受生活了。”
“不急,你们先忙事业。”苏文静说,“对了,婚礼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份礼物。”
她拿出一个信封,里面是一张存折:“这是我和你爸这些年攒的,二十万。不多,但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们婚礼用,或者买房子用,都行。”
“妈,这钱我不能要。”苏念推回去,“你们留着养老。我们现在有钱。”
“拿着。”苏文静坚持,“这是父母的心意。我们老了,花不了多少钱。你们年轻,用钱的地方多。”
推辞不过,苏念只好收下。但她心里决定,这笔钱要好好存着,将来给父母改善生活用。
苏建国也找沈倦谈了话,内容很务实:“小倦,念念有时候很倔,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你要多包容。”
“爸,我喜欢的就是她的倔强。”沈倦笑,“有主见,有坚持,这是优点。”
“但她工作起来不要命,你要看着她,别让她太累。”苏建国说,“你们俩都是工作狂,要互相监督。”
“明白,我们会注意的。”
“还有,”苏建国犹豫了一下,“念念小时候身体不好,有贫血。虽然这些年好了,但还是要当心。你是医生,你懂。”
“爸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送父母去火车站时,苏念抱着母亲不肯放手。苏文静拍拍她的背:“傻孩子,又不是见不到了。等你们婚礼,我们就又来了。”
“嗯。”苏念点头,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火车开动时,苏念一直挥手,直到火车消失在视线里。沈倦搂着她的肩:“等婚礼后,接他们来上海住一段时间。”
“好。”苏念擦掉眼泪,“我们回家吧。”
婚礼筹备加上年底工作,苏念和沈倦都忙得不可开交。一月底,两人同时病倒了,重感冒,发烧,咳嗽。
请了两天假在家休息。卧室里,两人并排躺着,床头柜上堆满了药。
“我们这是同病相怜。”苏念声音沙哑。
“同甘共苦。”沈倦纠正,“不仅是苦,以后的甘也一起分享。”
阿莫和周婷来看他们,带来了粥和水果。
“你们俩啊,就是太拼了。”周婷一边盛粥一边说,“医生和cEo都病倒了,公司怎么办?”
“有你们在,我放心。”苏念说。
“放心也要照顾好自己。”阿莫说,“婚礼筹备怎么样了?需要帮忙吗?”
“林薇在操办,差不多了。”沈倦说,“婚纱苏念自己设计,已经送去做了一伴手礼、请柬这些也在准备中。”
“对了,公司年底总结做完了。”周婷汇报,“心界上市三个月,总销售额一千二百万,合作医学院达到十五所。虽然比陆子轩的二十所少,但用户满意度高很多。”
“陆子轩那边呢?”苏念问。
“他们走低价路线,销售额应该比我们高,但具体数据不清楚。”周婷说,“不过最近有些医学院开始反映,医界的内容不够深入,有些学生用了一段时间就不用了。”
“这是意料之中。”沈倦说,“医学教育不能只靠娱乐性,最终还是要回归专业。”
“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苏念说,“他们资金雄厚,可以持续改进。我们要保持优势,就要不断创新。”
“先养病吧。”阿莫打断,“工作的事等好了再说。”